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受傷?”

她的樣子可不像是沒受傷,更像是重傷之後馬上就要噶了。

他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你、幹嘛?”

她疼的直吸氣,但還是抗拒他的肢體接觸。

“放開、放開我。”

溫瀾給了她一個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

“別亂動,信不信我把你扔海裏去。”

江璃沒心情和他鬥嘴,閉上眼睛,冷汗大顆大顆的滾落,一張小臉蒼白如紙。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溫瀾著實嚇了一跳,當即抱著她就要走。

“我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油紙傘和手機,全部拾起來塞進她的背包裏,嘴裏還嘟囔著:“你指定是有點毛病,大晚上帶個傘出來,傘能殺人嗎?咦,這上麵的圖案倒是挺眼熟的……”

江璃病懨懨的聽著他的吐槽,連句還嘴的力氣都沒有。

溫瀾抱著她跑到大路上攔車,這邊位置太偏僻,攔了很久才攔到,江璃疼的縮成了一團。

“去最近的醫院。”

“不、不去。”她努力睜開眼睛,抓著他的手。“回家。”

“你……”

他很無語,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回家,他是什麽奇怪的NPC嗎一靠近她就自動觸發回家功能。

“不能去醫院,回家。”

她疼的冷汗直流,仍然堅持。

他沒辦法,舌尖頂了頂腮幫,抬頭對司機道:“去南橋苑。”

下了車,他一路抱著她,還嫌棄走的太慢,直接用了法術傳送到家門前。

他把她小心的放在**,急的團團轉。

“不去醫院,是為了回來等死嗎?”

江璃指了指床頭櫃的抽屜。

“裏麵有個白色的瓷瓶,拿給我。”

他依言照做,看著她費力的撐著身體坐起,撩起褲管。他奇怪的盯著她的腿看,看著她將瓶子裏的藥膏緩緩塗滿膝蓋,緊蹙的眉頭才一點點舒展開。

“你這是什麽毛病?”

他蹲在床邊抬頭看她,順便拿起那隻瓷瓶放在鼻子前嗅了下。

“這個味道有點像神域裏的那些草藥……”

江璃沒理他,拉起被子。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不樂意了,沒好氣的瞪她:“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江璃冷淡的睨他一眼,垂下眼睛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我也不知道。”

說起這件事他也覺得匪夷所思,就好像是突然接收到什麽感應,他就是試著感受了一下,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想要傳送到這個地方,就剛好看見她被人欺負。

“可能,可能是巧合吧。”

他別過目光,臉色有些不自然。

“謝謝你。”

江璃的道謝聽起來並沒有多少誠意,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她的語氣不善,溫瀾暗自思忖,自己又惹到她了?

不對啊,該生氣應該是自己才對啊。

他等了她一天,她不僅連個電話和短信都沒有,甚至在他救了她的情況下還要給他甩臉子。

他冷著一張俊臉,舌尖抵著上顎,神色不虞的打量她。

“還有事嗎?”

看看她這個冷淡的態度,真讓人火大,他的手指攥的咯吱響,偏著頭問她:“你今天為什麽沒來找我?”

江璃意外的看他一眼:“我為什麽要找你?”

“你、你平時不都是纏著我,讓我回家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絲幽怨。

“哦。”她點點頭,一想到他在酒店裏和謝欣妍在一起,她就控製不住的火大,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我今天很忙。”

所以是因為忙才沒來找自己?她這是在跟自己變相解釋嗎?

溫瀾的心情似乎緩解了一些,他又問:“這麽晚了你去海邊做什麽?”

“散心。”

“散什麽心?”他皺著眉狐疑的看她:“你心情不好?”

她抬頭望著他,半晌,薄唇彎起一抹嘲弄。

“嗯。”

“為什麽?誰惹你了?”

江璃想笑,還能是誰,她現在這麽冷靜的麵對他,不哭不鬧也沒有殺人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他要是再逼問下去,她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控。

他幹脆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我們談談。”

江璃掃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

“我要休息了。”

“好吧,那一起。”

他脫了鞋子爬上床,翻了身躺到她的身邊,卻見她皺著眉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似乎很嫌棄和他的接觸。

“你嫌棄我?”

他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她的不同尋常,雖然之前兩個人也鬧的很不愉快可是她好像並未排斥過他的接觸,就像她說的,他們根本就是夫妻,任何親密的舉動都是很正常的。

可是今天的她……

不對勁,她有問題。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了別的狗了?”

江璃錯愕的抬起眼睛,又別開目光,小聲罵了句神經病。

他試著碰了了一下她的手臂,她頓時像彈簧一下躲開。

“是不是那個小警察?你今天又去見他了?”

“……”她秀眉一擰,冷著臉看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他是我上司,我每天上班都會見到他。”

“可是你這幾天不是請假了嗎?怎麽還特意跑去見他?你敢說你們兩個之間沒問題?”

“溫瀾之!你夠了!”她眉頭皺的額更深,氣息不穩的瞪著他。“你怎麽好意思來問我這些?不如想想自己做過什麽!”

她賭氣的把枕頭丟開,翻身下了床,想要避開他。

“我做過什麽?”他心急的追過去,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你把話說明白,我今天在酒店裏等了你一整天,以為你會來找我,你都沒有來!”

她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的抬眸看他。

“你說什麽?等我?”

他給了她一個不然呢的眼神,漂亮的瞳孔裏滿是委屈和不甘。

他別扭的移開視線,幹巴巴的說道:“我知道你、你手機裏有那個定位,你每次能找到我都是用了那個軟件,所以我才……”

江璃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你故意去的酒店?”

“……是啊。”他耳根微微泛紅,別別扭扭的道:“你不是喜歡找我回家嗎?所以我才故意去的酒店,想讓你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