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子上的慘呼聲漸漸弱了下去,直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那場麵堪稱觸目驚心。

“痛快!太痛快了!”

“爹!娘!孩兒終於給你們報仇了啊!”

大仇得報的百姓們丟下手中沾血的刀具,有的仰天大笑,有的抱頭痛哭,大仇得報,怎能不激動?

“行了行了,大夥兒都靜一靜!”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氣都出了,大夥兒就聽好了!我還有件正事要宣布!”

他猛地伸手一指縣衙大院裏堆積如山的木箱和糧囤,

“這些金銀珠寶、糧食,還有那些地契房契,都是姓薛的從你們手裏強取豪奪刮來的民脂民膏!”

“老子早就說過,我的軍隊,不需要你們供養糧食,更不需要占你們這麽多土地!所以現在,我宣布——”

“按照之前縣衙戶籍登記造冊的名單,這些糧食,全部分發給你們!至於那些地契房契,有主的,核對無誤後各自領回去!”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便是一陣**。

“剩下的那些絕戶的、無主的地契房契,老子做主,今天就在這兒設個場子!用抽簽的方式分給你們剩下的人!

大家各憑手氣,抽到良田是你的造化,抽到旱地也別埋怨!這樣誰也別怪我張超給誰分多了,給誰分少了,公不公平?!”

“公平!太公平了!”

台下的老百姓們徹底沸騰了,這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下凡啊!

“將軍仁義啊!”

“張將軍萬歲!張將軍萬歲!”

不知是誰帶的頭,成百上千的老百姓當場撲通跪倒了一大片,框框磕頭。

看著這排山倒海般的跪拜,張超心裏早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叮!五平縣百姓歸心,門徒值+100!】

【叮!五平縣百姓死心塌地,門徒值+500!】

【叮!威望大幅度提升,門徒值+1000……】

這波賺麻了!有了這些門徒值,以後什麽精良武器、現代化物資換不出來?

“鐵柱!帶人搬桌子,拿名冊!給鄉親們分田、分糧!”

張超親自帶著鐵柱等幾個親信,挨個給百姓們核對戶籍、分發糧食和田產。

每分發一戶,張超還不忘板著臉,惡狠狠地警告一番:

“東西拿了,田也分了,都給老子滾回家好好過日子去!別整天遊手好閑的!”

“老子把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是敢拿著這些錢糧去賭去嫖,誰要是敢荒廢了分到手的田地不好好經營,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到時候,我親自把他吊在縣衙門口的那棵歪脖子樹上,狠狠地抽鞭子!聽見沒有?!”

麵對這看似粗暴的警告,百姓們心裏卻跟喝了蜜一樣甜。他們知道,這位將軍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家子侄在心疼。

“將軍放心!誰敢荒廢田地,不用您動手,俺們村裏人自己就把他沉河了!”

這場轟轟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活動,一直持續到了三更半夜

張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鐵柱兩人邁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縣衙的內堂。

“娘的,發錢發糧比砍人還累。”

張超剛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想倒杯茶喘口氣,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桌麵上鋪著的那張五平縣堪輿圖。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張地圖上有一處山脈被毛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特意被標了出來。

張超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地方位於五平縣城外三十裏處,看著地勢頗為偏僻。

他眉頭微皺,轉頭衝著正在旁邊猛灌茶水的鐵柱招了招手。

“鐵柱,你過來看看,地圖上這個畫紅圈的地方,是個什麽情況?誰畫的?”

“少爺,那是俺昨天晚上做功課時標注的。俺尋思著咱們要在五平縣紮根,就去打聽了一下周邊的情況。”

“哦?打聽出什麽名堂了?”張超來了興致。

“少爺,縣裏的老人們告訴俺,那地方邪門得很!聽說那座山養什麽死什麽,種什麽死什麽。”

“種啥死啥?”

“可不是嘛!”

“哪怕是生命力最頑強的野草,在那山上也長不出半根毛來。

老百姓們都說那是塊受了詛咒的絕地,跟見了鬼似的,誰也不敢靠近。久而久之,大家就給它起了個諢號,叫禿頭山。”

“這世上哪有什麽受詛咒的絕地,多半是地底下埋著什麽東西。既然這地方這麽奇怪,那明兒個你帶路,跟我親自去看看。”

“啊?少爺,那地方晦氣得很……”

“廢什麽話,讓你帶路就帶路,趕緊滾去睡覺!”

“哎,好嘞!”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張超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幾口,便帶著鐵柱,兩人兩騎,如離弦之箭般出了縣城,直奔三十裏外的禿頭山

不到半個時辰,兩匹戰馬便在一處荒涼的緩坡前打著響鼻停了下來。

“少爺,前麵就是了。”

張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前方橫亙著一座起伏的矮山,周圍明明是綠樹成蔭、雜草叢生的正常景象,可唯獨到了這座山的地界,就像是被一刀切開了陰陽兩界。

整座山光禿禿的,別說參天大樹,就連一根最頑強的狗尾巴草都找不到!

更奇特的是,這裏的地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褐色,泥土幹裂,表麵還星星點點地覆蓋著一層白花花、類似於冰霜一樣的東西。

微風吹過,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幹澀味。

“這……這他娘的哪是受了詛咒啊!”

張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上緩坡,直接蹲下身,徒手從地上摳起一塊帶有白色結晶的土坷垃。

“少爺!使不得啊!那土邪門,別碰!”

鐵柱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下馬去攔。

可張超哪裏顧得上他?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他竟大著膽子,將沾著白色粉末的手指直接送到了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呸呸呸!”

一股濃烈到齁人的苦鹹味瞬間在口腔裏炸開,直衝腦門。

“少爺!您沒事吧?俺就說這地方邪門,有毒的!”

“哈哈哈哈哈!”

張超不僅沒生氣,反而猛地站起身,仰天狂笑起來,

“毒?放屁!這他娘的是天賜的聚寶盆啊!”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座山擁入懷中,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不是什麽鬼神作祟,這是因為土壤中鹽分濃度高到了極點,導致植物根本無法存活的重度鹽堿化!而能讓這麽大一座山體表麵都析出厚厚的鹽霜,原因隻有一個

這所謂的“禿頭山”,地下埋藏著一座儲量極其驚人的天然礦鹽!

在這生產力低下的古代,鹽是什麽概念?

那是朝廷牢牢把控的命脈,是真正的戰略物資!

更是比真金白銀還要堅挺的暴利硬通貨!

老百姓常年吃不起粗鹽,導致身體浮腫沒力氣,而那些世家大族卻靠著販賣私鹽賺得盆滿缽滿。

古人不知道怎麽去除礦鹽裏的毒素和雜質,所以隻能將其視為毒土、絕地。

但張超懂啊!隻要把這些苦澀的礦鹽提煉成白花花的精細食鹽,那他張超就等於擁有了一座永遠挖不完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