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房間裏沒有能躲藏的地方,倒是書架旁邊放著一根鐵棍。

而她,雙手正被反綁,什麽都做不了。

她便半蹲下來,在地上胡**起一塊玻璃碎片,攥在手心去割皮鞭。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她終於掙脫束縛,朝書架跑過去。

突然。

嘭!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梁施然愣在當場:“你……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林昊和徐惠邊清理喪屍邊走進來。

關上門。

兩人都沒有看她,朝著書架上兀自翻找。

可書架上一眼望去也空空如也,下方的櫃門拉開,也全都是空的。

眨眼間,兩人就翻完了櫃子。

而這件屋子除了兩排書架,隻剩一張拚湊起來的會議桌,很是簡陋,也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林昊蹙眉。

整棟樓都被他和徐惠翻完了,除了這個女人,什麽都沒找到。

“奇怪,諾大個基地,連一點秘密都沒有嗎?”

林昊嘀咕了一聲,給徐惠使了個眼色,轉身出門。

梁施然見兩人沒理她,又看見林昊離開,心中一動,抓住鐵棍,抬腳就往外走。

“站住!”徐惠連忙出手攔截。

梁施然看了她一眼,她雖然被盧左囚禁了三個月,但在此之前她並非一點求生能力都沒有。

想從一個青壯年男子手中掙脫,她或許沒本事。

但對付一個和她同樣柔弱的女子,她信心十足。

她像往常清理喪屍一樣,甩起鐵棍就砸向徐惠。

徐惠麵不改色,徒手接棍,然後反手一個擒拿,將她按倒在書架上。

“主人還沒問話就想跑,這麽不老實,繼續捆著吧。”

說罷,她伸手撕下一截窗簾布,直接將梁施然從頭捆到腳。

馬失前蹄,是梁施然萬萬沒想到的,她臉色難堪極了。

“你放開我!”

她奮力的掙紮,但根本掙脫不掉。

徐惠三下五除二綁好,又撕掉一塊,團成一團,塞到了她嘴裏。

“老實點,別逼我對你動手!”

然後,把她扔到了角落裏。

……

林昊剛出大樓,喬蓮娜和貓女也從旁邊出來了。

三人匯合,喬蓮娜率先搖了搖頭:“除了幾個不知情的幸存者,什麽都沒有。”

林昊道:“那人呢?”

“被我捆起來了。”

“帶我去。”

林昊去見了幾個幸存者,拷問一番,確定都是小嘍囉,便將人全部清理了。

接下來,一行人花了兩個小時,將太湖半島幾乎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一些物資和武器,還有倒黴的幸存者外,什麽都沒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

連他的手下都能打聽到一點消息,結果基地裏卻什麽都沒有!

林昊縱橫末日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幹淨的基地。

細思極恐,簡直可怕!

重新回到那間房。

喬蓮娜跟在林昊身後,一進門,就和角落裏的女人對上眼神。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女人的臉,再眨眼,再看了看女人的臉。

“咦?有點眼熟。”

她小聲的嘀咕,被走在前頭的林昊聽見了。

林昊回頭看向她:“你認識?”

喬蓮娜搖了搖頭:“不認識,就覺得有點眼熟,可能長得太大眾化了吧。”

神的大眾化!長成這樣要還是大眾化,那這世上沒有美女了。

不過林昊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沉痛的點了點頭,覺得這孩子的審美怕是出了問題。

他看向徐惠:“怎麽把人給捆上了?解開吧。”

這女人說不定知道點什麽,他還有話要詢問人家,解開問顯得比較有誠意。

雖然,他並不需要誠意,但女人嘛,總是吃軟不吃硬的。

徐惠哼了一聲,直接拒絕:“主人,她不老實!”

林昊從善如流:“那還是捆著吧。”

反正他有讀心術,並不需要對方開口,他也能知道想要的答案。

林昊找了個地方坐下,正準備發問,身旁突兀的響起一道聲音。

“你和梁永生是什麽關係?”喬蓮娜冷著臉質問。

林昊一頓,朝她投去詫異的一瞥。

但喬蓮娜沒看他,她問完話便在梁施然麵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打量。

顯然,她在確定什麽。

同時,林昊察覺到梁施然內心產生了極大的情緒波動,令他更詫異了。

“什麽情況?”

這是問喬蓮娜的。

喬蓮娜鬆開了梁施然,站起來,冷哼道:“沒什麽,我看她有些眼熟罷了。”

林昊才不相信沒什麽,要知道,梁永生可是她的死敵。

還是那種化成灰都能認識的死敵!

和梁永生有關的人,她能認錯?

喬蓮娜也覺得這可理由不能說服人,想了想,她悄悄對林昊附耳道:

“我以前在梁永生的錢夾裏,見到他老婆孩子年輕時的照片。”

“雖然女大十八變,她的長相和那小孩有些出入,但和他老婆有七八分相似,若不是年齡對不上,我都差點以為她是他老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覺得她的眼睛,和梁永生很像嗎?”

說完,她認真地看著林昊,想得到他的認同。

林昊默了默:“我沒見過他。”

喬蓮娜一頓,懊惱道:“……也是,我不該問你。”

她的眼神在徐惠貓女幾人身上遊走:“梁永生是她們誰殺的?”

林昊望著她。

喬蓮娜狐疑:“別告訴我不是你幹的,那時候隻有你跟我搶人!”

林昊果斷指向露娜。

人是露娜殺的,也隻有露娜見過。

喬蓮娜便悄悄跑過去問露娜。

梁施然正在打量她們,見兩人對著她嘀嘀咕咕一番,其中一個長相比較冷豔的女人對她點了點頭,她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梁永生是她父親。

自末日爆發後就失聯了。

難道她們知道父親的下落?

梁施然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希冀。

而這些心聲,一字不落的進入林昊耳中。

林昊看見喬蓮娜對他點了點頭,他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然後看向梁施然,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梁施然已經從激動中回過神,她看看喬蓮娜,又看看林昊,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想否認,但嘴巴被塞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於是,她緩緩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喬蓮娜冷笑道:“連自己老子都不認,你可真孝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跟你老子果然一個模樣,滿嘴跑火車。”

梁施然怒目相視。

太過分了,你怎麽能這樣說我父親?

喬蓮娜繼續道:“你還不服氣?我在你老子錢夾裏見過你,梁施然。”

此話一出,梁施然瞬間睜大眼睛,身體狠狠顫了下,但她又很快垂下眼眸掩飾過去。

她是誰?她怎麽知道我和父親的關係?

她很肯定,這世上知道父親名字的人,多不勝數,但能知道她名字,並且還知道她和父親關係的人,全都死絕了!

因為,她被盧左囚禁三個月,親眼見證親朋都一個個死去!

喬蓮娜目光充滿不屑,“現在知道才知道害怕了?早幹嘛了。”

梁施然低著頭,沒有動作。

但林昊仔細觀察,還能看見她手指微微顫抖。

而她內心的驚恐,更是如泉湧般滔滔不絕。

就算在麵對盧左的威脅,她都沒有過如此驚慌的感覺。

因為,她曾聽到一個謠言,說是她父親被人殺了。

隻是她一直找不到父親的埋骨之地,才不肯相信。

但現在……

梁施然忽然有些害怕。

這些人,不會是父親的仇家吧?

這些心聲一字不落的進入林昊耳中。

他看了看憤怒中的喬蓮娜,又看看梁施然,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刺激她了。

於是,他先讓露娜將喬蓮娜帶出去。

然後,拿掉堵塞梁施然嘴巴的布團,溫和道:“她和你父親曾是同事,兩人有點過節,不對付很正常,你別往心裏去。”

“先前不知道你是故人之女,多有冒犯,還請見諒,我現在幫你解開繩子?”

同事?她像傻子嗎?

不過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一些話,她有些猜測。

這是父親的實驗體吧?

梁施然眼神閃了閃,沒否認,微微頷首。

林昊便在她身邊蹲下,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見她手腕上傷勢觸目驚心,他不由挑眉。

“你這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梁施然防備地看著他,沒說話。

林昊邊解繩子邊說道:“我有個朋友是醫生,回頭讓她幫你處理下吧。”

梁施然聲音幹澀,“不用,我沒事。”

繩子一解開,她便快速收回手,警惕的看著林昊。

“你們是什麽人?樓下的喪屍你們放進來的嗎?”

林昊剛想拒絕,對上她的眼神,心思一轉,便點頭應下了。

“是,盧左傷了我基地的兄弟,我是來給他們報仇的,我叫林昊。”

頓了頓,又指向徐惠等人,一一介紹。

被點名的徐惠、夏娜和貓女朝她笑了笑,以示友好。

倒是小黃毛,嘴巴一噘,“我不叫小黃毛,我有名字!”

林昊:“……”

差點忘了,這廝給自己改過名字。

梁施然下意識的問道:“那你叫什麽?”

小黃毛下巴一揚,驕矜道:“香玉,取自憐香惜玉。”

“好名字。”

梁施然笑起來。

這一笑,令小黃毛都看呆了。

“你……笑起來好好看啊,你應該多笑笑。”

“謝謝誇獎。”

梁施然被誇得有些臉紅。

短暫的交流下,她覺得林昊對她圖謀不軌,但不認為她們也是。

因為大家都是女人,而女人有著天然能令人放鬆警惕的能力。

就算徐惠一開始對她態度不好,還把她綁起來,但也沒對她怎樣,隻說什麽要被問話之類的,可見她們並不想欺負她。

也是,她沒被盧左囚禁前,若是遇到不幸的女人,也會收留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