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點酒,佳佳喝的飲料。

很快把一切拋到腦後,沉浸在快樂的氛圍中的時候,佳佳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看,說:“是我媽打來的。”

我點頭,讓她接。

她按了接聽鍵,問:“媽,有事?”

“佳佳,你去哪兒了,都這時候了,咋還不回家?”

“媽,我忘告訴你了,我和同事在外麵吃飯,不回家吃飯了。”

媽媽沉吟一會兒,說:“那你早點回來。”說完,掛了電話。

佳佳說:“不在外麵和人交往,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靠著媒妁之言,看張照片,根本就不靠譜!”

“所以說,阿姨問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理直氣壯地回答她,在外麵交朋友那!”

她抿嘴一樂,沒有說啥。

沉下心來,慢慢吃著,喝著,偶爾說上幾句話,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還有點其樂融融那。

遺憾的是,在進酒店前,她發了火,不讓問我和月月的事,也不要問我去凍城的七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的話,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地跟她聊聊。

甚至還能有談情說愛的機會,或者是做一些親昵的舉動。

吃飽喝足,她雙手舉起伸了伸,說:“今晚又該吃撐了,我就是這麽沒有出息,一有好吃的就停不下來。”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說:“你看看,我都胖了。”

“適當的胖點好,顯得富態。”我說。

“你滾一邊去吧,無論多苗條的女孩,結婚生孩子後,都會胖起來。我媽年輕的時候不苗條?吳阿姨年輕時是歌舞團的主持人,不苗條?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變形的。我現在要是富態起來,人家還不得說我是已婚女人!”

我隻好順著她的話說:“放心吧,你胖不起來的。”

她這才笑著說:“好了,咱們走吧。”

我殷勤地拿來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她竟然伸開了胳膊,意思是讓我給她穿上。我心領神會,立即在後邊撐著大衣,讓她把手臂伸進了袖筒裏。

她把包包背在身上後,我們一起出了雅間。

結賬的時候她看到了,花了四百多。

上車後,她說:“這也太貴了吧,六道菜花四百多?頂工薪階層差不多兩個月的工資,我的天啊。肖成,他們是不是看我們不經常來,宰我們了?”

“沒有吧。”我說:“一般十個菜的話,都是在七八百,我看差不多。”我說。

“這種地方,還真不是我們該來的。”她若有所思地說。

“我們偶爾來一次,無所謂的。”然後問她:“你去哪?”

“我能去哪兒,你真是多問。”

“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去神都賓館家屬院喝杯茶?”

“繞那麽大一圈去了,再繞回來,折騰啥?送我回家。”她說。

我隻好放棄帶她去我新家的打算,說:“好,送你回家。”

很快就要到家屬院了,我說:“我臘月二十回老家過年,想帶你一塊去我家看看,見識一下山村的景色,看你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會答應。”

“帶我回家,我是你什麽人?帶著月月吧,她一定願意,我媽肯定也高興。”她說。

我搖搖頭,不提月月,然後說:“你是我姐,曾經共患難,同命運,還信誓旦旦地說要陪我走完人生的人,是珍藏在我心裏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人。這麽重要的一個人,跟我回家一次不行麽?”

她沒接我的話,目視著前方,故意用戲弄的口吻說:“你們那個破地方,有啥好看的!到技校了,停車我下去,走著回家就行了。你走吧,願意去哪兒就去哪,願意去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我又往前開了一段,能看到物資局家屬院大門口的時候我才停車。她下車後就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往家走去。我看著她進了大門,才開車。

她之所以沒有讓我送到樓下,是擔心被阿姨或月月看到,到時候就有點解釋不清了,因為她說是和朋友在一起吃飯,原來這個朋友竟然是我,甚至會引起什麽誤會也說不定。

回到神都賓館家屬院,上樓到了高睿家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吳金玲和我說的事,我得了解一下。她在我麵前保證得好好的,說給她一個人事科長的職務就已經燒高香了,結果還是到處發牢騷,發怨言。

於是,我抬手敲響了她的門。

她沒出聲地開了門,一看是我,問:“你上樓經過,還是來我家坐一會兒?”

她突然這樣的態度,我感到奇怪,就說:“怎麽,你有情況?”

“我沒情況,一切正常。”她說著,往後退了一步,擺出了一副愛進不進的姿態。這跟過去的親熱勁可是判若兩人,那個時候看到我,不是抱著胳膊往裏拉就是在身後推著我的脊梁。

這樣的變化,著實讓我有點發懵,弄得我進退兩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尷尬地說:“哦,我沒事,是經過,看你在不在家。”說完,就要往樓上走。

她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肩,靜靜地看著我走,那架勢,就跟古時候那些青樓女子倚在門口招攬生意的樣子似的。

我又站下了,就像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了?於是,抬腳就往她家走,一邊還笑嗬嗬地說:“我還真是有點事要找你,剛才被你的樣子嚇得都忘了。”

當我的身體碰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才往後躲了一下。

我隨即把門關上,背著手站在她家的客廳裏,說:“高睿,你說吧,我是如何把你得罪成這個樣子的?”

這下輪到她感到突然和發懵了,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然後說:“前天晚上,你給我上了一課,經過反思,我確實應該聽你的話,對你不能再有不切合實際的幻想,努力成為你的好鄰居。我在努力的這樣做,怎麽你還不習慣了這是?”

我仍然口氣嚴厲地說:“高睿,你真聽我的話了麽?我讓你正確對待關於你和林楚月對調的事情,可是,你答應得好好的,去了賓館就又開始發牢騷,說怨言了,你這樣做,到底幾個意思?”

她竟然笑了起來,先是笑得前仰後合,後來笑彎了腰,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笑,我弄不清她到底在笑啥?更不知道我說的話有什麽可笑的?

我忍不住扳住她的肩頭,說:“別笑了!”

她全身激靈了一下,然後仰起臉看著我,說:“肖成,你上當了,我故意當著吳金玲的麵說的,我知道你們兩個關係不是一般,她一定會告訴你,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