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剛想說話,一道淩厲的聲音突然傳來。

“住手!”

與此同時,人群向兩邊擴散出一條通道。

幾名小兵簇擁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中年男人穿著軍裝,虎步騰風。

他一路走來,猶如鮮花著錦,紛紛有人敬禮。

等他走進後,他的肩章暴露在林昊眼中。

兩簇金色的鬆葉,簇擁著一顆閃閃發光的金星,被烈火映襯的熠熠生輝。

好家夥!

居然是名少將!

比梁劍還高一級!

而梁劍顯然認識此人,直接敬了一禮。

“滕長官好!”

滕田奎長著一張很正派的國字臉,他微微頷首,掃了眼四周,問道:“怎麽回事?大晚上的怎麽都聚在這裏?”

何一鳴張了張嘴,想解釋。

梁劍率先說道:“此人深更半夜擾亂軍營,殺了我八名弟子,我正要將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林昊嘴角一抽,差點忍不住要給他豎個大拇指。

這歪曲事實的本領,牛批啊!

何一鳴臉色大變:“滕長官,事情不是這樣的,是……”

梁劍嗬斥道:“長官問你話了?你的規矩呢?不想被軍法處置,老實待著。”

何一鳴臉色很不好看。

一頂軍法的帽子扣下來,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林昊雙眸微眯,想替何一鳴說幾句公道話。

但滕田奎掃了他一眼,突然指著燃燒的火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林昊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深深看了眼滕田奎,沒搭理他,直接啟動讀心術。

嘈雜的心聲瞬間傳入耳朵。

有看戲的普羅大眾。

“這小兄弟完了,在軍營裏搞事,沒錯也得死!”

“擾亂軍營的那道黑影,不會就是他吧?活該!”

這些人的聲音對林昊都很陌生,無法分辨出誰是誰的,但林昊也不關心他們的想法。

何一鳴、梁劍和滕田奎的比較好辨認。

何一鳴心裏不斷歎息:“姑父怎麽還不回來?要出大事了。”

“我是真不想讓他死,好不容易有個投緣的。”

“唉,官方變化越來越大,都快不是我認識的了。”

梁劍心裏正想著怎麽弄死林昊,坐實他的罪責。

滕田奎的心裏想法,就很有意思了。

林昊隻聽到一聲聲歎息,並且一次比一次綿長。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發生了意外事情?

不會是趙國源出事了吧?

林昊越想越有可能。

滕田奎那個問題,本是給林昊接話的。

結果林昊沒搭理他,他不得不再次開口,淩厲的眼神注視著梁劍。

“這輛被火燒的車是誰的?”

“他的。”梁劍不情願的指了指林昊。

滕田奎又問:“這汽油桶誰拿來的。”

梁劍有些詫異的看了眼他。

林昊看懂了他的眼神,仿佛再說“你不是來幫我的”?

內訌?

這就很有意思了。

林昊打算先看看戲,靜觀其變。

滕田奎沒管梁劍,沉聲問:“火是誰放的?”

梁劍沉默下來。

滕田奎繼續道:“凶器、火,都和他無關,你說這事是他策劃的?是我傻還是你傻?”

梁劍再次沉默,心裏對滕田奎已經有了怨言。

滕田奎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

“誰是誰非已經很清楚了,這是他們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來人,把屍體拖下去埋了,這事就到此為止。”

滕田奎一錘定音,一場鬧劇就這麽荒唐落幕。

梁劍還想說話,直接被滕田奎一眼瞪走。

何一鳴為林昊感到很開心,但長官在此,他也不敢造次,也告辭離開。

一時間,四周清淨下來。

火勢也已被撲滅,合金戰車除了被火烤的有些發燙、發紅,完好無損。

滕田奎漫不經心地瞟了眼車子,壓下心中的詫異。

對林昊笑道:“小兄弟,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還望你不要往心裏去。”

麵對滕田奎的笑臉,林昊心裏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並不想讓滕田奎幫忙。

他本意就是想鬧大此事,最好能徹底和梁劍撕破臉皮。

因為,他隱隱有種感覺,趙國源好像出事了。

隻是趙國源遲遲不歸,他被這件事給困在了這裏。

林昊不甘願被困住。

隻是就這麽走了,心有不甘,白呆這麽多天,除了幾十袋小麥,啥也沒撈著。

不走吧,還不知道耗到什麽時候。

他就想借此事大鬧一場,順理成章搶幾架戰機離開。

現在好了,出現滕田奎這個變數。

計劃落空不說,想走也走不了。

林昊的讀心術並沒有收到有用的消息,因為滕田奎不歎氣之後,心裏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

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就是有這條不好。

嚴於律己,即便心理活動,也能嚴格操控。

林昊收回了讀心術,直接告訴滕田奎:“這點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

“實不相瞞,我待在這裏,是和趙長官有約。”

“但他不知遇到了什麽事,遲遲不歸。”

“我無法一直等下去,我想,我是時候離開了。”

這話讓滕田奎有點猝不及防,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

“實不相瞞,趙國源可能出事了,我們也聯係不上。”

“你的提議,組織已經收到,所以派我親自和你商談。”

“現在天色已晚,你看明早如何?”

林昊知道他會這麽說,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滕田奎沒有繼續寒暄,直接告辭。

熱鬧了一晚上的鬧劇,雖然輕鬆收場,但林昊卻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這個滕田奎,敵友不明,很不簡單,值得防備。

……

林昊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早。

直到滕田奎派人來請,才出發。

穿過大半個帳篷區域,來到一間水泥房門口。

這間房子,是整個帳篷區唯一的水泥房,也是辦公區。

林昊剛到門口,便看見何一鳴眼睛紅紅的從裏麵出來。

顯然得知了趙國源的事情。

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一聲:“節哀。”

何一鳴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位置:“滕長官等你,進去吧。”

小兵把他送到門口就走了,林昊獨自進屋。

屋裏隻有滕田奎一人。

兩人開門見山,滕田奎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希望林昊能加入官方,被林昊拒絕了。

對於這個答複,滕田奎並不意外,早有預料。

他接著提出最後的條件,希望林昊將製造激光炮的資料,如數提供出來,為民族複生提供一份力量。

林昊自然是果斷答應了,不過……

“我的三個條件呢?”

滕田奎道:“你放心,這我們也答應你,東西我都帶來了。”

林昊點了點頭,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他。

這份資料確實是製造激光炮的資料。

是他從係統商店裏的買的。

花了一萬積分,很便宜。

因為係統商店裏,比它更高科技的武器資料,一抓一大把。

但對現實世界來說,卻十分珍貴。

因為,至今為止,激光炮還屬於概念武器。

曾經,官方組織過百人專家團,都沒有攻克難關。

林昊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才用它來和官方做交易。

製造激光炮的資料,正是他當初跟趙國源提的能幫官方解決的難題。

不僅讓趙國源很震驚,更是讓高層引起重視,才會有這一係列的事情發生。

林昊拿出這份資料,一點都不怕官方會造出激光炮。

這份資料,林昊研究過。

隻能說,它至今還是概念武器,是有原因的。

這樣的東西,不是他們這個文明的產物。

也不是說拿到了資料,就能造出來,它需要的材料,很多都是天外之物。

當然,換句話說,如果官方真的造出來了,林昊也樂意至極。

一個激光炮,係統賣到了上千萬積分!

他就是霍出這條小命,也搞不到這麽多積分。

即便是用其它武器進行積分改造,也需要三百萬積分!

比微波武器貴三倍!

林昊看不到獲得它的希望。

與其自己遺憾、抓耳撓腮,不如讓大家一起遺憾、抓耳撓腮。

他又向滕田奎重複了遍自己的條件。

最新的20係列戰機一架,相應炮彈一千發。

一座運行的兵工廠。

一艘潛艇。

這都是林昊在擊殺變異蛤蟆時,從官方得到的啟發。

他最缺的就是武器。

陸戰武器可以靠搶奪,但海空不是靠搶奪就能擁有的,所以他才冒險來和官方做交易。

滕田奎自是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