看到朱元璋有些動真格的,語氣也變得急躁,下頭的徐達湯和二人,也是心中畏怯。
擴廓帖木兒的確厲害,本事也強,去的話,的確不知道能不能贏下來,可是不去的話,那就是一個死字。
既然橫豎結果都差不多,那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為何不死在沙場之上。
亦是如此,徐達湯和二人,毫不猶豫,便也應承了下來。
“我們願意前往安定,剿滅擴廓帖木兒殘部!”
“咱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好呀,好!咱交給了陳子瑜那些兵力,也不算得多,如果讓你們兩路進發,還是可以完成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倒也讓人整頓好大明的士卒,讓徐達湯和二人率領第二隊人馬,前往安定。
這決定,也並非是朱元璋忽然想到的,其實,他一開始就頗為忌憚擴廓帖木兒,雖然大軍北上可以直搗黃龍,但誰也不知道擴廓帖木兒會不會察覺他的計策。
所以,穩妥的辦法,還是兩路兵馬直上,一路負責牽製擴廓帖木兒的大軍最佳!
“好了,咱也不是什麽暴君,你們二人,也算是大明建國之後的第一大功臣,咱難道還能忘恩負義不成!”
“陛下!”
徐達湯和二人原本心驚膽戰,但是看到朱元璋語氣忽然溫和下來,倒也鬆了一口氣,有一種在鬼門關裏頭轉了一圈,然後回來的輕鬆感。
特別是湯和,此刻眼角都有些許星光閃動。
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隻是有種狡兔死走狗烹的淒涼感湧上心頭罷了。
“好了,大男人,哭哭唧唧的成何體統,當年咱洪都保衛戰結束之後,是怎麽和你們說的,如果咱能夠成就大業,咱能讓你們受委屈不成!”
朱元璋忽然說起過去的事情,倒也讓大家稍微鬆了一口氣來。
畢竟這麽多年,和朱元璋認識,往後過來,朱元璋自打做了皇帝之後,顯然是沒有當年在軍隊之中的溫情了。
如今忽然看到朱元璋又和當年一般,難免這心裏頭,有些激動。
“陛下,那臣就退下了。”
“嗯,退下吧,咱也乏了,這晚上的,如果不是有那麽多的奏折,咱恐怕早就睡了。”
“陛下聖躬安。”
徐達湯和二人說完,倒也退了下去。
到了殿外,他們後背還是拔涼的,額頭上不斷地滲出冷汗。
之前在大殿裏頭遇到的事情,他們可是真的感覺命懸一線。
“徐達呀,你覺得陛下這個人是不是變了?”
“變了,陛下不是一直都是這樣,他的心思,我是摸不透的,咱們不如想想,這一次北上前往安定,該如何對付擴廓帖木兒。”
徐達是個粗人,自然不懂人肚子裏頭那些花花腸子。
所以,在他的眼裏頭,皇帝一直都是那樣,對待他,也頗好。
可是吧,擴廓帖木兒的事情,卻如同一顆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口上,讓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畢竟元廷末年,唯一能夠讓他們覺得心裏頭忌憚的,就是擴廓帖木兒。
如果一個不小心,被他打敗了也並非沒有可能。
旁邊的湯和,見徐達並沒有理解自己的話,隨後也就沒有多說什麽,現在這個情況,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後如何,就交給天意好了。
翌日,出征的消息顯然也傳達了下來,交給徐達二人的兵數也不算是少的。
看著出征那麽短時間裏頭就能調集兵馬,湯和一下子也反應過來,看來朱元璋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全部的事情,去都交給陳子瑜來完成。
要知道,當時在京都裏頭,陳子瑜帶出去的將近二十來萬人馬,便是全部。
如果還需要兵馬,那就必須通過其他區域兵源調動,能夠一天之內完成近乎二十萬的兵目,必然是早有準備。
朱元璋在大軍出征的時候,也特地過來犒勞了一番湯和二人。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昨日的憤怒,看上去,倒也平和。
隨後,吩咐了幾聲,徐達作為主帥,便也帶領人馬,前往山西而去。
這一路行軍,過了大概兩個多月,才算是抵達。
這一次,比起上次援救山西,因為隊伍裏頭多了些許步兵,所以行走方麵就顯得滿了許多。
不過,最重要的區別,還是前後這兩次禮遇的變化。
上一次出來,徐達還是多麽的意氣風發呀,但是現在,他主帥的位置,被陳子瑜給取代了。
不然的話,想來直搗黃龍的工作,怎麽也得交給自己才是。
心情雖說有些鬱悶,但在抵達山西之後,倒也減緩了不少。
山西的守將,現在已經換成了燕王朱棣。
當初他來援護陳子瑜的時候,便奉命留在了這裏。
雖說此刻的他,不過二十多歲,但是,人的本事,已經不可低估。
特別是他帶兵打仗的本事,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反正徐達對這個女婿,非常的滿意,特別是他覺得,在朱元璋一眾後代裏頭,朱棣算是最像朱元璋的一位。
畢竟,他有野心,也有本事。
對於武人來說,有能力就是最大的本事!
另外一方麵,朱棣對待自己的未來嶽父,倒也挺恭敬的。
自打看到對方率領大軍抵達山西之後,那也是備好了接風宴。
雖說行軍之中,不能飲酒,可是現如今,山西這邊算是太平的很。
駐紮在安定的擴廓帖木兒因為上一次的慘敗,最近顯然沒有繼續對著山西城進軍!
席間,徐達倒也喝了不少。
對付擴廓帖木兒的事情,現在也是不用著急。
畢竟著急可解決不來問題。
不過正是因為喝醉了,他也拉著一旁的朱棣,好好的抱怨了一番。
“燕王殿下,咱其實就特別的奇怪,你說當今的陛下,為何就如此重用陳子瑜呢?還支持他削藩?咱真的想不明白。”
“這個,徐帥,你是不是喝多了,這話可不能胡說。”
“胡說?難道你沒有什麽不愉快的地方嗎?燕王殿下,你也是削藩裏頭的受害者,陳子瑜這家夥,好歹之前咱們還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