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還以為是身上醜陋疤痕嚇到了她,急忙轉過身撈起浴衣就胡亂往身上套。
“別,別看了,不好看……”
他的聲音哽咽中帶著沙啞,比起自己的傷痕,他更擔心江璃因此會嫌棄自己。
“我,我不是故意不肯脫衣服,隻是,隻是……怕嚇到你,我……”
他話還沒說完,細白的手臂就從後抱住了他,緊緊的,不肯放手。濕淋淋的身體貼上他的脊背,低聲的嗚咽自身後傳來。
“瀾之,對不起,瀾之,對不起……”
溫瀾怔了片刻,伸出的手指顫抖的搭上女孩的頭頂,輕柔的揉了揉。
“你和我道歉做什麽?這又不是你造成的。”
“這些傷……是天雷之刑的時候傷到的吧?”
溫瀾沒有說話,等同於默認。
“你怎麽不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受了這麽多的苦……”
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這些沒什麽的,不要擔心。”
“當時一定很疼吧?”
“不疼的,可以忍受。”
“騙人。”江璃的聲音很輕,眼淚順著臉頰滾落,無聲無息的砸進泉水之中。“怎麽可能不疼,你都不告訴我,還不肯給我看……”
溫瀾無言以對,他的確不想給江璃看。平時也盡量避開她的視線換衣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他想等著,等這些傷都好了,痕跡都消失了,再對她坦誠相見的……
他動手想重新係上腰帶,一雙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輕輕一扯,肩頭上的衣衫重新滑落下來,那些猙獰恐怖的疤痕再次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詫異的轉身,還未開口,一片溫熱的柔軟就貼上自己的腰腹。
女孩兩條手臂環抱著他的身體,嘴唇貼在他**的身體,一寸一寸親吻,沿著那些醜陋的猙獰的紅痕,留下片片曖昧的痕跡,綻放血色的花蕊。
溫瀾的身體瞬間僵硬,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聲音啞的不像話。
“璃,璃寶,你做什麽……”
他沒戴眼鏡,漆黑的眸色染上了妖冶的猩紅,眼尾的淚痣折射著昏暗的燈光,眸底的欲念噴薄而出。
“不,不要……唔……”
女孩小心翼翼的沿著他身上的疤痕一路吻過他的腹部,胸前,落在他喉結上,輕輕的舔了一下,聽著他發出隱忍而愉悅的聲音,尖銳的虎牙一口咬住他的鎖骨,像是水生物一般輕輕吸吮,所到之處,開出一朵朵迤邐的玫瑰花。
空氣潮濕而曖昧,輕柔的流水聲夾雜著曖昧的聲音,他將女孩從水中撈起,單手托抱著她走出池水,將她平放在岸邊柔軟的地毯上。
衣衫盡數褪下,肩頭的蝴蝶結隨之解開,露出大片雪色,明晃晃的映進暗色的眼底。
距離如此接近,近的聽得見彼此的心跳,江璃嗅得到他身上越來越濃烈的冷香,也聽得見那些隔著皮膚幾乎破骨而出的靈魄的叫囂……
她臉紅的像天邊的火燒雲,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羞恥。
她剛伸出手,五指就被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他垂著鴉黑的羽睫,深情的望著身下情動的少女,克製又溫存的親了親她的唇角。
“璃寶,我們,結婚吧。”
包含著欲望的情話像是一道熱烈的導火索,迫不及待的燃至眉前,渾身像是被電流經過一般,酥麻的感覺傳至全身。
江璃睜開被水汽氤氳的眼睛,錯愕的望著他。
“你,你就打算在這種時候求婚?”
“不是的,隻是一時情不自禁。”他垂著眼眸,蜷起食指小心翼翼的勾上她的無名指,像是用戒指圈住了她的餘生。“其實戒指,我很早就訂製好了,本來想著從鶴山回來就跟你求婚的,結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江璃忍不住笑出聲,也用另一隻手的食指勾住他的無名指。
“那就先這樣做個平替好了。”
“其實這次,我帶過來了,早知道,我該隨時帶在身上。”
他的臉更紅了,偷偷看她,生怕會惹她不高興。
“那好啊,等下回去給我戴上。”
他拚命用力點頭:“好!”
越看越覺得溫瀾可愛的不像話,江璃昂起頭主動貼上他的嘴唇。
如果時間所剩無幾,不如隨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著,她不願錯過與他的一分一秒,所以倍加珍惜。
“瀾之,我願意。”
說完,她又害羞的別開視線,小聲的囑咐他。
“你等下可不可以輕一點,我,我怕疼……”
“好。”
被點燃的欲火燒的更烈,漆黑的眼底早已被血色浸染,閃爍著妖魅的紅光。他體內的妖性再也壓製不住的破骨而出,墨色的長發翻飛,仿佛海藻般迅速滋長,隨著洶湧的愛意一同將她包圍,清冽的花香縈繞在身邊,變得愈加濃烈馥鬱,像是催情的藥酒,將動情的人推向欲望的**。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又粘膩,濕漉漉的落在她的耳邊。無數個包含著愛意的濕吻印在她的眉心、鎖骨、胸前……滾燙的,炙熱的,所到之處燃起無盡的火焰。沿著平坦的小腹一路下移,落入幽暗甜香的隱秘之間……
他微微抬著頭,想將她動情的模樣印進心底,交握的手指緊密相扣,墨色的蓮花隨著律動的節奏,絢爛盛放,一並墜入深淵,在暗湧的汪洋之中,起伏,沉淪……
又似洶湧的蛟龍,在隱匿的禁忌之地,虯勁,成結……
風漸漸停了,水紋趨於平靜,氤氳繚繞的朦朧,將一切旖旎的春意藏在了昏暗的霧氣之下。
不知過了多久,縮在臂彎裏的身體動了動,江璃眨著濕漉漉的眸子睜開眼睛,轉頭望向身旁的正溫柔注視她的溫瀾。
“冷嗎?”他伸手將她更緊的攬進懷中,抬手點了兩團業火環繞在身旁。
“不冷。”
江璃剛一張嘴就發現聲音啞的厲害,不由得想起剛剛因為撕裂般的劇痛而溢出喉嚨的曖昧低吟,小臉瞬間酡紅一片。剛想爬起來,就被下體的酸麻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了?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