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士郎找出來的糖果並不算多好。

隻是那種很普通的“牛奶糖”,但是對於封閉了將近十幾天的冬木市而言,已經是彌足珍貴。

在現代的十一區,大部分家庭都沒有儲存食品的習慣。

即便天天在家開夥的衛宮士郎,家中的存糧實際上也就是勉強維持幾天而已。

因為蔬菜和肉類都要保持“新鮮”。

至於主糧,每次購買也都是那種十公斤或者五公斤的便捷包裝。

至少衛宮士郎是從來沒有想過……便利店背個幾十斤回家的。

名為平子和惠子的兩個孩子大概隻有七八歲,這個年齡對於糖果還是很感興趣的。

尤其是陷入物資困頓的現在。

即便大家都優先讓兩個孩子吃飽,但是整體的飲食質量也不可避免的下降了。

官方發放的救濟糧幾乎是完全參照“營養學”和“社會學”來設計加工的。

也就是說……

官方有意的將這東西設計的在能夠維持“最低生存標準”的情況下,又非常難吃……

而且通過材料配比讓這種“緊急食品”變得極為容易“腐壞”。

換句話說就是無法囤積。

除非進行低溫冷凍,否則即使是冷藏狀態也無法保存超過兩天。

口感十分糟糕的“救濟用三明治”,已經是許多市民每天賴以生存的唯一口糧的。

如果做的可口一些……

不難想象,搶劫霸淩的情況會變得更加嚴重。

很明顯,官方是想以這種方式來稍微抑製目前冬木市愈發火爆的地下食品黑市。

我都做的這麽難吃了……

那麽真的還會有人去購買這種每天都可以憑身份證明免費領取的東西嗎?

效果確實是有一些。

起碼對大部分人來說,這玩意雖然吃不太飽,但勉強能維持每日的生存。

對於並不饑餓的人來說,這玩意的口感就相當糟糕了。

可以說,如果你不餓或是半飽的話。

吃這東西完全就是一種“折磨”。

那種故意設計的非常可怕的“蜜汁口味”,堪稱是一種“地獄料理”。

給兩個孩子分發了糖果,美綴綾子的情緒也差不多放鬆了下來,開始有餘力關心起衛宮士郎來。

“衛宮,我前些天看新聞,你家那裏也出現了“瓦斯爆炸”,你沒問題吧?”

“哈?”

衛宮士郎聞言一愣,苦笑著搖搖頭道:

“算是吧……”

卻是並沒有將實情告知。

衛宮士郎到目前為止,實際上還是個“通緝犯”。

隻是通緝的力度隨著冬木市治安情況的惡化,已經基本成了一紙空文。

隻是簡單的針對衛宮士郎的社會關係進行了一輪搜查。

麵對“魔術師”,那些前來遠阪家“搜索”的士兵當然是什麽也搜不到的。

他們甚至連遠阪家的大門都沒能進來。

就認為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對遠阪宅進行過搜查了。

疑犯“衛宮士郎”並不在這裏。

唯一出了點問題的是“藤村老爺子”那邊。

麵對軍方的“搜查要求”,因為藤村大河失蹤而十分“震怒”的藤村老爺子並沒有給麵子。

麵對這種“社會名流”,軍方的人也不好強行搜查。

隻能灰溜溜的撤退了。

“沒事就好……”

美綴綾子看著衛宮士郎和遠阪凜放下的背包,眼中充滿了感激。

“這次真的幫了大忙了!”

“等這次事情過去,我一定要請你們好好的吃一頓!”

麵對美綴綾子的感謝,兩人都隻是笑笑。

是啊……

等這次“事情”過去……

之後的衛宮士郎和遠阪凜並沒有久留,在探望了一下美綴綾子的父母後,兩人和美綴綾子聊了一會就匆匆告別了。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在這裏待上再久也沒有什麽意義。

他們主要是來給美綴綾子送食品的。

看著美綴綾子重新“堵好”大門,兩人在二樓窗口美綴綾子和兩隻蘿莉的揮手送別中離開了“山口溫泉旅社”。

他們要回去了。

事實上,不光是普通人。

就連身為魔術師的遠阪家,現在也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作為冬木市有名的“魔術師名門”。

現在有些沒落的遠阪家成了許多自由魔術師打主意的地方。

這可是一整個魔術師家族無數年的積累和底蘊啊。

在目前的冬木,這種堪稱“無法無天”的地方。

有些人來打遠阪凜這個小姑娘的注意並不奇怪。

這些天,遠阪凜和衛宮士郎已經“處理”過不少前來“騷擾”的不軌之徒了。

雖然並沒有“殺人”,但是用魔術將人打個半死的事情。

兩人都堪稱熟練。

尤其是衛宮士郎,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將人雙手打斷的獨特技巧。

至於伊莉雅……

兩人現在甚至不敢讓她“出手”了……

她可不是仍然心存善念的衛宮士郎和遠阪凜。

第一次前來“搶劫”的幾個魔術師,隻是一個照麵,就被伊莉雅一邊笑著,一邊用使魔給“哢嚓”了。

如今都在遠阪家的花園裏當花肥呢……

熟練的穿過破敗汙濁的街道,兩人在即將到達遠阪家的時候。

在路口處意外的碰到了一個他們意料之外的人。

“士郎,凜……好久不見了。”

陳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閑服,就那麽站在路口看著兩人。

“陳真老師……”

衛宮士郎看著臉色蒼白的陳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麵對他。

至於遠阪凜,則是十分警覺的四下觀察起來。

“好了……不用看了。”

陳真看著遠阪凜十分機警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

“他們沒有來。”

遠阪凜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陳真和他身後的幾個身影,露出了十分防備的表情。

陳真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就在今天,他終於在“冬之城”遇到了出來“放風”的虎式坦克。

這是“三柱神”中他唯一熟悉,能勉強說上幾句話的人了。

麵對陳真“聲淚俱下”的請求,虎式坦克沉默了。

他並非一個無情的人。

如果連一團“數據”,都如此的“重情義”,他沒有理由拒絕。

即便這可能隻是狗策劃安排的一段“劇情”……

但是……玩家們要體驗的不就是這些嗎?

所謂愛恨情仇……

回到阿維尼魔毯上,虎式坦克把事情和黑麵魔神還有語文課代表敘述了一下。

兩人沒什麽意見。

說實話,三人對現在冬木市的印象實際上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

也就是那個總是有事沒事就來個“瓦斯爆炸”的安靜小城。

“陳真老師,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衛宮士郎的表情看不出什麽喜怒,而是認真的盯著陳真。

語氣說不上親熱或是冷漠。

但對陳真來說,隻覺得眼前的“衛宮士郎”,是真的成長了許多。

“士郎,你也成長了不少啊。”

“大概吧,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想大家都會成長的。”

麵對陳真的“誇獎”,衛宮士郎的眼神遊移了一下,似乎想掩飾些什麽。

麵對衛宮士郎的“抗拒”,陳真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關切道:

“街上的情況我都看見了,我也沒料到情況會這麽糟糕。”

“你們最近生活上有什麽困難嗎?”

麵對陳真“情真意切”的關心。

遠阪凜和衛宮士郎一起沉默了。

其中遠阪凜說實話和陳真並不是太熟悉。

至於衛宮士郎……他的心中是五味雜陳的。

眼神閃爍了幾下,衛宮士郎還是忍不住看著陳真開口了。

“陳真老師,您知道……“三柱神”究竟在謀劃著些什麽嗎?”

“謀劃著些什麽?”

陳真重複了一下衛宮士郎的“疑問”。

表情變得古怪又滑稽。

“士郎……你覺得這種事情,是我可能了解的東西嗎?”

衛宮士郎和遠阪凜看著陳真無奈苦笑的樣子,再次沉默了。

三人就這麽隔著七八米一條堆放著不少垃圾的狹窄小路這麽無聲的對視著。

至於陳真身後的閃光騎士和魔法師學徒。

他們從頭到尾都如同啞巴一般,仿佛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們隻是來“護衛”陳真安全的。

至於他想做什麽……

隻要陳真不“作死”,其他的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稍微沉默了一會兒,衛宮士郎盯著陳真和他身後的“保鏢”看了幾眼。

有些遲疑的“暗示”起來。

“陳真老師,如果你有什麽困難。”

“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

“士郎?”

一旁的遠阪凜一驚。

衛宮士郎話中的意思不難聽出來。

他這是想搞事?

“哈?”

陳真很明顯的也聽出了衛宮士郎話中的意思。

先是一愣,然後“慘笑”了一聲。

“士郎,謝謝你的好意。”

“我現在過的很好。”

“倒是你們,如果有什麽處理不來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我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陳真的意思自然是“物資”。

在進入冬木市城區看到現在這邊的“糟糕狀況”後。

從前飽受各種“文學影視熏陶”的陳真自然能聯想到現在冬木市的生活有多艱難。

而曾經屬於愛因茲貝倫家的冬之城,是儲備了大批物資的。

陳真料想,這些東西對於“三柱神”這樣的英靈來說……

應該是毫無價值的。

對於其他市民,陳真說實話並沒有那麽聖母。

他唯一關心的,大概就隻有他身邊,他曾經在意的那些人。

陳真的話卻是讓那邊的衛宮士郎神色稍微的變化了一些。

“陳真老師……可以的話,您能幫我們找些食品嗎?”

“學校裏有很多同學,他們現在都過的很艱辛。”

衛宮士郎說的是事實。

雖然他在學校裏真正要好的朋友並沒有幾個,但並不代表他不關心那些隻是“認識”的同學。

從美綴綾子的情況不難看出,大部分同學……

應該過的都不太好。

衛宮士郎想要幫助他們。

現在一直寄住在遠阪凜家裏“吃軟飯”就算了。

已經成熟不少的他並沒有要求遠阪凜去怎樣行事。

但是麵對陳真,衛宮士郎明顯的就“隨便”了不少。

畢竟在他心目中,陳真的人設還算是“靠譜”。

雖然現在可能是有難言的苦衷。

但將三柱神做下的事情,硬是栽到他的頭上……

衛宮士郎自問是做不出那種事情的。

三柱神對陳真的態度,在之前一同相處的日子裏他已經很了解了。

陳真對於“三柱神”,很明顯是沒有任何“節製”能力的。

“士郎你啊……還是那麽的多事呢!”

陳真欣慰的笑了笑。

衛宮士郎的“正義病”雖然他一直吐槽。

但說他不欣賞……那是不可能的。

“這事情我暫時無法給你答複,但是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陳真這麽說隻是“謙虛”一下而已。

“冬之城”內儲存的大批物資,他應該是可以動用一部分的。

之後三人就在這邊隔著路聊了一會兒。

直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排著散亂的隊列從他們之間路過為止。

不論是遠阪凜還是陳真身後的魔法師學徒。

能夠幹擾人類“認知”的魔術和魔法都是不缺乏的。

這隊士兵笑鬧著無視他們路過後,陳真身後的一個女性魔法學徒也終於罕見的開口了。

“陳真大人,時間快到了。”

“請和我們回去吧。”

麵對“保鏢”的催促,陳真看著衛宮士郎露出一個無奈又沉重的笑容。

“對了,大河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但是士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藤姐……”

衛宮士郎低下頭,不願意再去和陳真對視。

因為他怕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這些天,失蹤的藤村大河一直是衛宮士郎心中的一根刺。

紮的他寢食難安。

陳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他當然清楚是什麽意思。

好一會,衛宮士郎才重新抬起頭,神色認真的看著陳真。

“陳真老師……我知道了。”

“路上請小心!”

“不要這麽生分了。”

陳真搖搖頭,看著衛宮士郎勉強笑笑。

“我現在的情況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糟糕,起碼每天來看看你們還是做的到的。”

“哈?每天都來?”

旁邊一直在看他們“兄弟談話”的遠阪凜露出了宛若癡呆的表情。

拜托了,請不要每天都來。

陳真老師,我和你……真的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