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霏霏帶著一群人走了,留下萬浦一個人還站在原地發愣,跟了祝霏霏這麽久,他自然也曉得她的手段,所以她是想滅口嗎?
望著被架著離開的少女,萬浦的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祝霏霏沒想到嵐真的會按照約定隻身一個人前來,她命人搜去了他身上所有武器,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乖乖配合,隻是不停詢問。
“你們能確保她的安全?如果傷了她一根手指,我會要你們這裏所有人陪葬!”
搜身的守衛被嵐的眼神嚇到了,用槍狠狠抵著他的頭,故作鎮定的道:“少廢話,你都自身難保,還有空管別人!”
他垂著鴉黑的羽睫,沒有說話。
隔著一道深長的溝壑,裹著黑色風衣的祝霏霏在夜風中拍了拍手掌。
“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啊我親愛的團長大人,我該稱讚你膽量過人呢還是愚蠢呢?”她自以為風情的撩了一下頭發,“江璃有什麽好的,讓你這麽上心?不如看看我怎麽樣?”
嵐抬起眼睛,嘴角彎起一抹譏誚的笑,神色越發的涼薄起來。
“她在哪裏?”
“自然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你肯乖乖……啊!!”
祝霏霏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就如同閃電一般越過溝壑飛至跟前,那雙美麗的臉上爬滿了戾氣,漆黑的瞳孔裏如同墨染般濃鬱,一雙如寒玉般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她就難受的開始窒息。
周圍的人睜大了雙眼,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青年。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明明隔了那麽寬的鴻溝,他們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就掙脫了束縛越過溝壑,來到十米開外的祝霏霏麵前,一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的耐心有限,我再問一次,她在哪裏?”
“她、她在……”祝霏霏難受的說不出話來,隻得擺了擺手。
後麵的人立刻將一個套著頭的女孩帶了出來,距離在幾步之遙的地方,女孩害怕的瑟瑟發抖,孱弱的身體如同風中搖擺的樹葉,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
嵐的瞳孔驟然一縮,下一秒手上的力道驟然縮緊,祝霏霏差一點一口氣沒上來,硬生生被他掐死。
“她不是。”
他隻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就一口咬定不是江璃,盡管她們的體形一模一樣,她的身上穿著江璃的衣服,但嵐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她在哪裏?我最後再問一次,如果你還想找個冒牌貨騙我,那就都別活了。”
“她、咳咳……”祝霏霏臉色憋成了豬肝色,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她伸手指了指身後緊閉的鐵門。“裏、麵。”
嵐看了看鐵門,抿起薄唇,他遲疑片刻,終是鬆開手推開祝霏霏,朝著鐵門的方向走去。
轟隆一聲,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祝霏霏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幽幽的注視著青年的背影,勾起了一抹冷笑。
嵐前腳剛一踏進去,轟的一聲鐵門就重重落下了。
“開火!”
祝霏霏手一揮,四麵八方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射擊聲,將嵐整個人困在了裏麵。
強勢的火力,無法逃脫的牢籠,就算是鋼筋鐵骨這會也被射成了篩子。
祝霏霏摸著青紫的脖子,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既然那麽在意,就為她去死吧!”
她笑的得意,手下的人走過來問:“霏姐,那個女孩怎麽處理?要放了嗎?”
“放了?憑什麽?”祝霏霏眸光一凜,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殺了。”
“這……”
“怎麽?她和那個怪物是一夥的,不弄死還留著來找我們報仇?少廢話,趕緊去做了。”
“是,霏姐。”
……
江璃沒有見到嵐,腳下的路越走越荒涼,她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回頭一看,身後的人已經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她的頭。
江璃咬緊嘴唇不動聲色的後退:“你要做什麽?嵐呢?不是帶我去見嵐?”
“你說那隻怪物嗎?他已經死了。”
死了?!江璃的心一驚,密密麻麻的寒意順著心底流入四肢百骸,她失控的大吼:“你們殺了他?!為什麽?為什麽!”
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反綁著,她卻不顧疼痛的掙紮起來,瞪得猩紅的眼睛流露出絕望的殺意,大有想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男人被她瘋狂的表情嚇到了,慌忙拉開保險,朝著她舉起了槍。
砰——
子彈射了出去,卻沒打在女孩的身上,一道黑影撲了過去,推開射擊的男人,將他重重撞到在地。
男人驚愕的抬起眼睛,看清來人後破口大罵:“萬浦,你瘋了嗎?!”
“你不能殺她。”
萬浦伸手去奪男人手裏的槍,兩個人不管不顧的翻滾在一起,槍也隨之滑落出去,萬浦見狀急忙撲過去,男人也跟著扯住了他的腿,兩個人爭的你死我活,慌亂間隻聽見一聲槍響,汩汩的鮮血流了一地……
江璃驚恐的抬起頭,發現萬浦倒在了血泊之中,臨死還艱難的從身下拿出背包扔到了江璃的腳邊。
江璃的心如刀絞:“萬浦!!”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非要過來搶。”
男人拾起手槍,推了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萬浦,忽然把槍口對準了江璃,發瘋似的大喊:“都怪你!都是因為你我才失手……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嗷嗚——
刺骨的寒氣陡然襲來,帶著淩厲的野獸氣息,黑暗中出現一雙嗜血的眼睛,低吼著將男人撲倒在地,巨爪一揮,男人的半邊臉頰頓時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冷風卷起江璃的長發,她茫然的回過頭,看見一頭黑白相間的龐然大物一口咬斷了男人的脖子,男人甚至來不及驚叫就已然斷了氣。
江璃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尼克?!”
尼克咬死了男人後,就朝著江璃跑過來,剛剛還生龍猛虎的野獸頓時變成了黏人的小貓咪,他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著江璃的臉頰,又低頭用利齒咬斷了她手上的繩索,乖巧的站在一旁,像是等候獎勵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