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保的講座更像是一場義診。

來的都是附近的老人,八十多歲的買買提明竟然還記得夏清薇,拉著他叨叨著。

他是上年紀的人中為數不多的講維普的人。

“夏醫生啊,我老伴的眼睛就是你當年你給做的手術,現在就像那孫悟空的眼睛一樣好用得很。”

他把大家都逗笑了,夏清薇也笑了:

“大爺,我今年一年都在,您要有什麽問題還可以再去醫院找我。”

中午的時候,有老人給他們送來自家做的烤饢。

“吃吧,姑娘,還熱乎著呢。”

她捧著烤饢,心裏升起一股暖流。

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氛圍溫馨而融洽。有人講述著新疆的風土人情,有人則分享著工作中的趣事,歡聲笑語不斷。

夏清薇眼眶一熱,視野被迅速漫上來的霧氣占據。

真好。

“真好什麽?”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清薇垂眸,咬了一大口饢:

“真好吃。”

況野陰魂不散。

他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記得他去烏魯木齊辦事,還有昨晚他在酒吧包廂裏除了她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他不會是……

夏清薇突然挪了挪屁股,眼角掃了他穿的馬丁靴,腳也挪開了。

況野揚了揚眉,剛想說什麽,就被急促的手機鈴打斷。

“喂,現在?你要的這麽急?”

夏清薇好懸一口奶茶沒噴出來。

要的這麽急。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急忙用手忽扇有些發燙的臉。

大白天的,確實挺狂野的。

男人蹙眉,抓起鑰匙匆匆離去。

忙了一下午,直到華燈初上,她突然想起況野跟她約了晚上逛集市。

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她突然想到自己沒有他的聯係方式。

怎麽辦,求助幾個同事,她們說也沒有。

怕況野白跑一趟,她隻好在原地等人。

半個小時後,天空漸漸拉下了夜的帷幕,細碎的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

歡快而悠揚的維吾爾族音樂從遠處的喇叭中流淌而出。

一群身著五彩斑斕維吾爾族傳統服飾的小盆友,仿佛是雪地裏綻放的花朵,突然間躍入了這幅冬日畫卷。

他們踏著輕快的步伐,隨著音樂的節拍起舞,小手小腳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夏清薇也突然來了興致,跟著他們一起比劃著。

她小時候在媽媽的影響下學過一些舞蹈,後來她過世後就再也沒跳過。

現在,天太冷,多動動還能保暖。

她不知道遠處有一輛車穩穩地停好,車裏的男人正嘴角上揚。

額前漆黑的碎發沾著水珠,那是因為怕她等不及走人,心裏急的。

快雪紛飛,女人和孩子好像反而更加興奮地旋轉、跳躍,仿佛在與雪花共舞,與冬日的精靈共語。

他不忍打擾,默默拿起手機,錄下眼前的一切。

夏清薇隻覺得手腳發熱,心跳加快,無數的小雪花落在頭上肩上,快樂像金鈴一般在她身體裏搖顫。

隻是好久沒有跳舞了,一曲舞畢,她有些累,停下來的時候注意到巷子口停著一輛牧馬人。

雪落了一層,看起來,停了不短時間。

所以,她剛才的跳舞,他都看到了?

夏清薇臉紅起來。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尷尬。

從小到大,隻有老師同學還有媽媽看過她跳舞。

從來沒有別的人看到過,除了剛才幾個維吾爾族小朋友。

輕咳了一聲,夏清薇強裝鎮定。

既然都看到了,她也不扭捏了。

“這麽快?我還沒看夠呢。”

她打開副駕的門很快又關上了。

況野直接從車上跳下來,一把勾住她的腰,把人塞進了車。

幾個維族小朋友迸發出一陣笑聲。

“他們在笑我?”

夏清薇猝不及防,被小孩子笑話,臉都快要埋在圍巾裏了。

“不是,他們在說你很美。”

“是嗎?有迪麗熱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