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姐要送我,吳阿姨喊了一聲:“小芸。”
芸姐回頭,說:“媽,你去照顧我爸,我去送肖成。”
吳阿姨欲言又止,芸姐立即說:“就送到大門口。”
我很明白,在吳阿姨看來,我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她是不想讓芸姐和我走得太近。而且肯定曾經囑咐過芸姐,不然芸姐說就送我到大門口就是多餘了。
開大門後,她隨我走了出來,我說:“芸姐,你請回吧,外邊冷。”
她沒有回去,而是說:“想跟你聊一會兒,你很著急回去嗎?”
我說:“不著急。主要是怕你冷,感冒了就不好了。”她隻穿著羊毛衫就出來了,連外套也沒有。
她說:“你打開車門,我們坐車裏吧。”
“也好,在車裏暖和一點。”說著,我打開了車門。
坐車裏後,果然暖和了。她問我:“好久沒見了,你可好?”
芸姐的身材不但恢複到了十八歲時的樣子,一言一行都給人高雅和極富涵養之感。
“我挺好,你呢?”我回答說。
“我也挺好。肖成,自從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後,我覺得遺失了太多太多,我得抓緊時間補上,把失去的找回來。真是要命啊,那些年真是白過了。”
“芸姐,你也不必著急,慢慢來。”
“肖成,聽我媽說,你要和林楚月訂婚了,是真的嗎?”她專注地看著我問。
“是阿姨安排的?”
“是林楚月的媽媽嗎?”
“嗯,但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說:“你為什麽要選擇月月呢?你可以不選擇我,因為你看不上我的過去。可是,你可以選佳佳啊。”
我一聽她話裏有話,就想聽聽她接下來要說什麽,於是說:“芸姐,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你不是在她們家住很久了嗎?你對她們姐妹不了解麽?”
“對佳佳,還了解一些,但是,月月了解得不多。因為我來到阿姨家後不久,月月就去省城學習了。”
“月月我很了解,從小我們就在一起玩,後來上初中和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她比較內向……。”看看我,說:“有些話可能不方便說,你要是告訴了月月,她會恨我一輩子的。”
“芸姐,你說就是,我不會告訴她的。”
她下了決心一樣,說:“為了你的婚姻美滿幸福,也為了你的將來,就是得罪她,我也要告訴你。不然我心裏會不安。”她沉吟一會兒,接著說:“月月很聰明,言語不多,但善於觀察,對人和事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一般的事情,不能打動她,也不放在心上。可是,隻要是她放在心上的事,就是她看準了的,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地去實現,去得到,甚至會不擇手段。”
“她屬於心機很重的那種女孩,將來你根本駕馭不了她。而佳佳卻光明磊落,有時候說也無心,說過去就算了,比較隨意,非常適合給你當媳婦,隻是她年齡好像比你大幾歲。”
“比我大三歲。”我說。
“女大三,抱金磚,你為什麽不選擇她?”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這不是我能選擇的,而是被安排的。昨天晚上,吳阿姨去家裏宣布這件事,我才意識到這是當真了。一旦宣布,我有什麽臉麵反悔?就隻能和月月過一輩子。我臨陣脫逃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願意和月月在一起?”
“是啊,在宣布這件事之前,是不是該和我談談,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因為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
“沒問你?”
“沒有。”我說。
“這就是李阿姨的不對了,這種事哪有這樣包辦的,又不是舊社會。”她說。
“跟李阿姨沒關係,是佳佳的媽媽,這個阿姨。”我糾正說。
“她不叫李俊芝麽,我從小就是叫李阿姨的。”
她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沒錯,佳佳的媽媽姓李,叫俊芝。如此說來,在外麵跟人說話的時候,我也應該在前麵加上一個李字的。
“奧,阿姨還真是姓李。”
“肖成,我跟你說這些,是為了你好。可是,到底怎樣做,還需要你來決定。好了,我回家了。”她說著話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手在我身上摸著。
我叫了一聲:“芸姐……、”
“想找你的手握一下,算了吧。”
“我的手在方向盤上那,咱們握一下你再下車。”
我們握手,好一會兒我攥著沒有放開,由衷地說:“芸姐,謝謝你提醒我!”
她說:“好了,我回家了。”
她下車,我看著她進去又關上門,這才開車走。
回到新房子這裏,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了。反正明天不用去上班了,而且我也沒有睡意,晚睡一會兒就晚睡會吧。
我坐在**,想著芸姐的話,感覺她說的話還真是恰如其分。
就拿月月剛從省城回來的那天晚上在這裏住下這件事來說,我怕得了不得,可她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特別是第二天在賓館傳揚開以後,她不但沒有用任何行動和言語去製止,還炫耀我給她買的手機和大衣,這一下,大家都以為我和她是真的在談戀愛了。
聯想到那天晚上阿姨帶她出去散步回來,很生氣的樣子,可是,當我從凍城回來之後,又對我特別的親熱起來,而且話裏話外地問我結婚時新房在哪兒?
從月月的表現來看,還真如芸姐所說,是一個挺有心機的女孩子。
想到這裏,我打開手機,突然心血**地給佳佳發了一條消息:“姐,我要向你表白,請給我一次機會!”
我知道這個時候她早就睡了,不會看到。即使看到,她也不會回複的。
發完後,我也躺下睡覺。
不久,我隱約聽到了吵架和摔打東西的聲音,坐起來仔細聽,感覺聲音來自樓下。
我趕緊去陽台,聽不真切,但應該是從樓下傳來的。
隻有高睿和她的兒子在家,我怎麽還聽到有男人的罵聲?難道他們家進了居心叵測的男人?還是她實在耐不住寂寞,找人來家裏過夜?
那也不對,找人來家裏的話,不應該吵起來吧?
這麽想著,我快速地穿上衣服,開門下樓。當我站在高睿家門口抬起手剛要敲門時,又把手放下了。
這個時候我貿然進門合適嗎?如果是他老公回來了的話,豈不是會造成誤會?那樣的話,我們以後做鄰居,可就很難相處了。
於是,我離開往樓上走。
剛上了一級台階,就聽到門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發出“咣當”一聲響。我不由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我回頭的時候,門開了。高睿披頭散發地跑了出來,剛要下樓,一個男人從客廳衝出來,抓住她的頭發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