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愣了愣,抬起衣服袖子聞了聞,隻有洗衣凝珠殘留的淡淡香氣和夜晚露水的寒氣。她不解的看他:“怎麽了?”

溫瀾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很快又舒展開:“沒什麽,可能是錯覺。對了,我做了照燒雞肉飯團和牛乳綠豆沙,你要不要吃?”

江璃眼睛一亮:“你做的?”

溫瀾輕點下顎,不置可否。

“哇!你現在怎麽這麽厲害?!”

“晚上你也沒吃多少,擔心你會餓,就隨便弄了點。”

江璃驚訝極了,溫瀾總是能帶給她越來越多的驚喜。

迫不及待跑回家,掀開還保溫的餐盤,江璃雙眼放光,伸手就要抓起飯團往嘴裏塞,被溫瀾一把攔下。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從案發現場回來的?”

江璃訕訕的哦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很快就發現放滿了熱水的浴缸和擺放著水果飲料的餐盤,浴缸裏鋪滿了玫瑰花瓣,霧氣氤氳,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迫不及待的鑽進去,渾身的疲憊頓時被溫暖的熱流包圍,她換好睡衣出來的時候,溫瀾已經幫她盛好了綠豆沙,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江璃張嘴吞下去,有些害羞的咬著嘴唇,盈盈的望著他:“瀾之,再這樣下去,我要變成廢物了。”

溫瀾微微一愣,似玉般的光華綻開在他的唇角,露出輕淺的微笑。

江璃又默默咬了一口飯團,軟糯鮮香,不輸店裏。

她雙眼炯炯放光:“瀾之,你是天才吧!怎麽現學現賣都這麽好吃!”

溫瀾垂著鴉黑的羽睫,白皙的麵容泛起淡淡的胭色:“我聽說,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江璃抓著飯團的手指一僵:“你聽誰說的?”

“梁蜚。”

江璃的嘴角抽了下:“他怎麽連這個都教你。”

“我向他詢問料理技巧的時候,他問我為什麽想學做飯,我說想做給你吃,他就跟我說了這些話。”

江璃忽然有點愧疚:“我都沒學會做飯……”

“你不用學啊寶寶,有我就夠了。”

溫瀾真是個二十四孝的好老公。

第二天江璃本想睡個懶覺再去警局,可是一大早就被電話鈴聲吵醒,她閉著眼睛不想接,最後還是溫瀾接起來的,不知對麵說了什麽,片刻後她隻覺得自己的唇上多了一片溫熱的柔軟,睜開眼,一張放大的俊美五官出現在眼前。

“唔……”

她剛一出聲,就被纏綿的熱吻所淹沒。

溫瀾的接吻技巧越來越好,吻得她身子都軟了,不由自主的貼上他的,睜著泛著水光的眸子懶洋洋的問他:“誰的電話?”

“你同事。”他又忍不住在她額頭和臉頰都親了親,“說是有緊急情況讓你立即過去。”

江璃眨了眨眼睛,清醒了大半。

“現在?”

“嗯。”

她哭喪著臉起床洗漱,看見擺了一桌子的早點,心裏一片暖意。

以最快速度吃了早餐,溫瀾也穿戴完畢準備送她出門。

到了警局才知道,昨晚的目擊者又多了兩個。一個是交接班的保安,一個是送外賣的小哥。江璃按照兩個人的描述分別給出了畫像,三張畫像拚在一起,她懵了。

這分明是三個人!

甚至連性別都不一樣。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畫功產生了質疑,也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說謊。可是包括受害者的三人在內都信誓旦旦自己沒有說謊,雖然夜色昏暗可能會看不清導致誤差,但這誤差也差的太離譜了。

江璃反複的琢磨每張畫的共性,竟然發現不了一點。

沒辦法,她隻能硬著頭皮交作業。

裴景瑜也懵,他終於對江璃的畫產生了質疑:“你確定沒有畫錯?”

“複原畫像的時候有錄像,你可以看回放。”

裴景瑜拿著那三張畫陷入沉思:“怎麽會這樣?”

“可能凶手有千般麵。”

“……”裴景瑜揉了揉發麻的太陽穴,淺青色的眼圈足以證明他一夜沒睡。“行,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江璃又仔細的將幾張畫比對,依然看不出有什麽共同性,如果不是因為穿著無差別,她甚至懷疑是不是三個人竄通好了耍自己。

這一天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死有餘辜,畢竟像王虎那樣的人,放著逍遙法外,這樣的結局對於廣大民眾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是周末,雖然她的工作完成了,但是同事們還在因為案子焦頭爛額,江璃不太好意思休息,裴景瑜直接給她吃了定心丸。

“完成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你的工作做完了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江璃帶著忐忑的心情收拾東西下班,因為之前答應了年弘毅的邀請,這周末要和溫瀾一起去郊外的紅酒莊。

兩個人平時都不是喝酒的人,對紅酒也自然沒什麽研究。但江璃還是特意選了比較正式的小禮服,外罩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加上珍珠鏈條的小包包,就是有點苦惱不能隨心所欲的帶傘和反曲刀,總覺得沒什麽安全感。

“我好啦,瀾之。”

她從衣帽間後探出小腦袋,在溫瀾走過來的時候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

“好看嗎?”

他扶穩她的身體,垂眸打量著她的裙子和光潔的美腿,漆黑深邃的眸光不由得炙熱了幾分。

“好看,特別好看。”他顫動著睫毛,有些羞赧的別過視線。“不過外麵降溫了,你穿這些會冷的。”

“我有穿打底,這是光腿神器。”她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大腿,壓根沒注意到他染紅的耳垂和逐漸急促的呼吸。“你摸摸看……”

如玉的手指僵了僵,即使一大早兩個人就進行了激烈的晨間運動,他此刻帶著身心舒暢

的饜足感,可是在碰觸她身體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點燃了心底的欲望。他的目光掃過她雪白脖子上的點點紅莓,呼吸明顯一滯,聲音低啞的開口:“嗯,我們、我們走吧。”

江璃自然不知道溫瀾所想,開心的挽著他的手臂,提著小包出了門。

市郊距離這裏有段距離,開車過去也需要一個多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