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妨礙她救人!

她可以暴力破除陣法。

無非兩點,一,全方位毀了陣,二,找到陣眼一擊擊中。

陣眼是找不到,隻能全方位毀陣。

思及此,她微微凝神,食指微動,懸浮在她身側的溯魂燈,猛地轉動,瑩白色的光瞬間縈繞上官昭周身。

嘭——

罡風震動悶聲一響,連接著上官昭的那個無形的陣瞬間損毀!

可在陣法被毀的那一瞬,突然淩空竄出一根滅魂針,直直朝陸念七眉心而來!

叮——

滅魂針與溯魂燈相撞發出刺響。

好在陸念七反應迅速,意念移動溯魂燈及時擋在麵前!

隨後滅魂針掉落在地,碎成粉末不見。

這滅魂針是被暗藏在母子魂陣裏,隻要她暴力破陣後,它就會借助她破陣反彈的力量,給她出乎意料致命一擊。

這手法與女鬼寇氏屍骨的那個除魂陣,如出一轍!

思及此,陸念七眸光暗沉下來。

剛才她破陣旁人都看不到,隻覺一陣罡風四起。

迷了大家的眼,滅魂針自也沒看到。

不過除了晏七。

他看到她破陣,看到滅魂針,卻仍默不作聲。

啪嗒!

此時突然一聲脆響傳來,隻見從宋仁宋鈞任真真還有上官昭身上掉落出一塊碎了的桃木。

桃木上麵用血刻著極為繁複的陣圖。

看不懂。

但隨著陣法消失,桃木上隱去的一行小子顯現出。

母子魂奪命陣法。

下麵還有釋義,供方生魂被受方吞噬奪走壽命,氣運和才智!

受方是宋鈞,任真真和宋仁!

他們三個對應的桃木牌上也寫了清清楚楚,一個想要上官昭的壽命,一個想要氣運,一個想要才智!

至此,眾人就算再不懂,也知道了這是什麽陣法!

瞬間也都明白了過來。

這宋鈞任真真,不光算計上官昭的婚事,算計她的兒子,現在連她的這個人,都不肯放過!

竟然用了這個陰毒的陣法,想要奪走她的壽命氣運和才智!

更可恨的還是她掏心掏肺養了十幾年的這個白眼狼宋仁!

他們三個,這都是一家什麽黑心髒肝的惡毒之人!

上官老夫人得知這一切,早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發抖!

“你們......你們......你們這群喪盡天良沒心沒肝十惡不赦的惡毒之人!是非要將我的女兒啖肉喝血不可嗎!”

“嗝——”老夫人一聲怒嗝,因太過憤怒激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二房夫人忙湧了上來,掐老夫人人中,這才喚醒老夫人。

老夫人有陸念七的平安符,隻是因為接連受打擊才暈的,實則無礙。

陸念七從自己思緒中抽回,見此,忙讓二夫人趕緊扶老夫人和上官昭回上官家,並解釋,這個陣法的木桃已經碎了,說明陣法已經無礙。

上官昭身體也無事,讓他們無需擔心。

聽了這兒,他們才放心,這才擁簇著老夫人和上官昭離開。

宋鈞宋仁和任真真吞噬的上官昭的魂體,從陣法碎掉後,就已經慢慢回到她體內。

不過畢竟魂體受重創,也得需要休養幾年,但,整體無礙。

這時候,她才抽空看向小孩鬼。

小孩鬼周身的怨氣已經都散去,恢複到他死前可愛的模樣。

他的眉眼確實像宋鈞,但更像上官昭。

執念化解,小男孩笑著,魂體從腳跟一點點化成黑霧隨風消散。

須臾間,他已經消失在原地。

隨之一縷白光被溯魂燈吸收,溯魂燈燈芯力量加一。

似乎又亮了一點。

陸念七也能感覺到力量注入體內,整個人由內而外的容光煥發。

但,她臉上表情卻沒多麽開心。

而是擰著眉,若有所思。

而蕭晟任真真和宋鈞以及宋仁,都被晏七命人抓住,押入大牢。

蕭晟害死蕭彘,任真真和宋鈞宋仁設計換嫁換子,還意圖下陣法謀害上官昭。

幾人都罪不可赦,待押後審問判刑。

晏七押著人離開,陸念七見狀讓杜嬤嬤先回侯府,她則帶著雲薇跟著追去。

此案件事情清晰,晏七審案很快,不過一刻鍾就審完,任真真宋鈞宋仁和蕭晟對所犯的罪都供認不諱。

任真真宋鈞謀害上官昭未遂,也是害死蕭彘主謀,判死刑當日問斬。

宋仁乃從犯,杖責八十,判終身監獄。

蕭晟是蕭家嫡長子,此時已經有蕭家求情,他死罪可免,但也活罪難逃。

杖責八十,蹲牢獄三年。

還有王氏,謀害上官老夫人未遂,杖責四十,判十年牢獄。

這些晏七早命人去告知上官家,另外上官昭和宋家的婚事也自動和離作廢,一並告知。

而陸念七跟著晏七,不是關心怎麽判,而是想了解別的。

在了解清楚後,她才離開大理寺。

回侯府的馬車內,陸念七若有所思,那個滅魂針很明顯就是衝她來的。

這不禁讓她懷疑,找女鬼屍骨那次,除魂陣不是衝女鬼,也是衝她來的!

那就是說,布除魂陣和滅魂針的,都是想要滅了她的魂殺了她?

方才她跟著去大理寺特意了解了,無論宋鈞還是周老夫人,他們都是從一個道士那裏得到的這些陰邪的陣。

那就是這個道士,想要殺她。

這個道士道行還不淺,能在二十年前就布局,那時她還未出生呢。

而且,這還是她上一世已經死後意外得了溯魂燈,重生回來,並靠渡魂來續命的。

可他二十年前,就推測到了此,還能如此精密布局!

他的實力,可見一斑!

可,自己應該與他無冤無仇,甚至說毫無交集不認識,他,為何非要殺自己?

難道這與自己隻有一縷精魂有關?

想不明白,陸念七就沒過多困在這些疑問裏,緊鎖的眉舒展開,神情恢複如常。

是對方想殺她,之後的渡魂對方不管有什麽後招,隻要她招招破解,讓他殺不成,該著急擔憂的隻能是對方。

屆時,不愁對方不現身。

所以,她不急也不憂心。

隨後,她跟著胖鬼和瘦鬼去尋了他們老大,給他們老大渡魂。

不過,他們老大情況確實特殊。

他天生一雙紅瞳,記憶完好,魂體也沒受損。

且她探過這隻紅瞳男鬼的記憶,生前他是正常為救上司殉職而死,死前也沒有什麽未了心願。

最主要的是,他沒入輪回成孤魂野鬼,與胖鬼瘦鬼不記得他們為何不願入輪回還不一樣。

他是喜歡當鬼才不入輪回的。

胖鬼和瘦鬼也說,他當鬼五六年了,一直好好的,就從一年前開始,不知怎麽他突然就變成怨鬼。

胖鬼和瘦鬼怕他被一些道士給除掉灰飛煙滅,就把他藏在亂葬崗。

更奇怪的是,他來亂葬崗後,還就不走了,一直焦急地飛來飛去,似乎在找什麽。

但他找了一年,也沒見他找到什麽,隻是一刻不停地繞著亂葬崗飛來飛去。

陸念七沒強製讓他跟她走。

他這種情況,生前死後都沒執念,卻半路有了執念成怨鬼。

很可能,有那個道士的手筆。

所以,不能急。

從亂葬崗回到侯府,已經臨近午時。

馬車還未到侯府門口,胖鬼瘦鬼就已經嚇得躲在馬車裏瑟瑟發抖了。

陸念七也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壓。

她掀起簾子一腳看去,果不其然,她的好母親找來了玄穹觀的道士,正在門口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