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打了個寒戰,強行歡笑道:“之前不知道咱們兩宗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多有得罪,實在是……”

陸息舔了舔嘴唇:“就是你讓天魔宗那個魔種那樣子對本公的?”

李麟:“那個……”

“你不要否認,本公都已經知道了,你給本公等著,咱們這一路上慢,慢玩。”

陸息對他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就化作一群蝙蝠散開了。

此時的合歡宗進入了掃尾階段。

魔陰穀的人死的挫骨揚灰,在山門外等著的弟子全部被天魔宗和血魔天瓜分。

山門外嗨了個晚上的其他魔修突然看到天魔宗二十三個魔帥殺氣騰騰的出現,一個個都傻在了原地。

一個時辰後。

花道魁登上舞台宣布:魔陰穀刺殺魔尊,勾結道門背刺同道,魔陰穀的山門現已被摧毀,魔陰穀穀主伏誅,魔陰穀將徹底從魔道宗門中除名。

這爆炸性的消息直接把在場的所有魔修都給炸懵了。

就一個晚上的時間,魔宗就變天了?

他們還唱歌跳舞喝酒吃肉高興得不行呢。

隨後,花道魁又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天魔宗,血魔天,合歡宗以及陽魔山組成魔宗攻守同盟,將徹底杜絕類似魔陰穀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這個消息比之前那個更加爆炸。

這四個宗門要是聯合,那原來魔宗千萬來形成的格局就要徹底改變了。

之前魔宗的每一次整合都是依靠一個絕對強大的魔尊,但是每一次整合都會因為魔尊的隕落分崩離析。

若是這四個宗門聯合在一起,那就對大小魔宗的整合恐怕會持續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這些中小型的魔宗就得考慮一下今後宗門的路該往哪裏走了。

有些敏銳的老魔修覺察出其中兩個問題。

一個是排名第三的瘋魔殿沒有出現,會不會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另一個則是四宗同盟,那最後誰說了算呢?

魔宗向來都是強者為尊,現在的魔宗就是缺一個絕對的強者,四宗聯合起來雖然力量確實非常強大,但是若沒有沒有一個人來一錘定音,恐怕到最後會落得個四宗互相掣肘的結局。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是他們該關心的。

事情宣布完後,花道魁下了舞台就找到了花滿城。

“魔宗大人,咱們這樣真的可行麽?”

他其實對四宗同盟的事也持懷疑態度,而且這對天魔宗來說,相當於是徹底交出了魔尊的權杖,承認天魔宗已經沒有能力再拿著魔尊這個名頭了。

“當然可行,這是我大哥提議,大嫂點頭了的,肯定不會錯的。”

“可是……”

“沒有可是,按照我的命令執行吧。”

花道魁暗自歎了口氣,拱手道:“遵命。”

他又轉而問道:“那您準備什麽時候回宗門?”

花滿城翻了個白眼:“你著什麽急啊,等我想回的時候,自然就回去了。”

“現在宗門裏的事全權委托給四叔你,隻要不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你都不用通知我,自己決定就是了。”

“魔宗大人,你就這麽相信我啊?”花道魁有種受寵若驚問道。

“誰讓你是我四叔呢?”

花滿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雙兒從他身旁路過,他立刻喊著追上去:“雙兒妹妹,你等等我撒!”

花道魁:……

天魔宗的魔宗竟然這麽……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與此同時,左梵璃正與李麟道別。

左梵璃集合全宗之力,按照李麟的要求打造出一輛輪椅,李麟此時正坐在輪椅上。

“夫君,你看,按照你的要求,這個撥杆往前撥就是前進,往後就是後退,左右就是左轉和右轉。”

左梵璃給李麟耐心地講解輪椅如何使用。

“還有這個,你按一下它便能騰空飛行一段時間,若是要過大河的話,就按這個,它就能栽你過河。”

李麟看著左梵璃不厭其煩耐心講解的樣子,心頭一熱,朝她張開了雙臂。

“我自己設計的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來,抱一抱。”

左梵璃微微一怔,看了眼左邊的該打,該打把頭扭到了一邊。

又看了眼右邊的秦如玉,秦如玉雙眼看天。

她這才羞澀地將腦袋埋進了李麟的懷中。

李麟輕輕摩挲她修長的後背,輕聲道:“乖乖在家裏等我回來,沒有事別老往外跑,現在仙門勢大,你待在倒懸乾坤境中就不會有事。”

左梵璃用細不可聞的聲音應道:“嗯。”

“還有,四宗聯盟你是第一任執委會主席,行事的時候不要畏手畏腳,別被這些老家夥給嚇住了。”

“喂喂喂,老家夥說得是誰呢?”

該打不滿道,“我就在這呢,你說話能不能背著我點?”

李麟哈哈笑道:“就是因為二奶奶你在,我才說的,你可不能讓你手下那些公爵什麽的欺負了梵璃。”

該打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放心,我既然同意四宗同盟,那就不會讓人下絆子的。”

“但是天魔宗和陽魔山那邊我就不能保證了。”

李麟道:“天魔宗的宗主就在合歡宗裏待著,肯定不會有問題,陽鼎天嘛……他也應該知道怎麽做會符合陽魔山的利益。”

四宗聯盟是李麟在這一個時辰裏鼓搗出來的東西。

雖然略顯倉促,卻也得到了四宗宗主的同意。

隻是第一任的執行主席最後落到了左梵璃頭上,他有點擔心。

讓左梵璃來也是無奈之舉。

該打有血魔天的事要忙,不願管事,花滿城實在修為太淺,暫時沒辦法鎮住場子,而陽鼎天在得知晚上合歡宗發生的事情,遠程果斷拒絕。

用他的話說,和你們玩心眼,他還得在沉澱沉澱。

最後隻能由左梵璃來了。

李麟在離開之前,就想著旁敲側擊一下該打的態度。

畢竟四宗之中,該打目前輩分最高,修為最深。

涉及到宗門事務,就怕她有什麽小心思。

當然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李麟問道:“瘋魔殿那邊真的不用差人去知會一聲?”

該打撇了撇嘴:“那幫瘋子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左梵璃也道:“夫君不用擔心,瘋魔殿與其他魔宗向來都是沒有瓜葛的,也沒有魔宗願意和他們有瓜葛。”

李麟嗯了聲,又抱了一會老婆才鬆開。

“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李麟對該打道。

“總算可以出發了。”該打輕出了口氣,這兩晚輩的狗糧她是一刻都不想吃下去了。

李麟與血魔天的人離開後,其他魔修也逐漸散去,整個合歡宗再次恢複了平靜。

斷腸天舊址。

正中央的沙土上突然鬆動了一下。

隨即,一隻長著翅膀的蜈蚣從沙土下爬了出來。

蜈蚣身上的外殼全部都是傷痕,最前方和最後方的各有一對足斷掉。

它鑽出沙土後就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片刻後,似乎是休息好了,它才振動了背後的翅膀,嗡一聲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