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各位市民不要隨意在街上走動,盡量呆在家中!”

“重複一遍,請各位市民不要隨意在街上走動,盡量呆在家中!”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喇叭聲,遠阪凜提著手中的旅行包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冬木市的天氣……

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糟糕啊!

在她頭頂,是仍舊覆蓋整個冬木市的巨大金色法陣,此時依然高高在上的懸浮在空中。

這種情況已經快持續了一周了,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包括遠阪凜。

冬木市和外界的“交通”,也在“三柱神”發動法術的第二天就徹底的“斷絕”了。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個巨大的“罩子”扣住一般。

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出不去。

除此之外,甚至就連信息都無法傳播。

這座城市仿佛成為了一座“孤島”。

在街頭路口的“檢查站”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後,遠阪凜冷著一張臉,在幾個手持步槍的士兵注視中,步伐快速的穿過檢查站的路障朝著自家走去。

隨著冬木市陷入“隔絕”到現在,整座城市都仿佛坐在火山口一般。

各個商店的物資早在幾天前就被驚慌失措的市民搶購一空。

如果不是軍方和冬木市官方目前仍然在每天按人頭發放“口糧”。

這座城市……

大概早就陷入了混亂。

即便街頭巷尾充斥著軍隊和武裝警員,大大小小的暴力事件依然層出不窮。

人性的弱點在這座被“隔絕”的小城**裸的被展現出來。

遠阪凜就讀的穗群原學園,也在兩天前正式下達了“暫時休學”的通知。

原因是有學生在放學時遭受了“襲擊”。

雖然因為路邊的巡邏部隊及時趕到而逃過一劫。

但是這類事件,已經不是巡邏的軍隊和警員可以阻止的了。

口糧耗盡的市民,快速發展滋生的邪教徒,以及一些原本就行為不端的暴走族。

這些人正在不停的在城市各處製造暴力事件。

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外來魔術師”。

這些人目前也被“困”在了冬木市。

魔術師與普通人……本就是天然對立的兩個階級。

由魔術師製造的“案件”也數不勝數。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公然在城市裏使用魔術了。

畢竟……並不是每個魔術師都家資頗豐的。

而在“隔絕”開始後,冬木市大大小小的銀行係統就徹底陷入了癱瘓。

所有的現金都被恐慌的市民搶兌一空。

至於信用卡……那東西在通訊斷絕後,已經失去了作用。

現在的各大銀行厚重的鐵門緊鎖,門口則是無數手持武器的保安。

而許多在“事件”發生後來到冬木市的魔術師裏,則並沒有攜帶多少現金。

當這些立於凡人之上的家夥,發現自己陷入“生存問題”後。

會做什麽也十分的明顯了。

這是令遠阪凜非常不解的地方……

冬木市目前的“魔術師”數量,多的有些“可怕”。

起碼剛才在街上,她就看到不下幾十個。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遠阪凜想不出來,為什麽這些“魔術師”會到的這麽快。

因為從“三柱神”開始施法,到冬木市陷入“隔絕”。

其中的時間絕對連十二個小時都不到。

市麵上,除了官方的“物資發放中心”外,從正常渠道再也購買不到一丁點的生活物資。

遠阪凜剛才就是去了一趟“黑市”。

她剛剛在“黑市”用數百倍於原先的價格,購買了一批食物。

黑市目前最大宗的商品,主要是壓縮餅幹和MRE口糧。

看樣子非常像是從軍隊流出來的。

————

關上自家厚重的大門,遠阪凜歎了一口氣。

將米白色的風衣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提著旅行包就這麽走進了客廳。

衛宮士郎和伊莉雅正在下棋,阿爾托莉雅則是坐在一邊安靜的旁觀。

在她身後,白毛衛宮的身影漸漸的浮現出來。

遠阪凜去黑市購物……他當然也得是全程跟隨的。

遠阪凜和白毛衛宮的歸來自然也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凜,你回來了?”

衛宮士郎看到遠阪凜拎著包走進來,站起來快步走了幾步,接過了她手中的旅行包。

“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

“情況嗎……”

遠阪凜十分不顧儀態的往沙發上來了一個葛優躺,嘴裏歎息了一下。

“不是太好,由魔術師造成的暴力事件越來越多了。”

“這樣嗎?”

衛宮士郎將手中的旅行包放到地上,坐在了遠阪凜對麵。

這一段時間的“遭遇”,讓這個曾經滿腦子都是“正義”的少年成熟了不少。

起碼不會一拳錘在什麽地方,然後嘴裏來上一句“可惡”了。

衛宮士郎到目前為止,還是一個“通緝犯”的身份。

主要原因就是死在他家的“閃光騎士”。

即便過了一周,衛宮士郎還是沒弄清楚,那晚在他家裏……

究竟發生了什麽。

官方封鎖了所有的消息。

甚至連他家附近的一整塊區域,到目前為止,還都處於封鎖狀態。

裏麵的市民全部被強行的驅趕了出來。

到了現在,衛宮士郎甚至無法離開遠阪家。

街道上到處的警員和士兵,會隨時抽查他們的“身份證明”。

幾乎所有的街道也都是高高的壁壘,後麵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而想通過這些‘街壘’,也是需要“身份證明”的。

似乎非常疲憊的遠阪凜並沒有接著說下去,反而是隨手拉開了地上旅行袋的拉鏈,將裏麵的東西呼啦啦的全部倒了在麵前的茶幾上。

衛宮士郎和伊莉雅之間的“殘局”瞬間就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搞得伊莉雅撅著嘴發出了不開心的“哼”聲,狠狠的白了遠阪凜一眼。

遠阪凜對於伊莉雅無聲的“反抗”視而不見。

而是心不在焉的在桌上堆著的食物中撥弄了幾下。

“黑市的食物價格也越來越貴了……”

“至於救濟補給……”

遠阪凜說著笑了笑。

從裏麵挑出了一個以前在便利店裏他們絕對不會買的劣質三明治來。

說是劣質,是因為裏麵幾乎沒有夾什麽東西。

或者說,除了一片薄薄的火腿之外,就隻有少許的醬汁了。

“每塊五百克,每人每天定量兩塊。”

遠阪凜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

自嘲式的笑了笑。

“對了,12歲以下,還可以多領一盒牛乳。”

“可惜伊莉雅在冬木是“黑戶”……!”

“可惡啊!難道不是因為那個什麽“三柱神”強行占據了我家嗎!”

伊莉雅攥著小拳頭,氣呼呼的發出了不滿的反抗聲。

一邊的衛宮士郎則是看著麵前被簡易包裝的三明治久久不語。

眼中仿佛有某種東西在醞釀。

後麵的白毛衛宮盯著沉默不語的衛宮士郎,嘴角卻是十分不顯眼的扯起了一絲。

顯然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

手裏端著一杯茶,陳真穿著一件十分寬大不合身的睡袍,麵無表情的站在“冬之城”的二樓露台上。

在他正對麵,是隱隱覆蓋著白雪的針葉林。

陳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理……

為什麽在五月的冬木,還會出現在積雪。

但這種事情,如今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他被軟禁了。

目前的“冬之城”,已經他的“從者”三柱神強行占據了。

之前愛因茲貝倫家留守的人造人,要麽被殺死,要麽就“魔法師”強行改變了“程序”。

變成了“自己人”。

除此之外,就是十幾個這些天陸陸續續趕來的閃光騎士和魔法師學徒了。

他們如同獄卒一般,將陳真“囚禁”在這座曾經從屬愛因茲貝倫家的“行宮”之中。

這些天對陳真來說過的也是非常“難受”。

因為當他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三天前了。

不同於之前的渾身酸痛或是頭痛欲裂,陳真這次“蘇醒”。

唯一的感覺就是“神清氣爽”。

甚至有一種“我可以打穿地球”的錯覺。

陳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力氣確實變大了。

剛剛蘇醒時,他甚至一腳就將冬之城內被打磨的噌亮的實木地板給踩出了一個坑。

那天之後的事情,語文課代表等人並沒有隱瞞他。

這也是讓他最為不能接受的事情。

士郎……

變成了我的敵人嗎?

陳真覺得自己有點不能接受。

衛宮士郎雖然是個有點憨的“正義夥伴”,但作為“朋友”或是“夥伴”。

那是非常靠譜的一個人。

陳真與他的關係並非是單純的想要利用他。

而是真正的把衛宮士郎當成了朋友或是兄弟。

這是一年多的朝夕相處中所培養出的感情。

陳真最初的反應是暴怒的。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已經“瘋狂”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要說語文課代表或是黑麵魔神三人。

他連閃光騎士都打不過……

在被閃光騎士毫不留情的揍成死狗幾次後,陳真的滿腔熱血終於涼了。

至於什麽用“自盡”來威脅“三柱神”之類的事兒。

陳真倒真沒想過。

先不說這招到底有沒有用。

即便是有用……

最大的可能大概也是他被做成“電池”。

陳真很了解這些。

當初觀看“原作”時,他對這些劇情依然記憶猶新。

對於“魔術師”和“英靈”究竟有多“狠毒”。

陳真自詡非常了解。

自家的“三柱神”,怎麽看都不像遠阪凜或者衛宮士郎那樣的“守序善良”。

三柱神的手下對他的態度還算尊敬。

一口一個“陳真大人”。

然而這又有什麽卵用呢?

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愛因茲貝倫家的“冬之城”。

任何想要離開的企圖都會遭到“阻擋”。

至於“強闖”?

前幾次他之所以會被揍成死狗,就是因為他曾經想這個幹……

“也不知道士郎他們怎麽樣了,老虎妹被救出來沒有……”

端著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陳真看著天空中仿佛無邊無際的神聖光輝開始發呆。

這也是他這兩天做的最多的事情。

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十分複古,根本沒有什麽現代電器。

唯一的“科學造物”是一台老掉牙的古董收音機。

很明顯已經不能使用了。

陳真也被迫失去了得知外界消息的渠道。

他也曾試著指示那些對他“畢恭畢敬”的騎士去幫他出去搞點什麽東西回來。

但得到的回複無一例外的都是拒絕。

因為語文課代表的命令很明確。

要他們留守“冬之城”,守衛“陳真”的安全。

至於其他的事情……語文課代表沒有吩咐。

而對於這些“閃光騎士”來說,語文課代表沒有吩咐的事情。

那就是默認“拒絕”的。

這些日子裏,閃光騎士和留守的魔法師學徒們已經處理了許多“不速之客”。

無一例外,幾乎都是魔術師。

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雖然坐落在森林深處,也擁有著簡易的“驅趕結界”,但那也隻是針對“普通人”而言。

在魔術師眼裏,這裏就著實的非常可疑了。

幾乎每天都有那麽幾個“好奇心”十分濃重的魔術師穿過“冬之城”目前僅剩的“驅趕結界”,企圖探知這裏並不存在的“秘密”。

這些人的下場也很簡單。

無一例外的躺在冬之城附近的某個大坑裏,死不瞑目。

這些隻有二階甚至一階的魔術師,在幾乎全是二階頂點的魔法師學團和閃光騎士麵前。

幾乎全無任何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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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阿維尼魔毯。

黑麵魔神百無聊賴的抱著自己的屠龍者巴巴塔,盤腿坐著。

因為他真的快要無聊死了……

語文課代表這個“魔法”,已經踏馬的讀條讀了整整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啊!!

這是個什麽概念??

庇護這個遊戲的策劃到底是有什麽毛病!

一個需要讀條一個禮拜的“技能”,搞出這種東西的人……

他究竟是在想些什麽啊!!

最坑的其實還不是這個讀條時間。

而是讀條的時候……語文課代表甚至不能下線。

或者說……

係統明確告知她,每次下線不得超過“1個小時”。

也就是說,她就算睡覺……都得在遊戲裏睡才行。

否則……

她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