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們好像按照你的設計進行了。”

天魔披風下,花滿城小聲道,“我們還繼續在這裏待著?”

李麟緊鎖眉頭看著三人在秦如玉的帶領下從旁邊特意開辟出來的通道進入合歡宗:

“再等等。”

他捂著嘴傳聲道:“雙兒,你們換好衣服後,帶著合唱隊的姐妹去親自招待三宗的人。”

“啊?你讓雙兒妹妹去……我不同意!”花滿城一聽雙兒除了唱歌還要去招待三宗弟子,立刻表示反對。

“反對無效。”李麟按住他的肩膀道:“小弟,雙兒是合歡宗內門弟子中數一數二漂亮的,這事情非她出麵不可,換成其他的人我不放心。”

“可是……”

“你放心,秦如玉已經讓兩位長老看著了,怎麽?你是擔心雙兒會對三宗某個弟子動心?”

李麟斜著眼問道。

花滿城連連搖頭:“那不可能,連我都沒辦法打動雙兒妹妹,就憑這些歪瓜裂棗,雙兒妹妹就更不可能看上他們了。”

“那不就是了。再說我準備讓你也在這裏看著,萬一有什麽變故,你要第一時間控製住天魔宗的人,你確定要讓我把雙兒調回內門去伺候?”

李麟想要拿捏花滿城還是很簡單,聽到這裏,花滿城已經為剛才的反對表示慚愧了。

合歡宗的弟子雖然長相都不錯,總歸還是有高低之分,雙兒在內門晚輩中容貌隻略遜錢黎半分,由她來接待三宗弟子,身份正好對等。

而合唱團中,李麟更是優中選優,集合各種類型的漂亮弟子以滿足三宗弟子的各種口味,確保能將三宗弟子全部拖在此處。

當初李麟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還遭到秦如玉為首的長老們的反對。

她們說合歡宗從來不以色相事人,美貌僅僅是取悅自己而已,反對他讓宗內的弟子來招待其他魔宗的魔修,更不能犧牲色相來拖住三宗的弟子。

李麟被她們的氣到了,宗門都快滅亡了,這群家夥還抱著這些老規矩不撒手。

“現在火燒眉毛了,你們還跟我糾結這些?”李麟對著當時還是刺頭的秦如玉就發火了。

秦如玉也和他針鋒相對,冷聲道:“你想要用色相,那你自己上好了,我看同宗主長相也俊俏,打扮一下比天下九成九的女子都好看。”

陰陽怪氣的,李麟都被氣得一口氣險些沒順上來。

他要是會分身術的話,他就懶得和她們廢話,進內門的時候他又不是沒用過幻身符裝過女人。

他隻能調整情緒,冷靜地和她們講道理。

“秦長老,你們說得都沒錯,可宗門一旦被陰不散吞並,宗內的弟子到時候還能自賞姿容麽?”

“我也知道宗門多年的規矩傳下來,想讓你們改變有困難,可大難臨頭,這道關過不去,到時候就不是犧牲色相那麽簡單了。”

李麟的一番話依然沒有能讓秦如玉她們有所改變。

她們的回答竟然是和對方拚了。

李麟當時就被氣笑了。

魔陰穀本來整體實力就比合歡宗強,加上孫白鶴和混元道宗,以及隨時可能入局的天魔宗,這些女人嘴裏怎麽能說出這些不過腦子的話來?

秦如玉她們雖然沒聽進去,一旁的左梵璃卻聽進去了。

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左梵璃打斷了雙方的對峙不下,她沒有旗幟鮮明地站在李麟這邊,而是讓李麟將後續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李麟在快速說完整個計劃後,氣衝衝地扔下一句:“世上之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女子天生弱勢,漂亮的容貌不是女子悲劇的根源,而是上天賜予的強力神兵,你們手握神兵不用,非要硬拚,你們是不是蠢?”

左梵璃攔下了想要回懟的秦如玉,果斷同意了李麟的計劃。

李麟看到雙兒帶領的合唱團弟子迎上三宗弟子,並不動聲色地將三宗弟子分開,帶入到人群中,傳音道:“給血魔天的弟子上我特調的酒。”

三宗之中,天魔宗尚未確定敵友不宜直接對付,還有花滿城這個魔種兜底,所以暫時不動。

魔陰穀的人肯定警惕性最高,處處防備,首先要降低他們的戒備心,因此也不宜動手。

隻有血魔天人數不多,據左梵璃說,他們好杯中之物,正好成為第一個突破的缺口。

這也是李麟一開始就將三宗的人分開的原因,就是為了逐個擊破。

看到一壇壇貼著特製標簽的酒被運了上來,李麟嘿嘿笑了兩聲,對花滿城道:“你在這裏看著天魔宗的人,我先回倒懸乾坤境去了。”

此時,秦如玉已經帶著三人已經到了倒懸乾坤境。

黑色虛影看了眼前方正常的山峰,停下腳步道:“乾坤不倒懸,陰陽不逆轉,今日合歡宗倒是別具一格啊。”

秦如玉腳下一滯,冷靜應道:“魔尊大人說笑了,往年我合歡宗都請不到您親自來,今日您親自蒞臨我宗,我宗怎麽好意思當著您的麵倒懸乾坤,逆轉陰陽?”

陰不散笑道:“老朽之前來過兩次,可從來沒見過貴宗關閉過倒懸乾坤境的大陣,就算是擇優大典也是在擎山柱子旁舉行,這縹緲須彌山從來沒讓老朽進來過,看來還是老朽等人身份不夠,今日倒是沾了魔尊大人的光了,你說是吧,天王大人?”

第一天王冷哼了聲:“這都多少年了,還拿著當年的老黃曆不放,難怪如今魔宗式微,天魔宗連個屁都不敢放。”

黑色虛影冷聲道:“天魔宗自有天魔宗的考量,血魔天號稱我魔宗老二,出現的時候可也不比我天魔宗多。”

“當年真正的魔尊大人在的時候,對本宗先祖也是禮敬有加,我血魔天四處搜尋仙人神血更是當年魔尊大人親自交給我血魔天的囑托,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麽當的魔尊?”

第一天王顯然沒有慣著對方的意思。

血魔天和天魔宗有一段非常古遠的舊怨,是最後一任魔尊統一魔宗的時候,才將兩宗的恩怨化解了部分。

不過現在看來,兩宗之間並沒有傳說中那麽親善。

三人的言行通過見微鏡全部過落到了李麟和左梵璃的眼中。

左梵璃看著已經開始互懟的魔尊與天王,以及在中間拱火的陰不散,驚訝道:“你特意將三人摘出來,其實是為了達到這個效果?你都不事先告訴我!”

“這個我確實沒有和你說過,因為我也隻是猜測而已。”李麟道,

“一個抱著天下第一魔宗的老資格不放,一個千年老二就算不想取而代之也膈應得很,還有一個是後起之秀野心勃勃,三人若是沒有一點矛盾我覺得不太可能。

就是三人同為一宗之主,有弟子在,或者外人在的時候,是不好意思互嗆的,畢竟都是要麵子的人。可是到了這裏,除了一個他們已經當成死人的秦如玉以外再無他人,我覺得他們三個總該發生點什麽。”

李麟說出了計劃中沒有寫明的部分,最後撓著頭道:“就是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意外之喜啊!”

左梵璃翻了個白眼:“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應該準備一點留影石了,可惡啊,如此勁爆的瓜,我竟然隻能幹吃,難受!”

李麟:……

他看著左梵璃道:“梵璃,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了。”

左梵璃眨著兩隻美目道:“怎麽?夫君不喜歡?”

“額,喜歡喜歡……讓秦如玉把他們三個的住處放到一個院子中,三人的房門必須是對著的,一開門就能看到對方的那種。”

李麟連忙轉開視線,不再去看這個勾人的小妖精。

三天的閉關剛結束,他現在是一點戰備儲糧都沒有了。

“放心,你之前計劃中三種類型的住處都已經準備好了,秦師姐會知道怎麽處理的。”

左梵璃站起身:“好了,我也該去更衣了,晚上的擇優大典得穿上最繁複的禮服,夫君,你幫我更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