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雜種,給我挖出來。”

楊錚暴跳如雷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夜空。

更遠處,冰藍城其他各大家族的方向。

一道道強弱不一的氣息,紛紛升空,望向楊家所在方向。

這麽大的動靜,早已把沉睡的他們驚來了。

“封鎖城池四門,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看到那夜行衣戴黑紗的雜種,給我立刻格殺勿論。”

“搜,挨家挨戶地搜,一個角落裏也不許放過。”

十幾隊楊家暗衛上千人,呼嘯著從附近街口一衝而過。

腳步聲雜亂,叫罵聲不絕於耳。

黑暗中的秦陽,擦去嘴角血跡。

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還帶著一絲後怕與興奮。

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輕煙,將腳下速度催發到極致。

不敢有絲毫懈怠。

街道兩旁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片色塊,向後急速飛掠而去。

同時,把感知放大到極限。

有效避開主幹道和可能設有暗哨的區域,專挑那些最陰暗最曲折的巷道穿梭。

“呼呼……”

秦陽全身毛孔炸立。

後麵一先一後追來了兩個黑影。

楊錚和金北生。

看狀況還有合圍之勢。

“見不得光的小賊,給我留下來。”

距離越來越近了。

秦陽已經清晰看到了楊錚的那雙眼睛,裹帶著滔天殺意席卷而來。

金北生也趕了過來。

他雖然不像楊錚那麽殺意滔天,但是他的威壓,卻已經死死鎖定了秦陽。

死定了,被兩個偽真人合圍夾擊。

夜風瑟瑟,好像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單方麵屠殺,凍結了。

冷月如霜,映照出楊錚那幾乎扭曲的猙獰輪廓。

楊錚周身毛發賁張,根根倒豎宛若鋼針。

一雙眼睛赤紅,就像燃燒的烙鐵。

堂堂一城副城主,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搞得雞飛狗跳。

整個庫房毀掉了大半。

這個麵子折大了。

“小兔崽子,留下命來。”

楊錚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滔天殺意。

一頭披肩長發更是怒嘯而起,化身成了狂怒的金毛獅王。

話音未落,楊錚腳掌猛然踏碎腳下青磚。

碎石激射,如飛蝗般四射而去。

整個人如同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怒獸,轟然拔地而起。

兩腿筋肉虯結爆發出恐怖巨力,將他沉重的身軀推入半空,泰山壓頂般籠罩住了薑嘯。

左手撕裂空氣,裹帶起足以將人肌膚刮爛的銳利罡風。

右手沉重宛若山嶽崩塌,引動周身氣流劇烈旋轉,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渦流。

左右開弓,如同兩扇沉重而致命的巨獄之門,直直砸向秦陽的腦袋。

“呼……”

拳風未至,磅礴威壓已然先一步狂怒。

秦陽汗毛倒豎,腳下站立之處,更是寸寸龜裂。

禦空偽真人的實力,境界差距宛若天塹不可逾越。

身體被那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硬生生推動。

鞋底摩擦著破碎的地麵,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整個人就像暴風中的枯葉,不受控製地向後極速滑退。

衣衫獵獵,仿佛要被這無形的風暴之刃,寸寸割裂開來。

“嗤嗤……”

一聲如野獸瀕死咆哮般的吐納,從胸腔深處迸發。

關鍵時刻,秦陽九陽丹田猛然一震,仿佛即將炸裂的熔爐。

玄氣狂野運轉,不計後果不顧經脈灼燒的劇痛,甚至擦出了璀璨的火花。

一股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從他的四肢百骸點燃。

如同地底岩漿般,狂暴奔湧的烈焰玄氣。

皮肉之下血脈鼓**,隱隱透出赤色光暈,生死存亡之際隻能拚命。

“赤火烈焰掌。”

薑嘯調動全身的靈力,火焰烈如熔金。

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不顧一切向楊錚拍擊。

“無知小兒,給我去死。”

楊錚冷哼一聲。

他早看出秦陽的修為,也就是黃龍六重。

跟他差一個大境界呢。

“砰……”

一聲巨響,兩股狂暴無匹的玄氣洪流,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隆隆……”

仿佛九天驚雷在天空中炸響。

又像是兩座燃燒的太古山嶽,轟然對撞。

煙塵碎石,夾雜著暴亂的玄氣碎流,如同億萬顆致命的霰彈向四周激射。

光芒中心,兩道黑影狠狠糾纏在一起。

楊錚義憤滔天,雙眼燃燒著血與火的烈焰。

秦陽為了逃命,榨幹了經脈中最後一滴玄元。

倒不是秦陽修為有多差勁,實則上他不想施展秦家四方印,為秦家惹來殺身之禍。

“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芭蕉,又沉重如天神撞鼓般的拳掌交擊聲。

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隻能看到無數道火焰與罡刃在空中瘋狂閃爍。

每一次撞擊,都要炸開一團,更為熾烈更為刺目的能量火花。

“區區黃龍六重還跟我硬拚?不知死活的東西,死!”

“砰砰砰……噗噗噗……”

鮮血無法抑製地,從薑嘯口鼻中噴湧。

五髒六腑劇烈翻滾,

全身大小經脈,更如無數細小玻璃在同時崩裂。

差距太大,根本扛不住。

“轟……”

一次史無前例的全力硬撼。

赤紅的火焰風暴與暗金的怒罡,猛烈膨脹到極限。

兩道身影在極致的絢爛與毀滅之光中,分別朝著相反方向炮彈般倒射而去。

“哇……噗嗤……”

薑嘯再也頂不住。

就像無根的浮萍,狠狠撞上一段堅硬的牆柱。

殷紅鮮血如同噴泉,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眼前陣陣發黑,全身骨骼寸寸斷裂。

他倚著殘垣斷壁,渾身癱軟像一灘爛泥。

隻有那雙燃燒著求生意誌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老實交代,是誰讓你搶我楊家庫房的?你背後的勢力,到底又是誰?”

楊錚一步一步走來,滔天殺意波濤洶湧般席卷而來。

這才是他猙獰發瘋的根本原因。

在他的意念中,秦陽絕對不可能一個人,更不會無的放矢。

他之所以如此猖狂搶劫楊家庫房,必然得到某個勢力,或者某個人的支持慫恿。

至於損失的錢財寶物,於他來說都是活的,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重新,甚至加倍掙回來。

通過秦陽,挖出他身後的那個勢力那個人,才是關鍵所在。

這說明,有人想要他死,想要他楊家消失,想要挫挫他楊錚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