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還是跟原來一樣大,耳朵貼到牆上的時候,聽得更清晰。

我不由地坐了起來,因為已經睡不著了。

這樣的聲音很久沒有聽到了,想到她是怎樣的一個情景,我的心狂跳不止。

點燃一支煙後,一邊緊張地聽,一邊慢慢地抽。

香煙抽完,我就下床開了門。頭伸出去,看到佳佳臥室的小夜燈正亮著,控製不住自己地走到了她的門前。耳朵貼在門板上,聲音更加的真切,畫麵仿佛就在我的眼前一樣。

突然,低吟聲停止了,我又往門板上靠了一下,感覺肩膀碰到了門板,於是,就看到門慢慢地開了。

門越開縫隙越大,我伸手去抓門把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於是,趕緊回頭,把腳高高抬起,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輕輕地把門關好,回到**躺下,心髒跳得更快,這回完全是被嚇的。

表姐也真是的,做這樣的事情,也不閂門。幸好我站得穩當,要是我一個大活人猛然跌進去,還不得把你嚇個半死!

我屏聲靜氣聽著動靜,時間不大,就聽到了關門的動靜。嗬嗬,估計她一夜難眠了,不知不覺地突然看到門開了,一定會想是我為了偷看她,把門弄開的。

其實,我並沒有偷看的想法,隻是鬼使神差一般,過去聽聽動靜,不然這個後半夜也會在輾轉反側中度過。

佳佳一定地在客廳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才回去的。但是,很快,我就聽到了我的門在動。

沒等我反應過來,門就開了,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著了。

佳佳走了過來,喊了我一聲:“哎。”

我不應聲,也不動。她俯下身子,又喊了我一聲:“唉,你不要給我裝,說,剛才去幹什麽了?”

她離我的臉太近,口水噴在了我的臉上。我故意裝作剛醒,一骨碌坐了起來,很恐怖地問道:“誰?”

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而且不是一下子捂住的。由於房間裏十分黑暗,她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嘴在哪裏,隻是能看到一個輪廓而已。先是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後才經過鼻子,移動到嘴上的。

我晃動著脖子,唔唔地說:“你,你憋死我了。”

她就捂得更緊,生怕我的聲音太大,讓三姨聽到。

我隻好用手去撥拉她的手,嘴也用力張開,用舌頭舔著她的手掌心,她癢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把手拿開了。

我先發製人:“你這是幹什麽,三更半夜的,想謀殺我麽?”

她冷靜了下來,問我:“你剛才去幹什麽了?”

“你是說夢裏去幹什麽了?”我開始瞎編:“我夢到咱倆去了一座長滿了花的大山,上山的時候,你追我趕,活蹦亂跳,可是很快你就走不動了,最後是我背著你上了山巔。”

“你看到山崖上有散發著香味的野花,要去摘,可是卻一腳踩空。我看到你掉下了山崖,就伸出手去拉你,結果你抓住我再也不鬆手,我們就一起往山穀裏墜落……。”

“你給我閉嘴!閉嘴,你聽見了沒有?我不聽你的胡編亂造,回答我的話,剛才你出去幹什麽?又看到了什麽?”

我很認真地回答說:“我一直在夢中暢遊,哪裏也沒有去啊。”

“哪裏也沒有去,那我的門為什麽莫名其妙地開了?”

“你的門開了?大概是被風刮開的吧?”

“你就胡說吧,家裏哪有風?一定是你站在門口看我了?快說,你看到啥了?”

我仍然否認:“我在睡覺,在做一個背你上山,又一起掉進山崖的美夢。怎麽有空去開你的門呢?你是不是在發燒啊,什麽憑據也沒有就跑進我的房間興師問罪,這合適麽?”

“再說了,一個女孩子家,睡覺也不閂門,是不是已經存在著很大的隱患了。門自動開的原因,也有很多個可能……。”

“你不要胡扯了。我真是服你,人家這麽著急,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你著什麽急?”

“正睡著覺,門卻不知道啥時候開了,你不著急,不害怕?”

“開了就開了吧,又沒有把你怎麽樣,你著什麽急,害什麽怕。”

“房間裏亮著燈,我衣衫不整地躺在**……”

“你就是什麽也沒穿,也沒事,反正家裏就咱們三個人,我在做夢,肯定是沒有作案的條件,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姨了。她是你媽媽,別說你衣衫不整,就是啥也不穿,當媽媽的看看也無妨。”

她雙手推了我一下:“我當時的樣子,媽媽也是不能看到的!”

“那你在幹什麽,還衣衫不整的?”

“不告訴你!”

我緩緩地說:“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鬧鬼!你衣衫不整地躺在**,又亮著小夜燈,把死去的一個風流鬼吸引來了……。”

我的話還未落音,她一下子就撲進了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我。

她嚇壞了,抱著的時候,頭還往我的胸膛上拱,像是要鑽個洞,鑽進我的身體裏才不會被鬼捉走似的。

我和她都穿得不多,沒敢抱她,隻是再三說:“你不要怕,真要是有鬼,我也能趕出去,何況開你門的不一定是鬼,我隻是這麽一說。”

她渾身都在發顫,壞了,難道真的嚇到她了?於是,我隻好又說:“你真的不要怕,是我胡編亂造騙你的。”

她的身體還是在抖,而且雙手摟著我的脖子,勒得我都抬不起頭來。我隻好說:“是我把你的門弄開的,不是鬼。”

她突然安靜了一會兒,但是接著又開始發抖。

我繼續說:“我睡醒一覺,聽到從你房間傳來一種聲音,仔細一聽,好像是你在低聲地哭,我感到好奇,也為你捏了一把汗,萬一跟那天晚上似的,突發高燒可如何是好?於是,就去了你的房間門口,想聽個清楚。”

“可是,耳朵剛貼在門上,那門卻慢慢地開了。嚇得我轉身就跑了回來。剛躺下,你就來了。這就是全部經過,騙你是小狗!”

我亦真亦假地說完,她就完全地安靜了下來。好一會兒,她問我:“你沒說謊?”

“沒有,我都發誓了,說謊我是小狗。”我信誓旦旦地說。

她鬆開了摟住我脖頸的手,然後推著我的胸膛離開我,嘴裏還在自言自語:“你嚇唬我,就是為了把我摟你懷裏?真壞!”

“你想好了,是我摟你懷裏的嗎?是你自己鑽我胸膛上的,反咬一口,你可真會顛倒黑白。”

她離開我後,很自然地躺在了**,頭卻枕在我的腿上。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猛然站起來,雙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你終於承認是你給我開的門了,你快說,到底看到了什麽?不老實回答,看我不掐死你!”

她的動作太突然,又因為她的手指又細又長,掐得我的脖子生疼。我隻好掰開了她的手,由於我用力有點大,她倒在了**,

這個時候,她還在我身上亂打亂踹,為了讓她老實,我伸開雙臂,把她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