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剛還跟你說了什麽?”

三長老平靜地問道。

實則,內心慌得一匹。

秦醇剛三年前,就是開脈九重。

竟然在秦陽麵前,沒有一合之力。

秦風雖然是開脈大圓滿,但也不能確保完勝秦陽。

三天後的生死約戰,可能會有意外。

哪怕是萬分之一可能,也不行。

他必須想辦法,鏟除這個意外。

把道路,給孫子徹底鋪平了。

“秦陽讓他帶了一句話,讓我有空看好秦臨,省得被人拔了狗頭。”

四長老底氣不足。

一張褶皺老臉,明顯驚慌失措。

他還真怕秦陽惱羞成怒。

對他小孫子秦臨再動手,步了秦星後塵。

“老四,你可以選擇站回去,我從來不強人所難。”

三長老雲淡風輕。

可話語卻十分犀利。

還在看著窗外的綿綿細雨。

四長老喉嚨滾動,沒說話。

房間內,寂靜得有些詭異。

“三哥,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可能再站回去。”

“這個小畜生先前殺了我星兒,現在又廢我臨兒,我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不死不休。”

“那就去把他殺了。”

三長老語氣平靜。

一如剛才一般。

回過身來,看了看一臉驚愕的四長老。

“他拿走的藥材是煉製清玄丹的,缺了兩味主材,一定會到坊市購買。”

“可以在他來回的路上截殺,讓他有去無回,我們也一勞永逸。”

“這……這不太好吧?秦驚雲要是知道了……”

四長老有些躊躇不定。

秦驚雲,秦家家主。

秦陽失蹤半年有餘的父親。

秦驚雲的暴脾氣,比這個要上天的秦陽,有過之無不及。

更重要的是,他跟秦赤陽一樣,都護犢子。

要是秦驚雲回來,還不得把他骨頭拆了。

即便秦驚雲念在血親宗族,不殺他。

那秦家,乃至整個冰藍城,也再無他這一脈容身之所。

更何況,秦陽身後,還有個六星道種的二世祖。

雖然埋在地下,可鬼知道他臨死之前,有沒有把道種過繼給秦陽。

這也正是當初,所有長老所有高層,都同意秦陽做少主的根本原因。

全票通過。

買的放心,投個安心。

“有我在,你怕什麽?”

“隻要秦陽死了,就是秦驚雲回來了,也是死無對證查無此人。”

“再說了,秦驚雲消失半年多,活沒活著,還是兩說的事情。”

“可是……”

四長老還在猶豫。

必定,這可是關乎他這一脈,生死存亡的大事。

怎能不慎重。

三長老看在眼裏,明在心裏。

雙眸中,閃過了陰柔之色。

“你黃龍二重天,殺一個開脈八重,難道還會有意外?”

“臨兒不是一直喜歡我家姬兒嗎?”

“事成後,我會把姬兒許配給臨兒。”

“到時我們結秦晉之好,共掌秦家。”

姬兒,是三長老的外孫女。

因為父母雙亡,暫時寄住在秦家。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四長老一咬牙一跺腳,還是同意了。

“你在後麵跟著補刀,事成自不必現身。”

“一旦有風吹草動,就不要讓他再回到秦家。”

“喏。”

“還有,秦陽身上應該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寶心法,給風兒一並帶回來。”

“喏。”

一個幾乎融於黑暗中的身影,轉身離開。

悄無聲息地,跟在四長老身後。

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殺少主非同小可,在任何家族都是零容忍。

一旦失敗,將是不可承受之重。

必會被家族徹底清算。

一生精於算計的三長老,肯定不會冒這個險。

提前布置好後手。

即便真出事了,也必須把自己摘幹淨。

“小畜生,你爹你爺都不是我對手。”

“就憑你還想翻身,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你。”

三長老再次走到窗外。

看著綿綿細雨。

嘴角上揚,冷冷一笑。

雙眸殺意,雪花般**漾開去。

“咳……”

青竹閣裏。

林氏又劇烈咳嗽起來。

“娘,你怎麽又咳嗽了?”

秦陽急忙走過去捶背順氣。

“娘,你的肺癆不是治好了嗎?這怎麽又咳成這樣?”

“沒事,娘都習慣了,你沒事就好。”

看著毫發無損的秦陽,林氏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收了回來。

秦醇剛可是貨真價實的開脈九重,比陳彪高兩個層級呢。

“女帝姐姐,我娘肺癆好了,這怎麽又咳了?”

“熟地黃被換成生地黃,有溫熱性變成寒性,自然又咳嗽了。”

“被換了?”

秦陽殺意升騰。

瞬間明悟一切。

為了少主之位,三長老四長老一流,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換藥這種下三爛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陽兒……”

林氏一把拉住秦陽。

語重心長地勸慰。

眼淚汪汪的。

“陽兒,不要去了。”

“你剛回來就殺了幾個人,又得罪了三長老他們。”

“你要是再去找他們理論,出點什麽事,讓娘一個人還怎麽活?”

至於,跟秦風生死約的事情。

林氏當時暈倒了,到現在她還不知道。

為了不讓林氏擔心,秦陽特地囑咐妖妖韓虎,守口如瓶不能漏嘴。

看著林氏禽淚的眼睛,秦陽最終還是軟下心來。

“好的娘,你別哭了,我不去找他們就是了。”

秦陽耳邊,傳來月清歡聲音。

“你娘不會有事,九幽淵裏還有好多冰雪陽參。”

“你可以暫時用九陽玄氣,壓製你娘肺癆寒毒。”

秦陽不顧月清歡的勸說,借口還是在雨夜裏,趕往九幽淵。

實在看不得,他娘再被咳嗽折磨了。

熟門熟路,等秦陽趕到九幽淵的時候,天色已經到了後半夜。

整個天空,黑暗昏沉。

瓢潑大雨,澆得整個九幽淵,宛若一個黑洞。

特壓抑。

“哢嚓……”

天空中,劈下一道道閃電。

劈得整個九幽淵,都轟隆隆乍響。

“嗤嗤……”

秦陽丹田內的三足青鼎,自動顯現。

它在主動吞噬,散落在地的雷電因子。

三足青鼎就像一個開心小娃娃,貪吃著冰糖葫蘆。

一口一個嘎嘣脆。

“秦陽,即便你要下去,也要把這條尾巴先斬了?”

循著月清歡的聲音,在昏暗中走來了一個人。

一雙眼睛裏,充滿了弑殺。

秦醇剛。

自從秦陽,出了青竹閣。

他就一直緊緊跟在後,秦陽早就發現了。

隻是他的眼神,非常不對勁。

一雙充滿弑殺的眼睛裏,隻有茫然的白眼珠,給人一股詭異的悚然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