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幫吃屎的孫子,上硬菜!”
“得嘞!”
杜衝和鐵柱早就貓在牆根底下了,兩人一使勁,直接掀開旁邊七八個蓋得嚴嚴實實的大木桶。
好家夥!
裏頭裝的全是張超讓人連夜趕製的生化武器——特製版辣椒麵!
這還不算完,張超嫌不夠勁兒,又往裏頭摻了整整三大麻袋的極品西域胡椒粉!那味兒衝得,隔著二裏地都能讓人直打噴嚏。
“起風箱!給老子狠狠地吹!”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光著膀子,把一人高的巨型風箱拉得冒了煙。
正巧今天刮的還是西北風,風向直撲城下!
漫天的紅黃粉末,順著狂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毒霧,呼嘯著朝那五千精騎蓋了過去。
“放……阿嚏!”
城底下的匈奴將領剛張嘴要下令放箭,一口純正的辣椒胡椒粉直接灌進了嗓子眼。
下一秒。
整個匈奴大軍徹底亂套了!
“咳咳咳!我的眼睛!”
“水!給我水!辣死老子了!”
五千個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精銳射手,瞬間變成了五千個眼淚鼻涕橫流的倒黴蛋。
弓弦一鬆,箭矢軟綿綿地射到了自己人的腳指頭上。
戰馬更是被辣得尥蹶子狂嘶,把馬背上的騎兵甩得人仰馬翻。
“好機會!”
張超冷笑一聲。
他反手往懷裏一摸,直接從係統裏兌換出一個暗金色的修羅鐵麵罩,“哢噠”一聲扣在臉上。
配著那一身黑甲,活脫脫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兄弟們!防風鏡口罩戴好!”
“開城門!隨老子去剁了這幫瞎子!”
“轟隆——”
緊閉的大門轟然大開!
“殺!!!”
張超一馬當先,手持一杆瀝泉鋼槍,猶如一條黑色的怒龍,帶著身後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悍卒,一頭紮進了五千人的敵陣之中!
可現實不是評書。
一百人對五千人,哪怕對麵被迷了眼,那也是實打實的人海!
剛開始的衝殺確實像砍瓜切菜,可等匈奴人反應過來,仗著人多勢眾死死圍住他們時,戰鬥瞬間陷入了極其血腥的焦灼。
“噗嗤!”
長矛刺穿肉體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不是割草遊戲,這是絞肉機!
一個親兵剛砍翻兩個蠻子,背後就被一刀劈開了鎧甲,鮮血狂噴。
但他硬是咬著牙,回身死死抱住那個蠻子,拉著他一起滾到了馬蹄底下。
“狗日的!欺負咱們人少是吧!”
就在這時,城門內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老百姓,紅了眼!
“鄉親們!跟他們拚了!”
殺豬匠拎著兩把滴血的殺豬刀,大吼著衝進敵陣,一刀剁下了一個蠻子的馬腿。
種地的老農揮舞著鋤頭,狠狠刨進敵人的腦門。
大姑娘小媳婦拿著菜刀、棒槌,連滾帶爬地往上撲。
甚至有那沒搶到武器的半大小子,直接如惡狼般撲上去,一口死死咬住蠻子的喉嚨,連拖帶拽撕下一大塊肉來!
慘烈!
極其的慘烈!
人命在這個絞肉盤裏,變得比草芥還不值錢。
戰場最右側。
張老三和他那兩個犯了死罪的兄弟,徹底殺瘋了。
那兩個兄弟手裏的鋼刀早就砍得卷了刃,像把破鋸子。
“沒有刀,老子還有命!”
其中一個漢子咆哮一聲,扔了破刀,硬生生抱起一塊磨盤大的帶血青磚,照著衝上來的蠻子腦袋就框框狂砸。
腦漿子崩了他一臉,他卻渾然不覺。
他們倆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刀,甲片碎裂,皮肉翻卷,整個人就像是從血缸裏撈出來的一樣,站在那裏直打晃,可隻要還有一口氣,手裏的磚頭就沒停下過!
而張老三,此時正死死守在城門側翼。
一個小丫頭跑得太深,被三個騎著馬的匈奴兵給盯上了。
眼看三把明晃晃的彎刀就要劈在那丫頭頭頂。
“草你姥姥的!”
張老三猛地橫撲過去,一把將那小丫頭死死護在身下。
“嗖!嗖!嗖!”
三根狼牙重箭,借著馬力,瞬間貫穿了張老三的後背,箭頭直接從前胸透了出來!
張老三猛地噴出一大口紫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去死吧兩腳羊!”
周圍的幾個蠻子見狀,獰笑著圍上來,手裏的長矛毫不留情地捅進了張老三的肋骨和小腹。
“啊——!!!”
張老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怒吼。
他雙手死死攥住捅進身體裏的幾根矛杆,任憑刀刃在自己內髒裏翻攪,愣是寸步不讓!硬生生把那些蠻子釘在了原地!
“丫頭……走!快進城!”
張老三雙目圓瞪,眼角全被撐裂了。
他壓榨出身體裏最後的一絲力氣,一把拽起嚇傻了的小姑娘,狠狠將她甩進了城門內。
隨後。
他轉過身,用自己已經被捅成篩子、鮮血狂飆的殘軀,死死頂住了城門外的一扇厚重木門。
“關門!快給老子關門!!!”
城裏的百姓哭喊著,咬著牙去推門。
沉重的城門一點點合攏。
城門外,十幾個匈奴兵一擁而上,瘋狂地將刀槍砍向孤身一人留在外麵的張老三。
血肉橫飛!
骨斷筋折!
張老三的一條胳膊被齊根砍斷,半邊臉被削去。
可他就像生了根的鐵塔,死死扒著門框邊緣,愣是頂著十幾個人的推力,為城內關門爭取了最後三秒鍾!
在城門即將徹底合攏的最後一刹那。
張老三透過僅剩的一條門縫,用那隻獨眼望向了遠處正在浴血奮戰的張超。
他咧開隻剩一半的嘴,露出滿口帶血的白牙,發出了這輩子最後的一聲狂吼:
“將軍!!!”
“你看好了……”
“俺張老三……沒給你丟臉!!!”
“砰!”
沉重的城門徹底死鎖!
門外,彎刀如雪,無情地落在了那具早已千瘡百孔的殘軀上……
“噗嗤!”
張超一槍挑飛一個匈奴騎兵,黑色的鎧甲早就被血漿糊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殼。
“殺!給老三報仇!”
張超雙目赤紅,宛如一尊浴血的殺神。
身邊的親兵倒下一個,後麵的百姓就紅著眼補上一個。這幫泥腿子徹底豁出去了,用牙咬,用手摳,硬生生拖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匈奴精騎同歸於盡。
五千蠻子,哪怕是被胡椒麵迷了眼,那也是五千頭餓狼!
戰況,膠著且絕望。
而與此同時。
距離五平縣不足十裏地的官道上。
黃塵滾滾。
一支足足有上萬人的大軍,正慢吞吞地往前晃**。
軍旗迎風招展,上麵繡著一個鬥大的“乾”字。
這是朝廷派來剿匪的正規軍!
清一色的步人甲,長槍如林,刀盾鮮明。這裝備,這陣仗,比起五平縣那幫拿鋤頭菜刀的百姓,簡直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報——!”
一匹快馬從前方疾馳而來,馬背上的斥候翻身落馬,單膝跪地。
“啟稟大將軍!”
“前方五裏外就是五平縣!”
“眼下五平縣城外殺聲震天,左賢王的匈奴大軍正在瘋狂攻城!城門處血流成河,那反賊張超正帶著人在城外跟蠻子死磕!”
“將軍,戰況緊急,咱們是不是立刻急行軍,前去支援?”
隊伍最前頭。
一匹高大的白馬上,一個穿著明光鎧、胖得連脖子都快看不見的朝廷將領,正慢條斯理地剔著牙。
聽到斥候的匯報。
眼皮子一翻,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支援?”
“我支你奶奶個腿兒!”
胖將軍一馬鞭抽在斥候的頭盔上,罵罵咧咧。
“你小子出門是不是沒帶腦子?”
“那他娘的可是匈奴人!是左賢王的精騎!”
“朝廷每年捏著鼻子給這幫草原大爺送多少歲幣?連皇上都得罪不起的活祖宗,你讓老子去觸他們的黴頭?嫌命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