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憐安轉過頭,隻見一名身穿黑甲、手持開山斧的猛將策馬而來。

此人正是燕王麾下第一猛將,黑虎。

曾在萬軍之中,斬殺朝廷名將,凶名赫赫。

那黑虎手握巨斧,聲如洪鍾,“哪來的臭書生,納命來!”

陳憐安卻絲毫不慌。

他淡淡一笑。

在黑虎戰馬衝至麵前的瞬間,陳憐安將手中卷刃的鋼刀猛地甩了出去,隻聽噗嗤一聲,鋼刀帶著無可匹敵的巨力,竟直接貫穿了黑虎厚重的盔甲!

那黑虎,連人帶斧,轟然墜馬!

……

主將被殺,所有叛軍全都嚇傻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如見鬼魅。

這可是燕王軍第一猛將啊!

“快上馬!”陳憐安斬殺敵將,毫不停留,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將她拉上戰馬。

兩人同乘一騎,向著大營外衝去。

戰馬撞開營門,絕塵而去。

隻留下一眾叛軍,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看著黑虎的屍體。

“報……報告王爺,黑虎將軍……被那書生一刀穿心,斬於馬下!”

王帳內,傳令兵驚恐萬狀地稟告。

文武幕僚聞言全部虎軀一震。

燕王趙拓更是猛地站起,“你……你說什麽?”

“一個欽天監的書生,能一招斬我愛將黑虎?”

“這絕對不可能!”

“追,給本王追!本王要親眼看他碎屍萬段!!”

此時。

陳憐安已經帶著秦冷月衝出了叛軍大營。

他一路向著京城神都的方向狂奔。

隻要進了神都城,他們才算真正安全。

“陳公子,你好厲害,我們居然真的逃出來了!”秦冷月坐在馬前,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她開心地說道。

陳憐安一笑,一手環住了秦冷月的纖腰,“女官大人,別怕......有我在,定能護你周全。”

秦冷月低頭一看,臉蛋通紅。

戰馬狂奔。

不足一個時辰,陳憐安和秦冷月就抵達了神都城下。

城牆上,一個守城軍官厲聲喝道,“城下何人,速速報名!”

陳憐安朗聲道,“皇家欽天監陰陽生陳憐安,護送掌印女官秦冷月大人回京,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恭迎女官大人回城!”

“什麽?秦大人?”

“秦大人不是被燕王叛軍圍在青雲山上了嗎?”

“援軍才剛出城門啊......”

城牆上的士兵們驚呼出聲。

他們都知道秦大人被圍,太後正為此震怒。

怎麽可能逃出來?

那軍官喊道,“秦大人,您稍候片刻,容我立刻稟報!”

神都,皇城大內。

紫宸殿內,氣氛壓抑如冰。

幾位手握兵權的國公、侯爺正在向垂簾後的太後稟報軍情。

燕王謀反,天下震動。

太後立刻調兵遣將,命京營大將、魏國公率領五萬大軍準備平叛。

可他們接到的最新消息是,太後最心腹的掌印女官秦冷月,被困於青雲山,生死不明。

太後震怒,此刻,魏國公等人已是焦頭爛額。

“諸位愛卿!”

珠簾後,傳來太後清冷而威嚴的聲音。

“燕王逆賊,悍然起兵,更將哀家派去祈福的秦女官困於山中。”

“此乃奇恥大辱!”

“哀家已經下旨發兵,踏平青雲山,救回秦女官。”

“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魏國公李純一身戎裝,抱拳出列。

他年過五旬,是大乾三朝元老,戰功赫赫。

但他還是第一次打這種仗。

自家手握重權的女官在對方手上,這仗怎麽打?投鼠忌器啊!

事實上,秦冷月不僅是太後的心腹,更是太後安插在百官身邊的眼睛,她若出事,對太後勢力的打擊極大。

……

“啟稟太後,燕王狼子野心,以他的秉性,隻怕……隻怕秦大人已經遭遇不測。”

“末將提議,當立刻發兵,直搗燕王老巢,為秦大人報仇,以正國威!”一名武將站了出來,慷慨陳詞。

“對!”

“沒錯!”

“張將軍所言極是,為秦大人報仇!”

眾將紛紛附和。

秦冷月被辱,就等於太後被辱,大乾被辱。

他們這些食君之祿的將領,顏麵何存?

“將士們早已群情激奮,誓要與叛賊決一死戰!”

珠簾後的太後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清楚,秦冷月此番凶多吉少。

太後猛地一拍扶手,“眾將聽令!燕王謀逆,罪不容誅!我等世受國恩,當奮勇殺敵!”

“此戰,不僅要救回秦女官,更要讓天下看看,與哀家作對的下場!”

太後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遵太後懿旨!”

……

“報!!”

突然,一道尖銳的通報聲從殿外傳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雙手高舉一份急報,“啟稟太後,東華門守將急報!”

“秦……秦大人,已到城門下,請求進城!”

轟!!

“什麽?”

“秦冷月在城門下?”

“怎麽回事?”小太監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公侯將相無不是猛地一震,齊齊瞪大了眼睛。

探子親眼所見,秦冷月被燕王先鋒營圍困,插翅難飛。

如今,怎麽可能出現在神都城下?

太後也從鳳座上微微前傾,厲聲道,“怎麽回事?速速說來!”

小太監道,“回太後,與秦大人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自稱欽天監的陰陽生,名叫陳憐安,此時正在城門外!”

一眾將領麵麵相覷。

欽天監是皇家機構。

裏麵的陰陽生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而燕王先鋒營主將黑虎,乃是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

“此事當真?秦冷月就在城門外?”魏國公一把將小太監提了起來,這可開不得玩笑。

“回國公爺,千真萬確,守將不敢怠慢,特來稟報。”

“我問你,秦大人是何模樣?”珠簾後,太後再次發問。

“身……身穿飛魚服,容顏……絕美,隻是,隻是衣衫有些淩亂,神情頗為……疲憊!”小太監結結巴巴地回道。

嘶~~!

魏國公倒吸一口涼氣。

這形容,不就是秦冷月嗎?

“太後,我看這恐怕是燕王的奸計!”

“是啊太後,秦大人身陷重圍,絕無可能獨自脫困。”

“太後,萬萬不可上當!”一眾大臣紛紛進言。

魏國公也覺得有理。

以燕王的手段,怎麽可能放秦冷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