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麟,你好大的膽子!”
唐錚寒臉色鐵青,雙手捂著胸口,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神陰狠地看著,恨不得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可是他現在真的不能從池子中爬出去。
他是化神期修士,銷魂蝕骨池確實也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但問題是,他現在光著啊!
在李麟這個血奴麵前,光著身體爬出去……
臉還要不要?
他好歹也是血魔天最資深的公爵,輩分甚至直追十二天王!
他要是光著身子從池子裏爬出來,被李麟用什麽亂七八糟的法寶記錄了下來,再往外那麽一傳……
天塌了呀!他唐錚寒從此還怎麽在血魔天端著第一公爵的架子?
“李麟,你這是在找死。”唐錚寒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來,寒意徹骨。
李麟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池中的唐錚寒,笑著道:
“唐公說話的時候小心著點,不要閃斷了自己的舌頭,我李麟麵對半步渡劫都活了下來,就你讓我死,還要問問二奶奶的意思。”
他隨後兩手一攤:“再說了,唐公讓我在這池子中久泡,然後又是您看不下去了自己跳下來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還有啊,你的衣服質量真的太差了,我到時候讓人給你做件更堅固的甲胄,包您在天血池中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你!”
唐錚寒總算領略到李麟這張淬了劇毒的嘴的厲害,他才剛說兩句,李麟就滔滔不絕的噴了他一臉,順便將他自己的責任推了個一幹二淨。
氣得他隻剩能說出個“你”來,後麵的話都還沒得及的組織起來。
“唐公,我勸您別激動。”李麟不給他說話機會,接著道,
“您這一激動啊,白皙的胸大肌肉就要露出來了,這池水再那麽一湧,您的……嘖嘖嘖,也要破水而出了,如此壯觀的場景,我李麟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呢,嗚呼,大鵬起飛於北海,就是不能太小。”
唐錚寒聞言嘴角不斷**,李麟說得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他小是他的問題嗎?
那不是從小就這樣的嗎?
唐錚寒深吸一口氣,縮到池水中讓自己冷靜下裏
他堂堂第一公爵,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元嬰血奴給拿捏住了,這口氣實在是難以下咽。
但是不咽怎麽辦?
真等他年輕時候的外號“細狗唐”再被人提起,他真的想自殺的心都有了!
而且陸息和那三十二個公爵還在執法殿門口等著,他若是在這裏耽擱太久,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萬一他們闖進來……
到時候看到他狼狽模樣的就不隻是李麟一個人了。
“你想要什麽?”冷靜下來後的唐錚寒決定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
李麟歪著頭無辜問道:“唐公這話說的……我一個血奴,能要什麽呢?我想著要去找一位侯爺來,幫您先上岸再說?”
唐錚寒臉色比天血池都要黑了。
“你在威脅本公!”唐錚寒冷聲道。
“什麽威脅?”李麟裝作沒聽懂,
“我這個樣子又不能拉您上來,也隻能請人幫忙啊。難道您哪位侯爺會到處說您在池子裏光著身子還有……咳咳,不會吧?唐公您在宗內一向公正嚴明,英明神武,從來不會挾私報複,暗算新人,人緣應該很好才對啊。”
唐錚寒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家夥。
當然這隻能停留在“想一想”。
正如李麟所說,想要殺他還得問問該打的意思,不僅是該打,李麟現在是陸息的血奴,還有那三十二公爵和李麟肯定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要是拍死了,肯定是捅馬蜂窩了。
“本公認栽。”唐錚寒不想繼續在這裏和李麟耗下去了,來日方長,到時候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你走,本公不會再追究你。”
“唐公說的哪裏話?”李麟提高音量道,“我犯哪條宗規值得唐公追究?”
唐錚寒剛要開口,旋即畢竟了嘴巴。
這小子,是在給他挖坑!
該打可是明確說了袍服是她準許李麟穿的!
而剛才他確實沒有違反任何一條宗規。
“沒有。”唐錚寒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李麟對他識時務的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那唐公您泡著,我先走了?陸公他們還在執法殿門口等著我呢。”
輪椅碾過地麵逐漸遠去,唐錚寒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等輪椅的聲音徹底消失,他才猛地一掌拍在水麵上,炸起數丈高的血柱。
“李麟!本公遲早殺了你!”
幾通發泄後,唐錚寒的氣總算順了一點,開始想辦法從池子裏出去。
他環顧四周,兩個看守弟子已經沒有半點反應了。
消音法陣範圍籠覆蓋了銷魂蝕骨池周邊,他試著喊了幾聲,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該死的血奴,把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唐錚寒發現者隻能靠自己了。
銷魂蝕骨池的池壁很高,大約有兩丈有餘。
而且為了不讓人輕易爬出去,特意將池壁打磨得極為光滑,表麵覆蓋一層特殊的材質,防止天血池水滲入地下,而這層材質又十分的光滑。
就算是化神期修士,在不使用靈力和法術,單單靠肉身力量,也很難爬上去。
唐錚寒嚐試了好幾次,每次都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滑了下來,幾次下來,身上就有好幾處毛發被磨完了。
他堂堂化神境大修士,從池壁上滑下來後,狼狽地像個不會遊泳的凡人一樣在池子裏撲騰。
還好池子邊上沒人,這要是被人看到,他可以直接找塊豆腐撞死了。
又試了好幾次,唐錚寒終於找到一個相對能用的著力點,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當他終於爬上岸,光著身子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時,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全身擦紅了好幾塊地方。
“李麟,本公記住你了。”
唐錚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儲物戒指中又沒有備用的衣服,他隻好上下兩隻手捂住了關鍵的部位,往自己房間走去。
兩個看守弟子就躺在他的腳邊,他都沒有功夫去管。
而且他不能管,他這模樣多一人看到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險。
與此同時,李麟推著輪椅沿著長廊往執法殿大門的方向呼嘯而去
執法殿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勁風就從他們麵前衝了過去:
“剛才什麽東西過去了?”
“不知道啊,我沒看清楚。”
李麟趕到執法殿大門,就看到大門緊閉,他遠遠地就喊道:
“唐公有令,開門迎客咯!”
看門的弟子愣了愣,就看到一塊牌子落在他的麵前。
正是唐錚寒的身份玉牌!
是李麟趁著唐錚寒在池下摸索的時候趁機從他腰間拉下來的。
看門弟子看了眼玉牌,玉牌確實是唐錚寒的沒錯,就是掛玉牌的繩子怎麽黑一段,紅一段的?
不過既然玉牌是真的,這點細節就不重要了。
看門的弟子迅速將門打開!
而李麟的輪椅正好殺到,停在了大門正中。
陸息和三十二個公爵還在門口。
陸息背著手從在台階前走過來走過去。
他但不是擔心李麟,而是擔心萬一李麟出了事,這些家夥要找他來退款!
這遲到嘴裏的肉怎麽能吐出去呢?
正在這時,大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陸……公……”
李麟虛弱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了出來:“陸公你終於來了!”
陸息聞言猛地轉頭,看到李麟坐在輪椅上,全身無力癱軟,隻有手指勉強驅動著輪椅往前移動。
輪椅移動得很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吃力地挪動輪轂。
一旁的看門弟子眼睛都直了。
剛才“咻”的那個,和眼前快死的人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