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時候,是月月搶著下樓買的飯,她提著那個保溫桶,走路要比佳佳走得快,而且,胸脯很挺。
佳佳走路雖然慢點,但是看上去都很自然,無論是走路的姿勢還是挺著的胸,都恰到好處。
她走後,佳佳說:“月月就這麽走了,也不問問你想吃什麽?”
我說:“我無所謂,買什麽吃什麽就行。”
時間不大,月月就回來了,她進門就說:“表哥,我給你買的餛飩,快點趁熱吃。”
十分麻利地倒進碗裏,放在了我麵前的茶幾上。然後,是兩個花卷,還有四個鹹鴨蛋,說:“姐,我買了花卷,咱倆一人一個,還有鴨蛋,每人兩個,你吃完後,沒啥事就回家吧。”
“我回家,你在這裏陪肖成?”佳佳問。
“姐,你昨天晚上在這裏陪了肖成一晚,一定又累又困,我在這裏,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佳佳邊吃邊說:“行,肖成願意就好。”
“我表哥有什麽不願意的,你在這裏和我在這裏都是陪她,有什麽兩樣?”
“那就先吃飯吧,等會兒讓肖成決定。”佳佳說。
我吃飯,故意沒有抬頭。月月就問我:“表哥,你願意誰在這裏陪你?我覺得我姐太累了,在這裏休息不好,讓她回家好好睡一晚。我是為了她好。”
我不得已抬起頭,月月正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而佳佳卻在悶頭吃飯,一隻手拿著花卷,一隻手拿著鴨蛋。
我隻好說:“先吃飯吧。其實,我自己在這裏就行,有事就喊護士,躺在**就能按鈴呼叫,而且我感覺身體狀況很好。吃完飯,你們一起回家吧。”
佳佳這才抬頭看著我,說:“不行,必須得有人陪你!”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月月也說:“真的不行,讓我姐回家,我在這裏就行。”
因為吃飯的時候沒有決定下來,剛剛收拾完,月月就坐在我的身邊,讓我表態。
佳佳仍舊無所謂地在**坐著,好像根本就不關心這事。
我再不做決定,就會讓人覺得是故意而為之了。於是,我說道:“讓表姐留下吧。”
月月剛要張嘴,我知道她還會說佳佳昨晚熬了一宿,讓佳佳回家她留下,我沒讓她說:“月月,你回家。因為你明天還要上班,表姐已經請假了,這兩天不用去銀行。”
“再說了,昨天晚上表姐在這裏,我什麽情況她最清楚,我需要什麽、要做什麽,她都知道,我們比較默契。”
月月立即說:“我姐和我做一個交接,我們不是也一樣默契了?”
“關鍵是我們上次被石子壓在一起,同生死,共命運,那種默契是無法用語言和行動來表述的……。”後邊的話,就有點太直白了,擔心月月多想,就憋住了。
佳佳始終不說話,但是她知道,我一定會把她留下。
月月短時間的沉默後,說:“那好吧,我回家。對了,今天我去找吳阿姨了,她立即給任叔叔打了電話,任叔叔答應和公安局聯係的。”
“怪不得刑偵大隊接管了這個案子。月月,多虧了你找吳阿姨,中午的時候刑偵大隊來人找我們了,說肇事司機已經被控製。他們分析這絕對不是一起肇事逃逸案,而是雇凶殺人案。”
“雇凶殺人案?”月月差點跳起來,說:“這也太嚇人了,是誰這麽狠?是要殺你還是殺我姐?”
“具體是衝誰而來,還沒有結果。我看明天就差不多了。”我擔心說那輛貨車是衝佳佳撞來的後,月月回家和三姨說了,三姨會更害怕。
月月問佳佳:“姐,貨車在銀行門口出現,一定是衝你來的。你是不是與人結過仇?”
“肖成剛才不是說了,衝誰來的還不一定那,明天就會有結果的。”佳佳說。
月月氣憤地說:“現在是偉大的時代,光天化日之下就開車撞人,真是無法無天,抓住後必須槍斃五遍!”
“行,這件事先這樣。月月,你走吧,再晚了我們也不放心。”
臨走,月月說:“有什麽需要一定給我打電話,不管啥時候,我都會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我說:“月月,謝謝你!”
她對我嫣然一笑,說:“表哥,不客氣!”說完,走了。
說句心裏話,月月從一開始就對我有一種親近感,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很尊重我,處處顯示出那種一家人的隨意來。
如果有人欺負我,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我說話。
相比於佳佳,她少了那麽一點溫柔,少了那麽一點嫵媚。
月月走後,佳佳才從病**站起來,說:“肖成,我就知道你會讓我留下來陪你。”
“你就這麽確定?”
“當然了。你不是說我們更默契一些麽。”她微微笑著,接著又說:“也多虧你讓我留下,我要是回家,一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因為我人在家裏,心會在你這裏。”
我說:“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她笑了,笑得很開懷,很燦爛。
大概十點多,我和佳佳剛準備休息,她讓我幫她打開沙發的時候,突然有護士來,喊了一聲:“有親屬來看病人!”
我和佳佳對視一下,弄不清這麽晚了誰會來?
我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唐憲明帶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唐憲明看到佳佳後,對那女人說:“妗子,她就是林楚佳。”
那女人“撲通”一聲跪在了佳佳麵前,口中念念有詞:“你是善人,是好人,是我們家的救星!求求你去公安局一趟,要求他們把我們家誌傑放回來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我終於理出了個頭緒。原來她是原銀行主任趙誌傑的老婆,趙誌傑在吃過晚飯後,被民警帶走了。當民警還沒有進屋的時候,趙誌傑告訴她說:“萬一我回不來,趕快去求林楚佳,憲明認識她,隻有她能救我。”
果然,趙誌傑被帶走後,兩個多小時沒有任何消息。她就著急忙慌地找到了外甥唐憲明,直奔醫院而來。
趙誌傑老婆想讓佳佳去刑偵大隊作證,說自己和趙誌傑無冤無仇,更不是仇人,請求公安局把趙誌傑放了。
她哭起來,說趙誌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和孩子還怎麽過啊!
佳佳也終於明白過來,說:“趙誌傑是個什麽東西,讓我去救他?虧你們想得出,他多次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從,他就把我從營業室調食堂去蒸饅頭,後來還是死不悔改,再三的占我便宜。我為了保護自己,才向行長舉報了他。”
“他被撤銷了主任職務,是罪有應得!他為了泄憤,竟然雇凶要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