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日後嫁給太子,這太子妃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
一想到這兒,陸朝朝心頭原本壓著的怒,是一點兒也無了。
今日就且讓她得意去,反正她這條命最後是要為她的太子妃鋪路。
也算是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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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七吩咐胖鬼和瘦鬼去探查,長公主府和哪個村死了幾十口人的事,有消息了。
胖鬼瘦鬼在陸念七耳邊匯報。
瘦鬼:“那個死了幾十口人的村子,在京城內外都沒有,不過,有個外來的鬼聽說遠在千裏一個叫小綿村,村子很小就隻有七八十人,在十年前一夜之間全被虐殺。”
“有小鬼特意去小綿村查看了,一整個村子,確實全都被屠。過去十年了,那整個村子竟還保留著被虐殺時的慘狀,全都是幹涸發黑的血跡,因為無人斂屍,遍地都是碎了的骸骨。”
瘦鬼說到這兒,周身的黑氣瞬間膨脹,一臉嚴肅。
“而且,對方似乎害怕這些村民的怨鬼索命複仇,應該找了道士在村子周圍布了銷毀他們魂魄的陣法。所以,紅衣女鬼魂體內的幾十隻殘魂,多半就是小綿村從陣法逃出的村民的魂。”
“而殺死他們的,就是長公主如今的駙馬葛飛!他就是人間惡魔,不配為人!”
“他何止不配為人,他更不配為父親,若不是他,紅衣女鬼也不會死那麽慘,生前還被長公主和她三個兒子那般滅絕人性地殘忍折磨!”胖鬼周身也呼呼冒著黑氣,說道紅衣女鬼被折磨這兒,怒得魂體都扭曲了。
隨後,他帶著滿身的怒火,一股腦說出關於他們在紅衣女鬼身上,犯下的令人發指的滔天罪孽。
忘川湖底最惡毒的惡鬼,恐怕也不過如此。
一度說得胖鬼瘦鬼二人魂體都要氣炸。
兩隻鬼炸成煤球,上躥下跳,嘴裏隻嘀咕一句話,“大師,我們什麽時候去掀了長公主府,讓他們都去死,都灰飛煙滅!”
相比兩隻炸毛的鬼,陸念七淡定得過於正常。
隻能窺到摸黑的瞳孔,在暗流湧動。
“等一個時機。”她掃了兩隻鬼一眼,語氣淡淡吐出幾個字。
隻這一眼,炸毛兩隻鬼的毛就自動捋順,沒再上躥下跳,乖巧的懸在她身邊閉嘴點頭。
陸念七等的時機很快來了。
三日後,是長公主的生辰宴。
邀請了京中權貴前去,包括鎮陽侯府,且單獨給了她一個請帖,讓她務必前去。
鎮陽侯和陸朝朝似就怕她不去,鎮陽侯早早叮囑她,那是長公主,滄瀾國最尊貴的公主邀請她,她無論如何也得去!
陸朝朝也一臉純善嬌聲央求她,讓她一定陪她一道去參加,不然她自己害怕。
陸念七靜靜望著他們,眼底神色平靜如湖,臉上卻是歡喜大大的笑。
去,她當然得去!
陸念七先前猜到的,他們冒的壞水,就是他們一定會把目光鎖定在她婚事上。
給她物色一個‘好’夫婿。
畢竟沒有什麽比夫君能更悄無聲息害死她的。
現在他們又這麽希望她去參加長公主的生辰宴,看來他們暗中給她物色的夫君,就是長公主府的三個公子其中一個。
她猜一定是手段最陰狠最毒辣的那個三公子滄玨。
畢竟父親和陸朝朝可是最會對她‘好’的人。
陸念七不知道他們想怎樣算計讓她嫁給滄玨,陸朝朝也的確很小心謹慎,因為有符屏蔽的原因,胖鬼和瘦鬼沒有探聽到一點兒信息。
不過,無妨。
反正他們最後都得落空。
三日後,長公主生辰宴這日。
從侯府出來,陸朝朝一身流雲紗廣仙裙,滿頭金釵玉簪,精致妝容,映得她宛若仙女下凡。
陸念七則依舊一身素白衣裙,頭隻戴那隻白玉簪。
陸朝朝得意看了她一眼,彎身上馬車,心中暗喜,就她一身喪去了長公主府,等著被當陪襯吧!
這是她與陸念七第一次一同出現在大眾麵前,無論氣質還是姿容她都一定要壓過她!
跟著陸念七身邊的雲露,把陸朝朝的得意看在眼裏,腹誹,切,她家小姐就是這一身素,也比她好看百倍千倍,誰當陪襯還不一定!
陸念七隻笑笑,對陸朝朝這點兒小心思根本沒放在心上,她去長公主府也不是比美的。
她帶著雲露彎腰上了另一輛馬車。
馬車汩汩駛入街道,不到半個時辰到了長公主府。
陸朝朝率先下馬車,當了十年的嫡千金,嬌養的她舉手投足間都是高門貴女該有的儀容姿態,一瞬間吸引了同來參加宴會的其他賓客。
緊接著是陸念七下馬車,隻見她身著白色衣裙,頭上綰髻隻一根白玉簪斜插在腦後,一身的素淨,裝扮連陸朝朝身邊丫鬟都不如。
眾人看到後,自動就猜到,那可能就是鎮陽侯府新認回的真千金陸念七。
雖侯府關於侯夫人周氏還有嫡長子以及陸朝朝的一些不好傳聞漫天飛,但大家多半都說說就忘了,尤其是陸朝朝假死和她與侯府長子關係不清不楚。
這在高門大戶裏,也不算稀奇之事。
畢竟,不少勳貴家為爭嫡子嫡女之位幹下的醃臢事,可比這更多更炸裂。
所以,他們對陸朝朝並未多少排斥。
反而對侯府上下都不待見的真千金,他們眼神中都透著惡意和挑剔。
“這陸念七是來奔喪了嗎,穿一身白來長公主府!”
“就是,這是長公主的生辰宴,大家都打扮得喜慶得體,就她一身素縞,看著都晦氣!”
“你們也別怪她,畢竟我聽說她在墳地裏生活了十年,看到做多的也就是白色,肯定就以為白色最好看。”
不知誰冒出的這一句話,瞬間讓大家全都退避三舍,更覺得陸念七晦氣,離得她遠遠的。
這番兩相比較下,反倒更襯得陸朝朝儀容好看又得體,姿容矜貴一看就是大家風範。
不像陸念七,一身的白,又土又晦氣。
隻是最後譏諷陸念七又土又晦氣的話還沒落地,眾人呼吸一滯,全都看呆不自覺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