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一愣,問題這麽跳躍的嗎?

“沒有,沒給過。”

林肖不喜歡吃甜食,甚至在她麵前就沒怎麽吃過東西,他們相處的時間又很短暫,隻是聊聊天看看風景,除此以外並無其他。

聽到女孩的回答,溫瀾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麽。

“你們在一起都做過什麽?”

江璃咬著嘴唇,如實答。

“他帶我看過武林山的風景,帶我看過星星月亮,看過日出和日落,還為我畫過肖像……”

“行了。”

溫瀾突然不耐煩的打斷,嘴角勾起不屑。

“你還真是好騙。”

“……”

江璃無語,不是他非要問的嗎?

當天夜裏她正睡的香甜,某人就咚咚咚的把門板拍的震天響。

“怎,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她穿著印著小熊和小兔子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呆呆的看向他。

“跟我出去。”

他偷偷地瞄了她一眼,迅速別過目光,耳尖染上一抹詭異的紅。

“去哪裏?”

“看星星。”

“?”

接下來的幾天,溫瀾都準時在深夜裏把她喊起來看星星,甚至要在寒風陣陣的山頂哆嗦著坐一宿,等待看第二天的日出。

雖然這些景色的確很美很震撼,但是連續三天都不眠不休的觀賞根本吃不消,江璃覺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她頂著一張蒼白的小臉,死死的拉住某人的袖子。

“老板,我再也不想看星星了。”

“為什麽?你不是最喜歡看嗎?”

“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返程的車上,江璃睡的東倒西歪,最後理所當然的睡進了某人的懷裏。

坐在副駕駛的陳良頻頻向後看了幾次,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琢磨。

“神君,我知道這是您的私事,但是作為下屬的我還是希望您能保重身體,注意節製……”

“滾!”

好心當做驢肝肺!這個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從湖陵回來,江璃才知道自己就職的這家小破公司原本並不簡單。有總部,有基地,有龐大的資金鏈……還有一名毫無上進心的CEO,看起來一時半會不會倒閉。

她駕輕就熟的把這次的調研和參觀做成了大幾十頁的PPT,順便貼心的幫溫瀾打了份收妖工作報告,發送妖管局抄送長老部。

溫瀾人沒來,聽完江璃的匯報利索的發了個轉賬。

金額又是五萬元整!

江璃驚呆了,有種給他賣命到死的衝動。

正沉浸在暴富的美夢裏,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她低頭一看,是《天機》劇組的副導之前拉她進的一個臨時小群,群裏都是一些特殊的替身演員,武替、手替、腳替甚至還有裸替……

有人@了她一下。

【@離離原上譜,明天晚上能過來試段戲嗎?薪酬可觀。】

江璃隻看見了後麵四個字,剛好下班可以直接過去。

【離離原上譜:可以的!有時間!沒問題!】

翌日江璃早早趕到了劇組,等了兩個多鍾頭才被安排試戲,進了戲棚就被要求脫光衣服,江璃傻了。

“這段打戲還要脫衣服嗎?”

“什麽打戲?群頭沒告訴你嗎?這是裸替。”

“啊,啥?”

“尹露嫌自己的背不好看,讓劇組給她找個裸替,看你外形條件還不錯……放心隻是露個背沒有別的,而且酬勞豐厚。”

江璃抱緊手臂,這才知道群頭喊錯人了。

見她遲遲不脫,女副導有點不高興。

“你要是不願意早說啊,群裏有大把的女孩子願意,又不是**矜持個什麽勁兒,再說就算**不也很正常!”

江璃咬著嘴唇搖頭。

“對不起,我不想拍這個,你找別人吧。”

女副導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你現在說不幹讓我臨時去哪裏找人?要麽拍要麽付違約金!”

江璃皺了下眉。

“我都沒簽過合同付什麽違約金?”

“劇組因為你耽誤了進度損失有多大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但這好像與我無關吧?”

正當兩個人爭執不下之際,房門突然被敲響,一名年輕的男人探頭進來。

“劉導,吳導找你。”

“哦知道了,我忙完就過去。”

男人沒走,狀似無意的瞥了江璃一眼。

“吳導說了要改戲,尹露和沈哥那段帳裏的戲不要了。”

“啊?不要了?”女副導沉思片刻,回頭不耐煩的對江璃道。“你走吧,不需要替身了。”

“哦。”

江璃鬆了一口氣,剛走出戲棚,就撞上了剛才那名年輕的男子。

她對他有印象,上次給她送過盒飯。

“江小姐。”

他衝她禮貌的笑了笑。

“現在有時間嗎?沈哥想見你。”

“好。”

男子身著月白色的戲服站在月光下,寧靜如亙古的長夜,溫和又疏冷。

“沈,沈先生。”

“你來了,江小姐。”

他微笑著轉過身,眸光如春日裏還未融化的冰雪,柔和而清澈。

“請坐。”

江璃局促的坐下,迫不及待的道了謝。

“謝我什麽?”

“剛才的事,要不是沈先生,我可能會很麻煩。”

“小事情,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江璃知道沈祈聞指的是上次護身符的事,她笑了笑。

“沈先生沒事就好。不過沈先生怎麽知道我今天在片場?”

“你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那種替身不適合你,以後不要接了。”

沈祈聞說話的時候溫聲細語,像是涓涓流淌的小溪,注視人的時候,目光專注又真誠。

江璃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詩經》裏一句。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沈祈聞的舉手投足都散發著謙謙君子之氣,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

她看過他拍的戲,演技過硬,台詞熟稔,感覺到位,影帝頭銜名副其實。

“其實,我是來做武替的。”江璃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可能是弄錯了。”

“嗯,我看過你替身的那場戲,很厲害。”

沈祈聞毫不吝嗇的稱讚讓江璃紅了臉。

“江小姐,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學過風水?”

江璃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家裏有人做這個的,耳濡目染了解一些。”

她沒打算把自己的馬甲揭開,畢竟玄學這種事,會被大多數人當作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