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我不知你所謂。”

楊易眼中閃過遲疑。

眼睛餘光,看向把戲演得實在太假的夏如畫。

“不知我所謂,還是你在裝糊塗?”

秦陽擦了擦嘴邊鮮血。

字字如璣,鏗鏘有力。

“楊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要矢口否認不當個人嗎?”

“雖然楊雲鳳令人厭惡,但是好在那顆心還沒壞掉,所以我隻廢了他的丹田。”

“而你這個壞到骨子裏的毒瘤,必將血債血償,你殺我秦家子弟的賬,我們好好算一下。”

“嗤嗤……”

不僅看熱鬧的眾人,感到了秦陽的殺意。

就連楊易本人,心中也是恍然冰冷。

顯然,他剛才的試探,並沒有試出秦陽的真正實力。

秦陽今天過來,就是來找他算總賬的。

他這個獵人,反倒成了秦陽要獵殺的獵物。

反轉來得,他非常突然。

“秦陽,你還真是無知無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你竟然要殺楊三爺?”

一些心眼活泛的人,權衡利弊之後,還是走了出來。

最終,還是站在了楊易這邊。

還是那句話,楊易是楊錚的親弟弟。

楊錚雖然是副城主,但是他身後可是一方諸侯。

“殺雞焉用牛刀,三爺你姑且一旁歇息,這裏交給胡某了。”

一位大胡子中年男人,手持一把三股鋼叉,裹帶著滔天殺意,縱躍而來。

“秦陽小兒,先接胡某一招。”

“滾……”

“哢嚓……噗嗤……”

血霧噴灑,這位大胡子中年男人,呆若木雞站在了那兒。

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矗立當場。

他的身子,連帶著他的三股鋼叉,便從中間自動裂成了兩半。

血紅光芒中,秦陽手中多了一把鈍得毫無鋒利之氣的非刀非劍兵器。

天鈍。

隻一個照麵,天鈍連人帶鋼叉,一股腦兒地劈為了兩半。

連點水花,都沒有記起來。

“嘩啦啦……”

心眼活泛的那些人,齊齊後退。

脖子都是涼的。

如同被人用到架到了脖子上。

“小姐……”

二樓那間貴賓房裏,青衣丫鬟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小姐,這個廢物……這個秦陽……”

話了半截的青衣丫鬟,終於想起了秦陽的名字。

“太快了,我都沒看到秦陽怎麽出手的。”

“那可是黃龍三重的馬成,就這麽被秦陽那把生鏽的鈍劍,給劈成了兩半?”

“還有那把三股鋼叉,有了幾分靈器屬性,也一塊劈為了兩半,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有什麽不可思議的。”

白衣女子剛從楊副城主那兒回來。

又剛好看到,秦陽一劍劈了那個獻殷勤的馬成。

“他手中的那把鈍劍有問題,銳氣內斂煞氣凜然,斬了馬成並不稀罕,越階都不是問題。”

“那小姐,你……你的意思是秦赤海,真是秦陽斬殺的?”

青衣丫鬟雙眸中充滿了疑惑。

雖然她真的不願意接受,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再次把秦陽打量。

“坊間不是傳言說,秦陽是借助了邪術魔功,才吸幹了秦赤海嗎?”

“要秦赤海真是他殺的,老爺的這個決定,小姐不是不可以考慮這個秦陽了。”

“小姐,我是認真的……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青衣丫鬟被白衣女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白衣女子就是五長老口中,城主龍滄海的女兒龍霜兒。

天劍宗大長老的親傳弟子。

龍霜兒並沒有再說話,一雙冰冷的眼睛,再次看向了秦陽手中的天鈍。

難道那道光真是他發出的?

龍霜兒又想到了剛才的那道光。

剛才,秦陽一不小心,九陽鼎閃耀出了一點光。

“楊易,看在楊副城主的份上,我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

秦陽氣勢凜然地說道。

吞噬了馬成的血精,手中天鈍泛出的光芒,更加血紅了。

比之剛才,更加地邪意凜然。

“你……你這是什麽劍?”

楊易看向了秦陽手中的那把天鈍。

上次他並沒有見到秦陽拿出天鈍,不過也因此更加堅定了他殺秦陽的決心。

財不外露。

這麽好的東西敢拿出來,反而更加快了他的死亡。

“這就是你最大底牌?也是你殺死秦赤海的靈器?”

“秦赤海的精血,就是這麽被你吸走的?”

楊易雙眼的光芒,更加銳利。

仿佛中,他已經看到秦陽的天鈍,成了楊雲鳳的靈器。

戰力的高低,除了取決於修為境界實力高低之外,神兵利器也是不可小覷的加持元素。

有了靈器,秦陽殺死二長老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楊易在腦海中,快速腦補著天鈍劍的品級。

“你猜……”

這麽嚴肅的場合,秦陽再次說出了不嚴肅的話來。

氣得楊易眼睛直冒火。

這是壓根沒把他當一回事呀。

“秦陽,放心得幹死他,釋放天鈍煞氣。”

秦陽的耳邊,傳來了女帝姐姐月清歡的聲音。

“隻要喂飽了天鈍,斬殺禦空都不是問題。”

“作為本帝的爐鼎,必須大殺四方威震四海。”

“看到了沒有?他脖子上那顆珠子煞氣十足,是天鈍的絕佳養料,搶過來喂天鈍。”

秦陽自然也感受到了。

自從上次在秦家見到楊易,天鈍就有了反應。

在剛才的一刹那,天鈍更是展現出了極度渴望。

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野獸,看到了可口的血食。

“不知天高地厚,秦陽,須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把我楊家當成什麽了。”

“殺我,你還不夠格?”

楊易雙眸放光。

一旁飛過來三四道身影。

都是楊家的錦衣護衛,修為黃龍二重。

思慮再三,楊易還是打算不冒險。

想要再次試探一下秦陽的真正實力。

更為關鍵的是,二祖還沒有出現。

他到底是沒來,還是對秦陽有足夠的信心。

“嘿……”

秦陽嘴角上揚,冷哼一聲。

他的那雙目光,還在楊易那兒。

“楊易,你難道打算用這幾個臭魚爛蝦殺我”

“臭魚爛蝦?”

楊易微微一笑,陰鷙的目光看向了四名錦衣侍衛。

“聽到了嗎?他說你們四個就是臭魚爛蝦,你們根本殺不了他。”

“呼……”

大廳裏立刻,刮起了一陣狂風。

四個錦衣侍衛,相視一眼各站一點。

以四個點為基畫線,虛空中構成了一個四方體。

“嗤嗤……”

伴隨著絲絲的風聲,四名錦衣護衛,戰鬥力以眼見的速度在拔高。

黃龍二重,黃龍三重,黃龍四重,黃龍五重……

“四元陣?”

有人很快認出了四名錦衣護衛,施展的正是可以拔高修為的四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