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不肯睡,秦野就也陪著她通宵,兩個人盤腿坐在沙發上就著冰美式和各種零食天南海北的閑聊,聊江璃小時候的趣事,聊秦野帶團時候遇到好笑又尷尬的事。

秦野知道她喜歡吃瓜,就挑比較有意思的瓜說給她聽。

“之前帶了一個團,團裏有一對小情侶,看起來很甜蜜的那種,本來也沒什麽,奇葩的事來了,第一天夜裏女生跑來問我,願不願意做她男朋友,她可以馬上和現在的男朋友分手。”

江璃驚訝的睜大眼睛。

“你同意了嗎?”

秦野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再說我又不是饑不擇食,什麽人都看得上。”

“你拒絕了啊?”

“當然。”秦野頓了頓,繼續說道。“更奇葩的事還在後麵。”

“是什麽是什麽?”

“第二天夜裏,又有人跑到我的房間來找我,你猜是誰?”

江璃認真的想了想:“還是那個女孩子嗎?她是不是對你一見鍾情,才發現和自己男朋友根本不是真愛。”

秦野搖了搖頭:“不,是她的男朋友。”

“啊?”江璃嚇了一跳,“他不會是知道了來找你算賬的吧?”

“……不是。”秦野一張俊臉上流露出一種吃了蒼蠅的表情。“他也是來跟我表白的,他說他是雙性戀,對我一見鍾情,如果我不喜歡他有戀人,他可以馬上和他女朋友說分手。”

“噗哈哈哈哈哈哈……”

江璃笑出鵝叫,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來秦領隊這麽受歡迎,男女通吃!”

秦野挫敗的垮下臉,無可奈何的看她:“你可以不用笑這麽大聲。”

“好吧。”江璃抹掉眼角的眼淚,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把他們的團費退了回去,說帶不了,讓他們另請高明。”他憤恨的咬著牙齒,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一對顛公顛婆。”

江璃好笑的望著秦野,忽然覺得以他的外形條件,遇到這種事也在所難免,就像是他們這次出來旅行,走在大街上也會經常有女孩子跑來要微信,都被秦野以各種借口搪塞了。

笑著笑著,江璃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秦野看著心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一會吧,天亮我叫你。”

江璃死活不肯,她太清楚自己的情況,一旦睡著身體就不會再受控製,根本起不來的。

“上了飛機我再睡。”

“那要是落了地你還不醒呢?”

“那你就把我當行李托運了吧。”

秦野挑起眉眼:“不會再說我拐賣婦女兒童了嗎?”

江璃幹笑兩聲,終於睜著眼皮苦苦支撐到天亮,趕緊跑去洗漱出發。

出租車上,秦野朝江璃的身邊靠了靠,讓她倚在自己身上:“很困吧?”

“還好。”

江璃說著重重打了個哈欠。

“又在逞能。”秦野揉了揉她的頭發,“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江璃幾乎是閉著眼睛在機場吃完了一碗牛肉麵,又被秦野牽著登了機,在飛機上撐著到落地,撐到出了安檢終於撐不住了。

“秦野,我好像,好像在在棉花上……”

秦野二話沒說,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單手抱著,另一隻手托著行李箱。

“秦野,辛苦你了,給你加錢……”

這句話說完,江璃徹底和世界斷了線。

……

這一覺江璃睡了足足四天。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撐的時間越長,補的睡眠就會越長,但是隨著嗜睡症的不斷延續,水麵隻增不減,也就是說,她的清醒時間將會越來越短。

她在網上查過這種病例,不是沒有先例,國外有過這樣嗜睡的人,起初沒人在意,以為他隻是貪睡,後來隨著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個人此後徹底長眠,成為了新型的植物人。

但是她的病症可能和那個人還不一樣,她的嗜睡症來源於韓家的詛咒,這個詛咒從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就在不停的尋找破解的方法無果後,也徹底成為了死穴。

她有時候在想,母親是否也和自己的病症一樣,還是會有其他的病症?可是外婆已經不在了,和韓家那邊的聯係也因為外跑的事斷了往來,唯一知道這件事的韓嘉年,她又不敢告訴他實情,隻能自己查查找找,沒有任何進展。

偏偏她的清醒時間很少,能查找的資料也有限。

秦野在第一千零一次提出要帶她去更大的醫院檢查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實情。

“秦野,我的病,是治不好的。”

這個時候,她就住在秦野的家裏,剛從四天的睡眠中醒過來,吃了秦野親手做的飯,胃裏充斥著溫暖的滿足。

“你終於打算跟我說實話了?”

秦野在她身邊坐下,似乎早料到她的病情不簡單。

“……唔,我不是想要故意瞞著你,實在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說。”

“那就說重點。”秦野抱著肩膀,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的病,可能是家族遺傳,沒有辦法治療。”

“遺傳?家族?你們家族遺傳嗜睡症?”秦野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不是的。”

江璃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把韓家的曆史包括世代傳女不傳男的捉妖技術以及韓淑荷曾經像姨婆借命的事,韓嘉年也曾是韓淑荷收養用來幫母親續命的事……以最簡短的方式,最容易理解的語言,一次性說明白。

秦野沒有過多的震驚,隻是詫異的問她:“為什麽告訴我?這是你們家族的秘密,讓一個外人知道,你不覺得危險嗎?”

江璃彎了下唇角:“你不是外人,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即使你是妖族。也正因為你是妖族,你才更能理解我所言非虛。”

秦野緊緊擰著眉:“你母親之前也是和你有相同的病症嗎?”

“不知道。”江璃想了想,“她離開家的那一年我才六歲,而且在我的記憶力,她並沒有出現過嗜睡之類的症狀,各方麵都很正常的。我覺得,可能這個詛咒反應在我們身上的時候,病症是不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