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用我幫你解決嗎?”

男人長得很高,足足有將近一米九,寬大的身影擋住了一部分光線,看起來像是牢牢罩住了她。

夏清薇攥緊拳頭,恢複壓平情緒:

“不用。”

她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

男人哦了一聲,眼神一掃漫不經心地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夏清薇拉著行李箱進了屋,關上門的瞬間原本撐著的力氣突然散了。

她知道自己在逞強,但是她必須逼自己一下。

跨過去,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去車裏等人,沒想到男人比她還早。

修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一直盯著後視鏡。

“夏小姐對我有意見?”

“沒有啊。”

她隻是單純不喜歡他這張嘴。

不得不說,對方是個大帥哥,不張嘴的時候哪裏都好。

男人回過頭來,目光在後排和副駕的位置來回逡巡。

很快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是她疏忽了。

昨天跟他不太熟就算了,今天竟然還敢坐在右後排的位置,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對不起!”

她打開車門換到了前排,卻在拉安全帶的時候卡住了。

光線一暗,男人的長臂伸了過來,一隻手扶著她的座椅,一隻手夠到了安全帶。

四目相對,兩人的距離隻差一個鼻尖。

猝不及防,夏清薇愣住了。

男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臉上,掃過小巧的鼻,粉紅的唇,再往下探到脖間的紅繩。

哢嗒一聲。

“係好了。”

突如其來的男性氣息如此靠近讓夏清薇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把羽絨服的拉鏈又往上拉了拉,麵無表情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

夏清薇側目而視,男人還是戴著那副墨鏡,硬挺的鼻子下,薄唇微微上揚。

看樣子他心情似乎很好?

夏清薇提議他們今天輪換著開車。

男人沒說話,反而點了藍牙開始放歌。

鳳凰傳奇。

還是挺應景的。

藍天白雲還有金黃的胡楊林,配上這首歌夏清薇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高原之鏡,碧波萬頃,倒映蒼穹。

群山環抱,雪峰皚皚,湖畔草甸,綠絨如毯。

晨曦初照,湖麵金輝熠熠。

賽裏木湖不愧被稱為“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

車輛一拐,上了獨庫公路。

這段路換她來開。

初冬時節,獨庫公路宛如一條蜿蜒的銀鏈,鑲嵌在天山腹地斑斕的山色之中。

山巔還殘留著幾抹未褪的秋色,金黃與火紅交織,與山腳下悄然鋪展的白雪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一幅漸變畫卷。

新疆真是個好地方。

夏清薇不禁在心裏慨歎。

三個小時後她交班給男人。

風突然變大,可見度降低,空氣裏混著泥沙的氣息,她不得不關緊了窗戶。

“是沙塵暴。”

男人放慢了速度,此時他們逆風前行,沙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他望了望遠處突然眉間一緊。

“有人……”

沙塵暴。

夏清薇的手撫上了胸前的無事牌,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那天。

三年前。

在塔克拉瑪幹沙漠她遇到了沙塵暴,被逼無奈躲進車裏,大風刮了三天三日,她奄奄一息的時候,是肖斯聿救了她。

飄忽的思緒被車輛關門的聲音打斷。

男人下了車,一路小跑走進了風沙裏。

夏清薇瞪大了雙眼,他要幹什麽?

車上有望遠鏡,她拿起來,隻能在一片黃沙中隱約看到兩個身影,好像他抱著一個人。

怕他們看不清路,夏清薇急忙打開車大燈,又按下了喇叭。

滴滴兩聲,男人抬起了頭,衝她揮了揮手。

她急忙收拾了一下後排座椅,很快,車門一開,一個人被塞了進來。

是個小男孩。

穿著當地的服飾,眉毛濃密,鼻梁挺直,看身高年紀應該在七歲左右,一條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看起來像是脫臼或者骨折了。

白皙的小臉上密密麻麻的汗,沾染了風沙。

夏清薇直接繞過中控台,爬到了後排急忙給他檢查了全身。

除了胳膊,後腦勺也有輕微的出血,打開手機燈光,檢查瞳孔。

夏清薇長舒了一口氣。

“應該是太疼了,暈死過去,麻煩你快點開車,我們需要趕去醫院。”

“大美女,你看現在能開車嗎?”

男人指了指前方,此時的公路可見度大約隻有一米,男人小心翼翼把車移到了路邊,打開了雙閃,時不時鳴笛警示。

他從兜中掏出煙盒,卻在撇了一眼後視鏡後,默默放回。

“再等等,我們貿然開車,如果對麵來車了,就會一起上西天,到時候孩子也沒得救。”

他在向她解釋。

她知道。

剛才是她衝動了。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斃。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藥箱,生理鹽水衝洗孩子的傷口,碘伏消毒,然後按壓出血的傷口。

她摸出手機想要給和田那邊的接受醫院打電話,有人卻比她快一步。

“老莫,人接到了,買一送一。你給相熟的醫院打個招呼,準備好手術室吧。我把位置發給你。”

什麽叫做買一送一。

電話那邊滋響,似乎信號很不好:

“啊?小況,你把夏醫生怎麽樣了?”

滴——

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