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趙佶猛地拍案而起,龍袖帶翻了案上的硯台,墨汁濺了一身:“朕、朕的太平盛世,你難道看不見嗎!什麽金兵,什麽鐵蹄,我汴京分明固若金湯,百姓豐衣足食!!”
他不是沒有過炸毛,但這回卻是少有的硬氣。
天幕自然沒回應這個懦弱皇帝的惱怒。
早已錄製好的內容,在自顧自的播放。
隻聽那道旁白的聲音有些莫名的咬牙切齒,聽著跟丟了錢似的。
“他說你當個皇帝,也不是什麽壞事。”
“可當了又不好好當,非要傳給自己廢物兒子。最後兩人一起被擄走,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到這,畫麵鄒然一轉。
金兵鐵騎如潮水般湧入汴京城門,守城宋軍丟盔棄甲的畫麵清晰可見。
徽欽二帝被扒去龍袍,當眾羞辱。
更諷刺的是,畫麵角落裏還特意標注了時間: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趙佶早已看的渾身發抖,他盯著天幕中自己狼狽不堪的畫麵,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宮外,汴京城內,百姓嘩然。
賣炊餅的老漢癱軟,手中銅錢撒了一地:“金兵真要破城?那、那咱們豈不是……”
他哆嗦著嘴唇,說不下去。
茶樓裏,一名青衫書生猛地掀翻桌子,嘶聲怒吼:“朝廷年年加賦,說是養兵禦敵,結果金人一來,連皇帝都成了階下囚?!”
街邊老婦摟著孫女,顫聲哭道:“若真到那一日,老婆子寧可一頭撞死,也不叫金人糟踐我孫女!”
……
人心慌亂,哭聲四起。
天幕則繼續談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除了趙佶這皇帝的不作為與國策失誤,更繞不開北宋六賊。”
“北宋六賊,北宋年間六個奸臣的統稱,這六個人分別是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
旁白頓了頓,繼續介紹道:“當時的天下,是實打實的水深火熱,民不聊生,這六人在朝廟之上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荒**無度、排除異己。”
其中,朱勔不由餘力搜刮大理石,直接導致方臘起義。
“而蔡京和童貫更絕,一個賣官,一個買地”。
“‘三千索,直秘閣;五百貫,擢通判’,蔡京明碼標價官職稱,導致整個朝堂全是些無能之輩。”
“童貫就更不用說了,對金國俯首稱臣,以每年100萬貫代稅錢,50萬兩歲幣的價格,買回被洗劫一空的燕雲十六州,用來虛假戰功把徽欽二帝騙得團團轉。”
“最終的結果讓金國對南方這個龐然大國失去敬畏之心,是日後金國入侵中原的罪魁禍首。”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尤其是被點名的六人,滿臉的恐懼。
【大臣們的驚恐值,天幕值+100】
聲音再次想起:“金軍破城之後,後宮之人多數下場淒慘,尤其是重點要說的柔福帝姬。”
“其本名趙多富,是宋徽宗趙佶的第二十一女。”
“宋徽宗政和三年,蔡京建議,仿周代“王姬”之製,柔福公主改稱帝姬。”
“然而,1127年,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隨著天幕中的畫麵,那段尚未發生,卻充斥著傷痛與恥辱的曆史,毫無遮掩的在整個大宋上空揭開。
1127年,金軍破汴京。
柔福隨徽欽二帝及數千宗室女眷被擄北上。
押解途中漢人女子受盡侮辱,柔福也不例外,遭到了金人的侵犯,抵達上京後,成了金國洗衣院的官妓,經受金國皇族長期淩辱取樂。
視頻中,柔福帝姬被按在結冰的河水中洗著衣服,雙手潰爛流膿。
金兵獰笑著將她的頭一次次按進冰窟:“大宋公主?現在不過是條母狗!”
柔福帝姬站在眾人之中,俏臉煞白,手中的蜜餞滾落在地。
她怔怔望著天幕裏自己雙手潰爛、被金兵淩辱的影像,指尖無意識地摳進掌心。
尤其當聽到“母狗”二字時,她已經捂住耳朵蹲下。
【柔福情緒崩潰,天幕值+10】
天幕還在持續:
“我們從柔福的身上可以看出,金軍在羞辱宋人這塊,幾乎是不遺餘力的。”
說這些話時,就連蘇逸本人的聲音,也因憤怒有些發抖。
“所以這裏就不得不提到……”
天幕中的畫麵驟然一變,汴京陷落的慘狀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場景——
“牽羊禮。”
旁白的聲音冰冷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曆史的血淚。
“這是金人專門為俘虜的宋徽宗、宋欽宗以及皇室成員設計的受降儀式,極盡羞辱之能事。”
畫麵中,徽欽二帝及後妃、皇子、公主、宗室大臣等數千人,被金兵驅趕至金國太廟前。
他們被迫褪去漢家衣冠,**上身,僅披一張羊皮,脖頸係繩,如牲畜般被金兵牽行。
金國君臣高坐台上,放聲狂笑,而宋人則被迫跪伏,行三跪九叩之禮,以示臣服。
“金人稱此為‘獻俘禮’,實則是要讓宋人徹底喪失尊嚴,從精神上摧毀他們的反抗意誌。”
天幕中:
——徽宗趙佶麵色慘白,渾身顫抖,被金兵粗暴地拽著繩索拖行。
——欽宗趙桓雙目空洞,如行屍走肉,任由金人擺布。
——朱皇後披發跣足,淚流滿麵,卻仍被金兵當眾調戲。
——柔福帝姬蜷縮在地,死死抱住雙臂,卻仍被金兵扯開羊皮,肆意羞辱。
天幕中的畫麵讓整個汴京陷入死寂。
百姓們麵色慘白,有的掩麵痛哭,有的怒罵昏君奸臣誤國,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運。
“而這,僅僅是靖康之恥的開始。”
旁白的聲音低沉而沉重。
“此後,徽欽二帝被囚五國城,受盡折磨,最終淒慘死去;皇室女子大多淪為金人玩物,柔福帝姬雖僥幸南歸,卻仍被南宋朝廷質疑身份,最終含冤而死。”
26歲的宋欽宗皇後朱璉,行完牽羊禮後遭金太宗“賜浴”,實為性侵威脅,留下絕命詩投水自盡。
“屈身辱誌兮,恨何可雪,誓速歸黃泉兮,此愁可絕!”
“而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畫麵定格在徽宗趙佶被金人牽行的瞬間,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天幕緩緩浮現一行血字——
“若君王不昏,何至山河破碎?”
“若奸佞不猖,何至萬民遭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