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繼各種眼睛有特異之處的修士後,靠直覺找樂子的法玉星竟然跟了上來。

魏泱此刻正在和當鋪掌櫃的‘聊天’。

經過‘友好’商談,她用一滴月光酒,換來了一個沒有破綻的路引,一點消息,以及五個中品靈石。

沒錯。

一滴月光酒。

這個價格因為是在當鋪,屬於賤賣。

不過魏泱付得起。

感謝在萬象天羅寶庫醒來的墨小巨,給她省下來的這些東西,成了寶貴的財庫。

最起碼讓她不至於再回京城,還要先賣藝賺錢。

至於這間當鋪……

除去高門大戶,對散修來說,什麽勢力做出來的路引是最沒有破綻的?

對散修們來說,隻有一個答案——

丐幫。

要跟官府辦路引,第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人。

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這個人必須是真實存在、存在過這個世界上的。

丐幫會通過成婚、收養等方法,給找來的乞丐辦路引,之後將路引收回。

丐幫選擇的人大多是身體瘦弱,帶病,或者一些剛出生就被拋棄的嬰兒。

這一類人都有一個特征……

命不久矣。

等路引辦下來,這些人死了,隨便找個地方燒了、埋了,再隨便找人假扮出城,路引就這樣留下了。

這些路引,就是流通的錢財。

要知道,修士的壽命都很長。

哪怕路引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一百年,對修士來說也很合理。

而要找到符合條件的人,丐幫就是最適合的。

魏泱剛剛買的路引,就是這樣來的。

路引上的名字很敷衍——

李大丫。

說到靈石……丐幫能在京城做大做強,勢力不容小覷,甚至可以說獨霸南街,自然是有不少修士坐鎮的。

除去丐幫幫主之流,其他修士就和世家供奉差不多,都是給靈石就什麽都幹的主。

這也是魏泱上一世很久後才知道的,在以前,她一直覺得王朝普通人和修士之間,沒有絲毫聯係。

至於最後的信息,說是買來的,不如說是當鋪老板給不出更多的靈石,又或者說不願意給,幹脆就拿一些消息抵債。

魏泱也樂得如此。

在京城,靈石是最不值錢的。

其他地方,五個中品靈石能過小半年的好日子了,在京城稍微好一點的地方正常吃喝拉撒?過七日都難。

五個中品靈石,還是十五個……都沒有區別。

魏泱也沒有多問其他的,就和外出許久才回來的人一樣,問的都是京城近況。

除去一些世家和世家,世家和皇室,皇子之間爾虞我詐的你來我往外,沒多久,魏泱就聽到了重點。

當鋪老板最先說的,就是京城被滅門的兩家人。

金家,和王家。

“金家怕是站錯了隊,行事被人抓住把柄,至於王家,單純是王家那一家子腦子有問題,有潛力的血脈不留著,喊打喊殺,對一個蠢貨倒是保得厲害,遲早被滅。”

偌大王家,以往在京城裏也是呼風喚雨,被滅後,也不過是普通人嘴裏一句‘蠢貨’。

這兩件事魏泱早已知曉,甚至,這兩件事背後都有她的影子。

聽到當鋪老板說這些,表情並未有任何變化。

當鋪老板一看就知道這些事不用多說,對方要打聽的不是這些。

思索片刻。

當鋪老板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最近還有什麽值得說道的消息。

就在他要直接問對方究竟是要打聽什麽的時候,忽然一拍腿:

“我想起來了,這兩日京城裏倒是還出了一點事,街頭巷尾都在談論,算不上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卻足夠熱鬧。”

魏泱身子很是刻意微微動了動。

當鋪老板立刻明白,詳細道:

“京城沈家本來隻是三流普通世家,不上不下,稱不上什麽氣候,家裏弟子沒有什麽有出息的,官場上的幾個也是愚笨,不出錯已經極好。”

“不想忽然就出現了一個特別的,天賦和悟性在京城的天才裏稱不上最好,但也可以說不錯。”

“沈淵去了天元宗,中間的事情不多說,隻說結果……他成了天元宗最年輕的劍峰峰主,再加上修為至元嬰。”

“沈家借著沈淵和天元宗劍峰的勢,讓不少世家弟子進了劍峰,各方麵資源都不錯,以此拉攏其他世家,逐漸壯大。”

“直到現在,沈家也已經成了一流世家,比不上其他世家底蘊深厚,算是新進之流。”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也讓沈淵在京城名聲大震,之後更是因為收了一個公主當關門弟子,和皇室有了關係,這就不一般了。”

“不想就在這兩日,具體說應該是今日,蕭理大人命令京城許進不許出後,沈淵忽然出現在京城。”

“根據消息,今日一早沈淵沒有回沈家,先是徑直去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之後不僅當場收了小家族嫡係千金的一個丫鬟,還把這位千金的腿給斷了。”

“據說是那丫鬟摔倒打翻了熱湯,熱湯落在千金的脖子上,沈淵去的時候,那千金正罰這丫鬟跪三個時辰。”

“沈淵當場就斷了那千金的腿,還收了丫鬟當關門弟子……收弟子不算什麽,就是可惜了那千金小姐,被丫鬟失手燙傷還被斷了腿,沒人願意得罪沈淵去送傷藥,燙傷怕是已經潰爛不說,之前訂的婚也吹了。”

說到這裏,當鋪老板也是一陣唏噓。

魏泱道:“然後呢?”

當鋪老板一愣:“還有什麽然後?”

魏泱又問了一句:“沈淵現在在哪兒?那丫鬟是什麽情況?千金小姐和她一家是什麽情況?”

原來問的是這個。

不過這些消息,當鋪老板還真沒怎麽注意,他記下的信息大多都是和沈淵有直接關係的。

“客官稍候片刻,我去找找看。”

並沒有等多久。

當鋪老板拿著幾個玉簡回來:

“那一家子關係倒是和睦,說是家族,但早就破敗,一家不過是父母子女四人,丫鬟和仆從也不過一手之數。”

“這一家人都沒有靈根,長子在準備春闈……沒想到丫鬟裏竟然有個有靈根的。”

“這事情太過離奇,尤其是沈淵去的時候目的十分明確,不少人都覺得這丫鬟以前或許和沈淵有什麽聯係,倒是真的認真去調查打聽了。”

當鋪老板拿起最後一個玉簡,遞給魏泱:

“丫鬟名為春花,其父母都是流民,到京城後染病不起,死前將女兒賣了,算算時間,這丫鬟當時應該隻有四、五歲,和那千金差不多同齡。”

“之後這丫鬟在京城一直沒有出去過,並沒有人發現她和沈淵之間有什麽聯係,這也讓很多人很是疑惑。”

“至於沈淵和那丫鬟的去處……”

“自從收下丫鬟春花當弟子後,沈淵帶著她去購置新衣,在聚寶樓也買了不少修煉用的東西,兩人在五福客棧是同吃同住。”

“這些都沒有避著人,京城幾乎所有人都見到、或者聽說過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沈淵對那丫鬟很是寵愛,或者說……有求必應。”

奇怪。

太奇怪了。

沈淵和丫鬟春花的狀態,像極了他和葉靈兒的狀態。

尤其是算算時間,沈淵來找丫鬟春花、收她做關門弟子的時間,恰好就是葉靈兒死後……

這裏麵,好像有什麽東西是她之前沒有發現的。

放下玉簡,魏泱沒有再說什麽,告別後就要離開。

一打開當鋪的門。

魏泱臉‘刷’地黑了下來。

按照自己的直覺,一直站在原地的法玉星看著魏泱此時的模樣,隻是停頓一息,下一刻笑容浮現:

“嘿,無麵兄,好巧,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