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城正在天魔披風下苦著臉寫檢討。
李麟雖然沒有直說罰他,可根據他對李麟的了解,罰是遲早的事,兩萬字的檢討……想想就頭皮發麻,能先寫一點就寫一點吧。
他咬著筆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牙膏的時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驚訝道:“雙兒妹妹,你,你怎麽來了?”
他追了雙兒這麽多天,還從來沒有見到雙兒主動來找自己的。
“花滿城,我有事要和你說。”
雙兒直視著花滿城的眼睛,語氣焦急道。
花滿城連忙把寫了兩行字的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清了清嗓子道:“你說,我聽著。”
“剛才師姐從魔陰穀那邊出來,我覺得師姐有點不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
雙兒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之前,之前我對師姐說想她的時候,她從來不會說想我的……”
“什麽?你竟然還對你錢師姐念念不忘啊?”
花滿城聽到一半,就如喪考妣反問道,“雙兒妹妹,我花滿城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了,人家錢黎都去追我大哥去了,人家都這樣了,你還那樣,我都那樣了,你還這樣,我,我……”
花滿城越說越傷心,就差抱頭痛哭了。
雙兒無奈道:“花滿城,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好傷心,我好難過,我的心好痛啊!”
“花花,你先聽我說嘛,師姐真的很不對勁唉。”
“她不對勁關我什麽事?她不對勁你應該找我大哥說去,我大哥讓她對勁就她就對勁,讓她不對勁就不對勁,你和我說幹嘛?我連你都掰不過來,我還能讓她正常了哇?”
雙兒:……
純情少男被傷透心的時候,情緒一起來就難以自抑。
“你走,你走,你去找你師姐去吧,別來找我,讓我一個人安靜待一會,讓我一個人好好哭一會!”
一頭黑線的雙兒終於忍不住了,深吸了口氣用盡全力怒吼道:“花滿城,你有完沒完!”
河東獅吼!
花滿城的頭發被吼得往一邊倒了過去,連臉都被吼變形了。
好在他終於閉嘴了,沒有再繼續發泄了。
雙兒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蹲下來正對著花滿城道:“你聽我說,我懷疑師姐不是師姐。”
花滿城的腦回路還沒有接回去,伸出手探了探雙兒的腦門:“你也沒發燒啊。”
雙兒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修士怎麽可能發燒!我是說,我懷疑跟著同宗主回內門的師姐不是真正的師姐。”
“什麽意思?”
花滿城依然沒有聽懂。
雙兒隻能將李麟和錢黎進入魔陰穀的“圈子”後又出來的情況講了一遍。
“你知道的,我師姐現在滿心思都是同宗主,是絕對不可能說想我的,而且就算是之前,師姐也都是含糊過去的,所以我懷疑出來的那個不是我師姐。”
雙兒沉聲道。
花滿城這時候智商總算是上線了:“按照你的說法,可能性非常大!等一下!”
他猛的站了起來:“大哥是和錢黎一起進去的,那大哥豈不是也……”
雙兒聞言也是一驚:“對啊,我剛才沒敢往同宗主那邊去想。”
“他們現在人呢?”
“已經去內門了。”
花滿城深吸了口氣道:“我現在就去內門找嫂子,你先在這裏看著,等我回來。”
雙兒用力點頭:“嗯,你要小心。”
花滿城剛邁出去一步猛然回頭:“雙兒妹妹,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雙兒:……
“雙兒妹妹,你太好了,原來被心愛之人關心是這種感覺啊!”
花滿城用力擦去了眼角的淚花,上來抓住雙兒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大哥和你師姐都平安帶回來的。”
雙兒看著他真摯的眼神,第一次沒有嫌棄地用力掙脫。
等到花滿城消失在視線以外,她才取出了手巾擦了擦手。
擦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把手湊到了鼻子下輕輕嗅了嗅。
“好像……他沒有那麽臭唉……”
花滿城一頭衝到了內門。
正要往倒懸乾坤境中去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攔在了他的身前。
花滿城猛然停下了腳步,定睛一看,皺眉道:“莫帥,是你?”
莫鳴祁拱手行禮道:“魔種大人,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你們是已經離開合歡宗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花滿城問道。
莫鳴祁哈哈大笑:“哈哈,魔種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啊。我們既然都已經到了合歡宗,哪有空手離開的理由。”
“可是……”
“魔種大人是想問你明明感應到我們魔氣消失的方向是往外去了是麽?”
莫鳴祁勾起了嘴角,“那當然多虧了陰穀主的幫忙,無息遮天功果然有獨到之處。”
“陰不散?我們天魔宗真的和陰不散狼狽為奸了?”花滿城皺眉問道。
“唉,什麽叫狼狽為奸,是精誠合作。”莫鳴祁糾正道。
花滿城依然有點難以置信:“老登他竟然也答應了?不應該啊,老登對陰不散可沒有什麽好感,讓他和陰不散精誠合作,比殺了他還難受。”
莫鳴祁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魔尊大人確實是這個脾氣……讓他和陰不散合作,還不如殺了他……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就殺了他咯。”
花滿城大驚失色!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