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講究正統,他可能來自法理,可能來自血脈,甚至有可能來自一段虛無縹緲的傳說故事。

但究其根本,最穩固的王權始終是來自於力量。

當個體的力量淩駕於群體,那麽他的王權便是無可撼動。曾經的鳳凰王就是如此,以一己之力與神祇對抗的艾達之王,是鳳凰王能夠讓所有靈族無條件臣服的唯一原因!

當然現在沒有鳳凰王了,隻有一個性轉的永恒女王與一位戰爭領主,但這兩位都是極不好相與的人物。

永恒王庭在科摩羅重建的消息在很短時間就傳遍了各大方舟世界,得益於那些醜角不遺餘力的宣傳和表演……

各個方舟世界甚至是星球上的蠻荒靈族都知道了這麽一檔子事。

他們一開始不僅對於那個假冒的王和領主嗤之以鼻,還對猿猴敢於褻瀆他們的母親無比惱火!

然後,就是一場場的刺殺。

那些光臨科摩羅的方舟靈族和蠻荒靈族裏不知有多少刺客想要殺掉這兩個沐猴而冠的假貨,甚至包括賈因·紮爾都曾經做過不理智的行為。

然而結果是怎樣?

刺殺戰爭領主的刺客全部都死的極度淒慘……

而那位血鯊天王在被刺殺煩了之後索性就住在競技場中心,專門等一批人過去沒事找他打架。

而刺殺那位「永恒之王」的,隻能說稍好一點。

他們都沒死,但是全都被塞進了魂石裏頭。

雖然是伊莎的神選,但是那位永恒之王一點也沒有曆代永恒女王的慈悲和溫柔的形象……相反,他下手的殘暴程度不亞於血鯊天王。

經常是有刺客殺他被他反手糊在牆上,或者拿著那根象征母神治愈力量的阿瓦隆之星毆打刺客,雖然大家一個都沒死,但是下場嗎……

賈因·真不做言語,因為她的刺殺已經失敗了一次,而且她絕不想在體會第二次了。

而就在這時,科摩羅天空上那高懸與黑日的金字塔突然投射出來了巨大的影像,埃爾德拉德的嘴角微扯,歎息道……

“又來了,為何我族的同胞都如此的喜歡自尋死路呢?”

那巨大的影像投影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千霜!

披著那白色的披風,穿著一身簡單的長褲和背心……

完全拒絕了靈族宮廷為他奉上的兼具曆史性和美觀以及防禦性質華美鎧甲,衣品非常的糟糕。

但那位血鯊天王也是這麽穿的,這兩個家夥宣稱這是「武神衣品」,並且還成功帶動了一批靈族有樣學樣……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整個科摩羅無數聚集與此的靈族的注目之下……

他們的「永恒之王」十分沒品的將那華美的阿瓦隆之星抗在肩膀上,猶如一個小混混般耷拉著身體。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耶姆洛克(Yme-Loc)方舟世界支派武士的腦袋……這個信奉鍛造之神瓦爾的靈族勇士還擱那裏狂吼狂叫

“沐猴而冠的無恥狂徒!竊取神力的竊賊!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白千霜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謂的說道,吹掉了手指尖的灰塵,看著這個憤怒的可憐蟲道……

“又是老一套的說辭,這麽忠誠怎麽不見你去對那些色孽惡魔萬歲衝鋒呢?我也懶得辯解什麽了,準備好求饒了嗎?”

“呱,我饒你老……”

靈族勇士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因為那根阿瓦隆之星正被白千霜當做高爾夫球杆一樣不斷的毆打者這個支配武士的腦袋。

他很幸運,因為每次毆打都會因為伊莎的力量而瞬間痊愈——他也很不幸,那個被毆打的變形的靈骨頭盔不會在治愈的範圍之內。

所以每次治愈他都要承受顱骨變形的二次傷害,而偏偏他每次都會痊愈,這就導致了他每次挨打都要承受三次痛苦,而除了痛苦他什麽都沒有。

“啊,感受你老母的力量吧!這治愈的能力用來折磨人是真不錯啊。”

白千霜一邊讚歎著,一邊下手更加的起勁,一棍子敲在了這個艾達的**。而隨著哀嚎傳遍科摩羅,那些靈族是什麽反應呢?

沒有反應,或者說這種時候還會對這位陛下做出過激反應的要麽已經滾出科摩羅了要麽就已經被毆打了一遍。

而更別說這裏其實也不乏對這位陛下感到崇敬的人了。

畢竟種族主義無論是在人類還是靈族這裏從來都是愚弄下層確保他們站隊立場的說法,真正聰明的人,就應該知道該站在誰那一邊!

毆打持續了整整五分鍾,在哀嚎逐漸停下來的時候,白千霜也覺得沒多大的意思,然後反手一棍子給這個艾達的腦袋當球打了出去!

但這並不是結束,因為他確實沒有死。

永恒女王怎麽能殺人呢?作為伊莎的代言人,他當然要「救人」了。

隻見白千霜的手隨便一撈,一塊無比寶貴的魂石就這樣被憑空創造了出來……隨即這個艾達的靈魂便就這麽吸入了魂石之中!

他確實沒有殺掉這個艾達,他的靈魂還在魂石裏呢,怎麽叫死了呢?

不過那比死也好不到哪裏去,魂石裏呆著的感覺可非常的不好——有些被塞進幽冥騎士裏的艾達就形容過……那感覺就好比把你扒光了扔進最寒冷的冰天雪地裏一般。

魂石裏的哀鳴不斷,但是白千霜卻將那魂石隨便丟了出去,而丟著的地方已經累上了一小堆的魂石了。

這既說明了有多少的亂臣賊子試圖刺殺這位陛下,更說明了另一件事——

他是真正得到了伊莎承認和力量的神選,甚至比絕大部分永恒女王都要收到寵愛——他甚至可以隨手創造那些寶貴無比的魂石了!

而這,其實才是他在短時間內得到諸多方舟世界默認乃至效忠的原因!

畢竟大家都是要恰飯的嗎,種族主義隻是生意問題……

可魂石才是代表了他們方舟世界可以擴散人口以及保證居民穩定度的最重要的資源啊。

“呱!!陛下,我們敬愛你啊!!”

“陛下,為了您的偉大,我要給你生孩子啊!!”

活生生打死了一個艾達,科摩羅內不僅沒有嘩變反而是出現了一片的歡呼聲。

白千霜對他們比了個中指,隨後直接關掉了影像。

“這就是你說的我們文明的未來?我們要效忠的陛下?”

賈因·紮爾指著那些和綠皮小子一樣狂躁的挨打靈族,看著埃爾德拉德幽幽的問道……

“最起碼他不是個施虐狂和變態。”埃爾德拉德略微撇遠了目光的說道

“你就知足吧,起碼有他在我們總算擁有可以穩定產出魂石的途徑了。而且他很討厭這份力量不是嗎?這說明隻要你們真的找到了伊莎的血脈,他會很樂意把這權力交給她的。”

“你可以保證嗎?”賈因·紮爾盯著老先知,用加重的語氣問道……

“不能,這實際上隻是他的口頭保證,但他足夠的強所以我們也應該聽他的。”埃爾德拉德淡淡道

“而且最起碼我們能夠確定他們身上的力量並非是不可複製的,他們也很樂意教給有資格的人——伊芙蕾妮現在還在那裏不是嗎?”

呆在競技場等待刺殺的血鯊並非是什麽都不做……

他現在在閑暇時刻十分熱衷於教授有天賦的靈族以磁場轉動的力量。

實質上,因為靈族特殊的三螺旋遺傳物質結構,大部分的靈族都擁有可以掌握磁場轉動的能力。

但是因為過於敏銳的感官,他們之中絕大部分在掌握這力量的瞬間就會因為失控而導致磁場力量暴走致死。

反正血鯊不在乎這些,他隻是秉持著給自己找樂子……

同時培養未來能和自己打交的對手的目的樂樂嗬嗬的給靈族製造擁有這份天賦和能力的人。

伊芙蕾妮與千麵,莉莉絲以及許多其他可以在道途上有所成就的靈族都獲得了這份力量並掌握了他們,而麵對修煉這力量大概率暴死的結果,依舊有無數靈族前仆後繼的想要去學習。

血鯊來者不拒的態度與他凱恩神選的身份加上誇張的磁場力量,已經在一些靈族內部產生了奇怪的信仰——

這群掌握磁場力量的靈族修建起了一座全新的磁場神龕……並且夜以繼日的在修煉之餘去崇敬「偉大的磁場轉動」……

但無論怎樣,血鯊僅以他個人就獲得了在靈族內部極高的聲望。

絕強的力量與神選的身份加上不吝嗇與分享力量的種子,即便他是個人類,也已讓絕大部分靈族接受了他戰爭領主的身份。

“而且賈因·紮爾,你也不是在試圖掌握這危險的力量嗎?”

迎這埃爾德拉德似笑非笑的眼神,賈因紮爾的語氣多少有點不對,這危險的屬於敵人的力量她的確掌握了——

不過依舊信仰阿蘇焉的鳳凰領主,始終對這力量有著不信任乃至排斥的態度。

不過現在版本都更新了!在不跟上版本獲得磁場力量,別說鳳凰領主了……她以後要是就連一個磁場武士都打不過又應該怎麽辦呢?

這樣的焦慮也在圍繞著鳳凰領主,隻能說當整個風向都開始不可避免的卷起來的時候,練不練這種力量,已經不是你說的算了。

隻能說,卷,都他媽的卷起來了!

“而且我們的陛下與我族並沒有生殖隔離的問題。”埃爾德拉德繼續道

“最無奈的情況下,我們也擁有了一條可以重續伊莎恩賜的血脈道路……你如果真的那麽在乎什麽正統,那大不了我們就用更多的血脈去稀釋就好了。”

“總之,鳳凰領主,我覺得重建帝國對此刻的我們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我們需要凝聚足夠的力量去對付未來的危機,或許我們注定無法團結,但凝聚起來總好過四散分裂的好。”

“那就如你所願,薩姆罕方舟世界會協助你們重建並且派人駐紮科摩羅的。”

沉默了天就,賈因·紮爾終於鬆口,悶悶不樂的說道……

“那麽一定要記得參加明天的王庭會議啊,鳳凰領主。”埃爾德拉德看著這位高傲的鳳凰領主,愉快的笑著,頭盔下的雙眼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總不希望未來的永恒王庭裏全都是瑪勒絲那樣的蟲豸吧。”

賈因·紮爾煩躁的轉身離去,但她䢸已經開始篩選自己方舟世界的那些擅長政治的忠勇之士了。

雖然仍然不承認那個偽王的存在,但就像德拉紮爾說的……如果注定要加入這個體係,她一定要為薩姆罕爭取足夠的話語權和權力。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那些放縱的表親占據王庭!

畢竟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下一任正統的永恒女王真的找不到,他們搞不好還要與現在這位「陛下」接種……

而到時候的下一代永恒女王要是浸泡在一群黑暗靈族身邊……

想想那個景象,賈因·紮爾便立即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不行!和那些蟲豸在一起,怎麽能搞好帝國了?

呱!!必須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