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偷換概念,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他即是你,你也是他,我們是夫妻,你接受也罷不接受也罷,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你尋歡作樂出去鬼混,已經違背了道德,背叛了婚姻,我有權利譴責你。”

“哦,那你怎麽不離婚?”

一句話戳到了江璃的心底的痛處。

她當然不能離婚,更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溫瀾。

“還是,你就喜歡被我欺負?”

“……有病。”

她轉身就走,可也不忘抓著他的袖子。

“回家。”

“你是真的不會生氣嗎?無論我做什麽事你都能忍?”

江璃還是不說話,攔了出租車把溫瀾塞了進去。

“其實你那會拿著酒瓶對著我的時候,我還覺得挺意外的,終於看到你發脾氣了。”

江璃像看神經病似的瞟了他一眼。

她不是不會生氣,她隻是對著溫瀾這張臉永遠狠不下心來,再說這件事溫瀾也是無辜的,他的靈識可能正沉睡某個黑暗的角落,無法醒過來。

想到這,江璃心裏隱隱作痛,別過臉望向窗外。

下了車,她依然抓著溫瀾的袖子,隻是不去看他,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把他帶回家。

他突然不走了,等她轉過身詫異的看過來,他眉峰輕佻,邪氣的笑了笑。

“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麽跟著我。”

“?”

“怕我殺人。”

江璃抿了抿唇,心想他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如果我答應你不殺人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纏著我了?”

江璃一怔,抬起眼睛震驚的看著他。

“說話,是不是?”

“……你能保證你不會傷害任何人類?”

“可以。”

他散漫的揚眉,輕而易舉的答應了她,毫不猶豫的態度甚至讓江璃一度懷疑他在騙自己。

“真的……可以做到?”

“你不信我?”他纖薄的唇角痞氣的勾著,“我怎麽說也是邪神好吧?自然會信守承諾。再說,你不會以為我腦袋裏想的都是殺人和毀滅世界吧?”

“不是嗎?可是他們都說……”

“他們是誰?”

“……沒誰。”

“什麽年代了還整天打打殺殺的多沒品。”

江璃捏著手指神色複雜的打量他,好像前天差點殺了高天和和會所經理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能做到最好,隻要你不會傷害無辜的人類,我就不會再整天跟著你,也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沒問題。”

沒想到這麽輕易就達成了共識,江璃有點懊惱自己沒早點和他說清楚。

“不過……”

“嗯?”

“你會用手機吧?如果我有事找你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你要接,不要失聯。”

“……我說了我不是原始人。”他想了想,勉強同意了。“行吧,不會失聯,會和你聯絡。”

他微抿下唇,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還有別的要求嗎?”

江璃搖了搖頭,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衣角的手。

“行,我走了。”

他打了個響指,正要用空間傳送,她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他凝眉嗤了聲,眼神悠悠的回到她有些焦灼的臉上。

“還有什麽?一塊說完行不行?”

“你能不能,能不能……”她咬緊嘴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什麽?”他皺眉,明顯的不耐煩。

“不要去那種地方了。”她知道一時間無法要求他什麽,可是她就是覺得渾身不舒服,他們明明是恩愛的夫妻,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去那種地方鬼混。“不要,不要碰別的女孩子,行嗎?”

他眼神沉了下來,銀色的發絲垂在眉間露出幾分邪氣和不羈,聲音明顯透著煩躁。“你想說不讓我碰別的女人?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太寬了,嗯?我可不是鴻燁,憑什麽要聽你的?”

她堅持,明知道可能會再次惹怒他,依然倔強的開口:“憑我們是夫妻。”

“你……你別得寸進尺啊!”

他揚起的巴掌帶起一陣冷風,卻隻是擦過她耳邊的碎發,遲遲沒有落下。頓了頓,貼著她耳邊吹氣:“不想讓我去找別人,那我想要的話,你能給我嗎?”

江璃頓時僵直了身體,驚恐的看著他。

“嘖,還說是夫妻,連夫妻之間最正常的事都做不到。”

“……你,你不能這麽無恥。”

“哪裏無恥?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夫妻。我隻是讓你履行一個做妻子的責任,怎麽就成了我無恥了?你不會和鴻燁,還是清白的吧?”他忍不住笑出聲,笑的前仰後合。“鴻燁他不會是不行吧?”

江璃小臉漲的通紅,皺著眉瞪他:“你又忘了,你們是同一個人。”

“……”

溫瀾頓時像當頭挨了一棒,笑不出來了。

他懊惱的甩開江璃,也忘記用法術離開,轉身就橫穿馬路。

江璃抬頭望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一輛滿載的貨車疾馳而來,溫瀾似乎沒有什麽人類的交通意識,當那輛貨車疾馳在深夜的馬路上,也沒想到大半夜的還會有人橫穿馬路。

電光火石之間,江璃幾乎是本能的衝了過去,抓住溫瀾的手臂把他扯了回來。

貨車呼嘯而過,幾乎擦著她的脊背,掀起刺骨的寒風。

還好有驚無險。

倏地,腳踝一陣鈍痛,低頭一看才發現剛才跑的太急把腳扭了。

江璃哎呦了一聲,小臉頓時扭作一團。

溫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有那麽一瞬間有什麽在他腦海裏飛快閃過,他仿佛看見漫天的火光中一抹嬌弱的身影佇立在火海之中苦苦掙紮,當然也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像是突然出現的幻覺又像是……他皺了皺眉,懷疑是被鴻燁的意識所影響。

他定定的盯著眼前的女孩看了幾秒,才後知後覺的開口:“你是傻的嗎?突然衝過來做什麽?”

江璃皺著眉,蹲在地上查看腳踝,沒好氣的回他:“以為你會被撞死。”

溫瀾像看傻子一樣看她:“老子是邪神,會被車撞?!就算坦克從老子身上碾過去也無所謂!”

一語驚醒夢中人。

江璃被他說沉默了,她剛才的反應完全是出於身體的本能,甚至根本沒時間思考他是妖不是人,又怎麽會輕易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