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女讓他等等,拿出了一塊用墨玉雕刻的石頭送給他。
石頭兩頭尖尖,呈月牙狀,上麵刻著奇怪的符號。
“這是保佑你平安的符咒,希望你一帆風順,我會等著你。”
嵐執起小聖女的手,在她的手心上烙印一吻,鄭重又虔誠。
可是嵐走後沒多久,部落裏的居民們就發現了小聖女的秘密,村裏開始出現風言風語,指責小聖女不守女德,與人類男子有染,傷風敗俗,褻瀆神靈。更有諸多村民指出曾在木屋裏發現有男子與小聖女同吃同住,行苟且之事,還說她已經玷汙了聖女的貞潔,不配再為神明使者。
小聖女百口莫辯,人們逼著她說出奸夫的下落,她緘口不答。按照規定,褻瀆神靈的人是要施火刑的。
小聖女最終被帶到了祭祀廣場,綁於高高的火堆之上。當柴垛被點燃,火焰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皮膚。小聖女大聲的哭訴,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解救她,眼睜睜看著火焰如同猛獸一點點將她吞噬。
小聖女最終沒有等到嵐。
嵐凱旋而歸,由萬裏挑一的小王子成為人們愛戴的王。當他平定內亂,順利登基,帶著親衛浩浩****的來接小聖女的時候,找到的隻有小聖女的一縷灰燼。
嵐悲痛欲絕,變得陰戾又瘋狂。他屠殺了整個部落的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當白骨露於荒野,千裏再無雞鳴,他終於疲憊的跪下去,用染血的衣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抬頭看向天空,一輪耀眼的血日冉冉升起,晃得他睜不開眼。
胸口裏有什麽暗中滋生,他伸手去摸,卻發現小聖女送自己的石頭不見了,而心底多了一塊沉甸甸的份量。
血日之下,黑暗漸漸籠罩了這片大地,無數黑色的光芒從嵐的身體裏溢出,再睜開眼時,他的眸子已經變成了和鮮血一樣的顏色。
溫瀾幾乎是瞳孔地震般的睜開了眼睛,心髒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握著扶手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額頭覆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隻覺得身體發冷,像是在海水裏泡過一般,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冒著寒氣。
“做噩夢了?”
蘇誌明語氣中帶著笑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
“我、怎麽睡著了?”
溫瀾覺得奇怪極了,他向來自控力驚人,不可能被人左右,竟然莫名其妙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隻覺得你睡的很熟。”
蘇誌明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溫文爾雅的注視著他。
他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誌明,嚴重懷疑是他搞的鬼,可他沒證據。
瞥了一眼沙漏,已經流到了盡頭,他站起身,沒好氣開口。
“時間到了吧?我走了。”
“慢走,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麵。”
他忍著揍人的衝動,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了。”
見他個烏龜王八綠蛤蟆!老子再也不來這種破地方了!打死也不來了!
可是一出門看到迎上來的女孩,他還是條件反射的繃直了身體。
“今天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emm……還好。”
“看來很有效果啊,那我去預約下……”
“別!”
他焦急的拉住她的手臂,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欲言又止。
“怎麽了?”
“……我不想治了。”
“為什麽?”
“因為……”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她描述自己的夢,他更不知道夢裏的聖女和江璃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又是怎麽回事,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嵐,就是他的前世。
“反正我不想來了。”
江璃歎了一口氣,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想勉強他,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但是你能和我講講今天發生了什麽嗎?”
溫瀾沉默了,就在江璃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他沉沉的開口道:“我做了一個夢。”
“啊?你睡著了嗎?做了什麽夢?”
“我不知道怎麽說,但我好像明白我為什麽會對你有很熟悉的感覺了。”
“什麽?”
“我們,是不是以前就見過?”
“當然見過啊,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忘了嗎就是在展會……”
“不,不是,我不是指這個世界。”
“……啥?”
“你以前救過我。”
“啊?我救過你?”江璃一臉懵,抬手貼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挺正常的。”
他捉住她的手,黑著臉瞪了她一眼。
“我是認真的。”
江璃歪著腦袋看他:“前世嗎?我怎麽會知道?你還看到什麽了可以跟我講講嗎?”
“看到你……”他望著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忽然說不下去了,移開視線悶悶的道:“看到你對我始亂終棄,占了便宜又不想對我負責!”
“不可能!”江璃張牙舞爪的去捏他的臉揪他的耳朵。“你肯定在騙我,我才不會對你始亂終棄!”
“哼。”
“豬才哼哼。”
“?”
江璃說完就跑,溫瀾追過去,兩個笑著鬧著,一路上了車。
“想吃什麽?”
“都可以,聽你的。”
江璃歪頭一笑:“你最近好像變了很多。”
他麵頰一紅,不自然的搓著手指:“哪裏變了?”
“越來越乖了。”
“……乖這個字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他不滿的瞪她,還準備毒舌幾句,就被她摟著脖子飛快的在嘴角親了一下。
他渾身一僵,眼神無處閃躲。
“你、你幹嘛?怎麽突然……”
“我們是合法夫妻,親一下也不行嗎?”
他垂著鴉黑的羽睫,麵色微赧,別過頭小聲的嘀咕:“……沒說不行。”
“瀾之。”
“什麽?”
“現在你還堅持認為你是另外一個人嗎?”
“……唔。”他皺了皺眉,“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們先去吃飯吧,然後早點回家。”
“早點回家做什麽?”
“你猜啊。”
他神情不自然的看向車窗外:“我不知道。”
半晌後,他又悠悠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專注開車的她,低下頭慢慢的說道:“作為一個丈夫我的確不太合格,忽略了你的需求。如果你想,你想的話……我可以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