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她幹淨利落的幹掉喪屍,在床底的抽屜裏意外的發現了一隻醫療箱,是那種藥品贈送的建議藥箱,但是裏麵藥品齊全,不知是誰藏在這裏的還是屋主人的東西一隻沒被找到。
江璃如獲至寶,一股腦塞進大背包,正要轉身,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麽朝自己撲了過來,她握緊了刀柄,轉身揮刀過去。
手背驀地一陣刺痛劃過,刀刃也穿過硬梆梆的毛發,刺入皮肉,腥臭的血液淋漓灑滿地麵,她這才看清倒在腳下眼冒紅光的魔物是一條被感染的惡犬。
還以為是喪屍,沒想到是隻狗。
江璃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心裏沉了沉,這隻狼狗是被感染後變異了的,自己被它咬了,會不會感染病毒?
這個想法驚得江璃的右眼皮突突跳起來,她迅速扯塊布條把自己流血的手掌纏了起來。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自己,隻是被狗子咬了一口,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找到了藥品,她又在相鄰的幾個住戶家裏搜索了一遍,隻找到一些日用品和小半袋大米,她打開米袋看了一眼,沒有生蟲和發黴,因為通風保存,看起來還能吃。食物實在是太緊缺了,要麽就是發黴的菜葉和腐肉,根本沒辦法充饑。可是她並不打算再繼續搜下去,畢竟夜裏太過危險,就算是搜尋住宅,也難免要遇上喪屍,殺死喪屍是個體力活,隻對付三隻她就有點力不從心了,要是後麵再遇到喪屍的話,她不敢保證還能不能順利離開。
思前想後,她決定打道回府,嵐還一個人留在農舍裏,她擔心會有什麽意外。她把這些東西放回了車上,啟動車子返程。
回去的路上也還算幸運,隻是撞上了幾隻遊**的喪屍,可能因為太過偏僻,並沒有遇上夜行者和其他怪物。
歸心似箭,她把車子開的飛快,一路提心吊膽回到農舍。
她把車子停在了那個隱蔽的山坳裏,背著沉甸甸的背包跑下車,飛快跑回了農舍。一打開房門就衝進了臥室,看到似乎睡過去的嵐,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她拿出醫藥箱,從裏麵找到酒精、消毒水和紗布,解開嵐的衣服,看著他身上千瘡百孔的傷口,忍不住流眼淚。毒性已經開始蔓延,那些傷口不再像從前一樣迅速愈合,仍然裂著猙獰的血口,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她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擦拭著傷口,又用消毒水仔細的消毒,小心的用紗布包好,將抗生素塞進嵐的嘴裏,可是水卻怎麽也喂不進去。
她想了想,幹脆喝了一大口水,傾身過去,含住了嵐的唇,清水度進他的口中,用舌尖推開藥片,順著清水服下。
她才鬆了一口氣。
半夜裏嵐的體溫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溫,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發高燒,渾身滾燙幾乎能煎雞蛋。
江璃打來清水為他擦拭身體,又找出退燒藥喂他服了一片,默默的守了他一整夜,快天亮的時候,才趴在他身邊疲憊的睡去。
嵐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第三天終於醒了過來。
江璃懸著幾天的心重重落了地,欣喜的想要撲進他的懷裏,又擔心會牽扯他的傷口,隻能改成小心翼翼的握著他的手,把臉頰湊上去蹭了蹭。
“你感覺怎麽樣?渴不渴?餓不餓?想吃什麽我……”說到這她頓了頓,意識到家裏隻有半袋米的窘境,隻得尷尬的笑了笑。“我給你煮點粥好不好?”
“咳咳……”嵐在她的攙扶下直起身,靠在床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輕聲開口:“我昏迷了多久?”
“唔,兩天。”江璃舉起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歪著小腦袋焦急的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身體痛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嵐的臉色帶著病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懨懨的,看起來沒什麽精神,惟有那雙妖媚的桃花眸黑沉沉的不見底,他掙紮著從江璃的手心抽出手,聲音淡淡的問:“你一直守在這裏?”
“呃,是啊。”
江璃低頭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嵐昏迷的這兩天裏她沒日沒夜的照顧著他,生怕他會出現什麽意外,不敢離開半步。除了幫他清理傷口換紗布之外,她還抽空把房子裏都簡單打掃了一遍。兩個人暫時也無處可去,嵐又受了重傷,這裏相對偏僻和安全一點,就暫且住了下來。
嵐聞言闔了下眼皮,抬起蒼白的手指攏在唇邊輕咳了幾聲。
江璃慌忙伸出手,想要替他捋順胸口,嵐有意朝旁邊閃躲,避開了她的碰觸。江璃抬起眼睛,狐疑的目光望向神色冷漠的青年,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忽然聽到嵐又繼續說道:“我的腿,可能斷了。”
江璃嚇了一跳,急忙掀開被子查看他的腿,手指在他的腿上按了按,詫異道:“沒有感覺嗎?”
“沒有。”嵐搖了搖頭,神色倒是異常平靜,他垂著鴉黑的羽睫,眉間的陰鬱一點一點聚攏。“M203C,沒有解藥,並且會融入我的全身。”
江璃大驚失色:“是那把匕首上麵帶的毒藥?”
“嗯。”
“那,那怎麽辦?”
“等死。”
江璃鼻尖一酸,望著他的臉,下意識別過頭,聲音哽咽著道:“不會的,不會的,沒準會有別的辦法,會好起來的。”
“嗬……”嵐扯起漫不經心的唇角,神色越發的涼薄起來。“你是在教我自欺欺人嗎?我的致命弱點就是這種藥,碰不得,一旦接觸,就隻有等死的份兒。”
江璃忍住心底的酸澀,拚命的把眼淚憋回去,低著頭無措的絞著手指:“不是的,我覺得一切都會有轉機,如果你因此放棄了希望,可能,可能……”
“江璃。”嵐出聲打斷了她,聲音裏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溫存,聽起來冷冰冰沒有一絲溫度。“你喜歡活在臆想中與我無關,我自己的身體我最了解,給自己希望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