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一樣，這是《流沙》的海報，你懂什麽？！”
紅豆瞪了江璃一眼，轉身投入黑壓壓的人群裏。江璃的手尷尬的停留在空氣中，她想說你想要的話，我們去後台找簡白，沒想到紅豆連話都不聽完就跑了。
江璃抱著海報蹲坐在商場門前的台階上等紅豆，有人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
“怎麽就你一個人？紅豆呢？”
江璃抬起頭，對上一張玩世不恭的俊臉，那頭張揚的霧霾藍發色沒了，換成了普通的黑色，她有點驚訝的站起身。
“舅舅，你染頭發了？”
“嗯。”韓嘉年手插進口袋，晃了晃蓬鬆的發絲，漫不經心的道。“那個顏色看膩了，就染回來了。”
“呃……還是找桑姐姐染的嗎？”
“不是。”韓嘉年古怪的瞥了一眼，“遍地都是理發店，我是吃飽了撐的非要去幾百公裏之外的清江染嗎？”
以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江璃撓了撓頭，偷偷看了韓嘉年一眼，嚴重懷疑兩個人之間出現了問題。“我就是覺得你最近都沒有去清江了。”
“我為什麽要去？那裏又沒委托。”
江璃吐了吐舌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紅豆怎麽還沒出來？”
“裏麵粉絲太多了，可能要排隊才能拿到簽名。”
“不懂你們追星的小女孩。”
“我不追星。”江璃糾正道，“我男朋友比明星好看，為什麽要追星？”
“江小璃，要點臉，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我說什麽了就害臊……”
“你那個小白臉，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啊，可能還沒事情還沒處理完吧。”江璃絞著手指，也有些鬱悶。“都走了十天了。”
“會不會妖族那邊還有個女朋友？”
“呸呸，舅舅你就會挑撥離間，溫瀾不是那種人，哦不，不是那種妖。”
“切，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天天往外拐。”提起這個，韓嘉年就覺得自家養的好白菜白白被豬拱了。
“舅舅，外婆什麽時候回來啊？她都去了好多天了。”
“說是還要多住幾天，師父好多年都沒有回去過了，師叔師伯他們都在，還要去各家看看，前天祭了祖，明天還要去山上看看二師伯，就是你姨婆……”
江璃哦了一聲，姨婆去世多年，一直是外婆的心結。
“可是祭祖的話，外婆怎麽沒讓你跟著啊，外婆年紀也大了，一個人總是不太方便。”
“說過了，師父說那邊的親戚我都不太熟，而且年紀大了我去了也尷尬，不過她說回來的時候會告訴我，我去車站接她。”
江璃點點頭，放了心，遠遠的見短發少女揮舞著手臂跑了出來。
“嘉年哥！你來了！等久了吧？不好意思裏麵人實在太多了，我排了好久……”
韓嘉年搖了搖頭：“沒事，送你們回去吧。”
紅豆趕緊偷偷衝江璃使眼色，江璃會意的摸了摸肚子：“舅舅，我餓了。”
“嗯？想吃什麽？”
江璃看了紅豆一眼，見她比劃了個隨便的手勢，便隨口道：“烤肉吧。”
“好，我帶你們去吃。”
韓嘉年開車過來的，紅豆首當其衝的跑去搶了副駕駛，對上韓嘉年詫異的目光，紅著臉解釋道：“嘉年哥，我暈車。”
“你暈車？上次去伏山坐的那種中巴，路上都是盤山道也沒見你暈過啊。”
“……今天有點暈。”
韓嘉年沒再說什麽，找了一家人氣火爆的烤肉店，大晚上的依舊客滿為患。
三個人搶到了最後一個座位，江璃專注的看著菜單，已經開始流口水：“紅豆我給你說他家的雪花牛排超級無敵好吃，還有培根和五花，唔，黃油麵包也好吃……”
紅豆的眼睛長在韓嘉年身上，專門挑了他身邊的位置，對江璃的話置若罔聞。
“好好，點，都點。”
一頓烤肉，紅豆沒吃幾口，韓嘉年吃的也不多，剩下的全部進了江璃的肚子。
她用小勺子挖著餐後冰淇淋，看著對麵的紅豆依然含情脈脈的對韓嘉年持續輸入卻收獲甚微，忍不住搖了搖頭。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除了群消息和廣告，依然沒有收到溫瀾的信息。
江璃有點鬱悶。
韓嘉年顯然也聊不下去了，看了一眼對麵打著哈欠的女孩，不禁莞爾。
“璃璃，吃飽了嗎？”
“嗯嗯。”
“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江璃體貼的站起身：“你先接電話，我去買單。”
江璃買單回來發現氣氛明顯不太對，韓嘉年臉色凝重，紅豆也一臉的擔憂。
“怎麽了？”
“璃璃，我們得去趟涼城。”
“啊？現在嗎？”
“對，我現在送你回家收拾行李，連夜就走。”
“出了什麽事？”
“師父她，出事了。”
江璃的心裏咯噔一下。
……
從淩海到涼城的路程有六百多公裏，又是靠近北部，氣溫逐漸降低。這個季節，那邊已經開始落雪了。兩個人連夜出發，隻帶了簡單的保暖衣物。
路上江璃聯係上了老家的親戚，詳細詢問了韓淑荷的情況和所在的醫院，蒼白的小臉上一片愁雲慘霧，聲音也微微顫抖。
“舅公說，外婆她今天去看姨婆了，回來的路上遇上了暴風雪，外婆不小心，不小心摔了一跤。”江璃哽咽看向身旁的韓嘉年，“舅舅怎麽辦，外婆她年紀大了經不起磕磕碰碰……”
“師父身體一向硬朗不會有事的，涼城的醫院不行我們就轉去淩海，別哭，師父會沒事的……”
江璃怎麽能不擔心，明明晚上還在和韓嘉年談起外婆，沒想到轉眼就出了事。為了不讓韓嘉年難過，江璃憋著眼淚，望向黑漆漆的窗外。
臨進涼城之前，她分別給江承平和溫瀾都發了消息，大致說了韓淑荷的情況。江承平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並表示自己在國外，會訂最早的機票回國。
“不用了爸，我和舅舅在這裏就夠了，外婆現在在醫院，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親戚，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等外婆的情況穩定一些，我們帶外婆回淩海你再過來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