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兒看到李麟兩人,嗤笑道:“你手下是沒人了,竟然要靠兩個外門弟子撐場麵。”

“什麽外門弟子,她們如今是如假包換的太姥宮侍奉弟子。”秦如玉挺了挺胸,扔出了兩塊身份令牌,正好掛在了李麟和花滿城的腰間。

“金丹期做侍奉弟子,於宗規不合吧?”沈研兒換了個角度反問道。

秦如玉毫不示弱:“外門弟子入內門或為太姥宮侍奉弟子,或為六殿事務行者,或為十二閣掃洗專人,哪裏不合宗規了?”

“那是對普通的外門弟子,可她們是金丹期……”

“就算是金丹期,也要在這三個位置上經曆過才能破格提拔,今日是她們正式入內門的第一日,有何不對?”

論到對宗規的了解,秦如玉顯然就要比沈研兒深刻多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逼沈研兒提前開啟宗主推選。

沈研兒知道自己辯不過,揮手道:“算了,那就讓她們四個捉對廝殺一場。”

她對左右兩人道:“你們千萬要小心,就算不敵,也不要受傷。”

她關切的語氣讓錢黎和雙兒兩人感激涕零,同時道:“首座放心,我們定不辱首座威名。”

秦如玉對李麟兩人倒是沒有什麽可以囑托的,就一句話:“往死裏揍。”

李麟:……

兩個長老交代完,幾乎同時消失在平台上,偌大的平台就留給了四人。

花滿城從看到雙兒開始,就已經迫不及待,躍躍欲試了,對李麟道:“這個歸我,那個歸你,不許插手。”

李麟幹笑兩聲,看向了雙目血絲還未褪幹淨的錢黎道:“不好意思,我們又碰上了。”

錢黎冷道:“求之不得。”

話音未落,她從腰間抽出了一根皮鞭:“今日我定會一雪前恥!”

“等下,你們首座沒有告訴你我已經結丹了麽?”李麟奇怪問道,聽她這語氣好像是要拚命啊。

築基九層要和金丹修士拚命,這不是說笑麽?

“哼,我當然知道你是金丹。”錢黎輕抖長鞭,“以你一個外門弟子的眼界,隻會把金丹以下皆螻蟻之類的話奉為圭臬,卻不知道,我之築基,亦可斬金丹!”

李麟摸了摸鼻子,話是這麽說沒錯。

再加上一些前提條件下,築基九層確實可能斬殺金丹修士。

比如築基九層是宗門大力培養的弟子,有一堆法寶傍身。

同時對麵的金丹修士是個破落戶,境界不穩,法寶稀少品級還低。

又或者築基九層有一些秘法可以短暫提升戰力。

這些條件加上,確實築基可斬金丹。

而且在錢黎看來,這些條件已經都具備了。

她是合歡宗侍奉弟子第一人,身上法寶無數,比如她手中的鞭子,就是上品靈寶。

而李麟不過是外門弟子中僥幸結丹的,連氣息都雜駁不穩。

至於法寶家當,外門弟子就更加不堪了,和乞丐沒有什麽區別。

昨日輸給李麟,那是因為麵對化神威壓,這些法寶和秘術都沒有什麽用武之地,她心中當然不服氣了。

今天能正麵一戰,正如她所說,求之不得。

“嘿,姑娘家家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不好。”李麟笑道,“不如我們象征性地拆上幾招,然後以平手收場咋樣?”

他實在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力氣,再說和一個瘋女人打架,就算贏了也沒啥成就感。

可他的態度在錢黎看來就是怯場認慫了,斷然拒絕道:“休想!”

話音未落,長鞭就化作毒蛇朝李麟麵門刺了過來!

李麟:這怎麽不講武德偷襲呢?

在他眼中,在空中蜿蜒而來,速度又極快的長鞭和慢動作沒啥區別。

後退一步後,輕輕一抓,就把長鞭抓在手中。

“你既然不想平手收場,要不直接認輸吧,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李麟苦口婆心勸道。

錢黎冷笑:“嗬,你以為能輕易抓住我的滾蛇鞭就能輕易贏我了?你為何不想想為何能輕易抓住?”

話音未落,鞭子上忽然炸開靈光,鞭身上冒出了無數道細刺!

李麟的手掌心立刻鮮血淋漓,血液從指縫間一點點滴落。

“哈哈哈,我的滾蛇鞭可是頂級的上品靈寶,破開你一個剛結丹的皮肉還是不難的。”

錢黎大笑,用力一抽鞭子,李麟吃痛鬆開了手,皺眉道:“你該不會以為就這點小傷就能讓殺我吧。”

“這些小傷當然不能,但是……”錢黎指了指他的手道,“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掌心成什麽樣了?”

李麟攤開手一看,就見到布滿細小傷口的手掌心正散發著陣陣黑紫氣息。

“看了吧?滾蛇鞭上可是有我精心調配的九毒膏,就算是金丹修士中毒之後,體內靈氣也會紊亂,不能隨心調用。”

錢黎輕輕舞動著鞭子,“你現在應該能感覺到了吧?靈氣不能自如調用的金丹修士,連築基都不如。”

李麟確實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從手掌心紮入了經脈中。

和那股陰寒氣息碰到靈氣立刻就像是沒了腦袋的蒼蠅,在經脈中到處亂撞。

他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對錢黎怒道:“你竟然下毒!”

“哼,修士之戰,無所不用其極,下毒又如何?”錢黎譏諷道,“你該不會幼稚到這種程度吧?”

李麟連喘了幾口粗氣,身體搖晃,好像站都站不穩了,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無恥。”

“你別招笑了,我們合歡宗又不是那些自詡正道的仙門,還說什麽無恥。”錢黎見毒發得差不多了,一步步朝李麟逼了過來,“我本來還準備了諸多的手段,沒想到現在都用不上了。”

她走到了李麟的身前,收起了鞭子,抽出了一道短刃,頂著李麟的心口道:“你放心,我對折磨人沒有什麽興趣,這一刀下去,你會立刻死去,不過……”

她上下打量著李麟的身體:“你的血肉靈氣,都會成為它的養料,以後也會是我結丹化嬰的一大助力。”

錢黎看到李麟震驚猙獰的樣子,心中大快,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哈,沒想到你會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個金丹。”

“是麽?你確定?”原本一直保持怒容的李麟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當然……啊呀!”

錢黎話剛說到一半,突然一聲驚叫,旋即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以一個非常屈辱的姿勢趴在李麟的腿上。

“啪!”

隨著一聲脆響,屁股上就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李麟:“我讓你偷襲!我讓你下毒!”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