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摩羅的地牢之內,時間變成了一種有彈性的東西。

幾秒鍾變成了幾天、幾星期,而幾個月、幾年卻在幾分鍾內過去了。

這靠近亞空間的網道樞紐內,時間也變得不在恒定了起來。

克羅姆身上所有的傷勢都已經痊愈,比任何時候都要健康。隻是他心中的陰影,始終未曾散去。

他不由的看向了對麵的牢房。

那個叫郭真的,穿著他們太空野狼塗裝的動力裝甲……但實際上是白色疤痕的戰鬥兄弟,正呆呆的盯著牆壁。

對他的治療的確起了作用,但是效果有限。

屠夫之釘從他的腦子裏被拽了出來,但是似乎行動的過程仍然傷害到了他的腦前額葉。

這對星際戰士來說並不是什麽致命傷,但是屠夫之釘對大腦造成的嚴重破壞依舊有許多是未曾探索明白的。

要知道就連帝皇曾經的機械賢者阿克漢都沒弄明白屠夫之釘的傷害及部分原理,更何況是一個……

一個什麽……玩意兒?

克羅姆齜了齜牙,無論是出於一個星際戰士還是作為一個帝皇貨幣的角度,他都拒絕承認白千霜是一個正常人類。

說他是和那些非法靈能者一樣是變種人都屬於對他過於寬容了。

克羅姆敢用魯斯的名義保證,那個家夥的人類外皮下麵有的絕對是和其他普通人類完全不同的構造和基因。

不然,他怎麽可能驅動那種叫做「磁場轉動」的離譜力量了?

克羅姆懂得磁場,他理解這些基礎的科學知識,他當初甚至差點就做了一個技術軍士去火星進修——但正因為理解,所以他壓根就不明白。

磁場這種東西,是人類的肉體可以掌握的嗎?

克羅姆明白這個宇宙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異形,他們擁有很多人類無法理解的超能力。

但這裏九成的特殊能力都和亞空間有關係……

絕大部分的超自然現象在這個宇宙就是等同於亞空間作祟。

但通過自己的身體或者基因掌控磁場,更別說還能造成那樣的破壞和不可思議的對他人細胞進行重構的能力——

別逗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讓那些生物賢者知道了可不得發瘋。

雖然那些機油佬幹的事情和信奉的東西讓他們距離科學有著無比遙遠的距離……

但是如此直接顛覆他們基礎學識的事情,絕對會讓那些機油佬既狂熱又害怕。

嘖,說不定以後這家夥去火星逛個一圈下來,還能拉出一對信奉自己的機油佬呢。

克羅姆看著黑黝黝的牢房,百無聊賴的思考著堪稱異端的事情。

科摩羅對阿斯塔特的影響似乎越來越重了,稍微褻瀆一點的說話,就是在克羅姆進入科摩羅後,帝皇的榮光逐漸從他的內心深處退散了,更別說那些阿斯塔特的聖典戒律。

雖然阿斯塔特聖典在他們太空野狼的眼裏本來就是擦屁股紙一樣的東西,唔……那沒事了。

就在克羅姆胡思亂想之際,地牢的大門被打開了。

白千霜一臉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牢房內……

那副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角鬥士剛從血腥的廝殺場上回來……反倒像是逛完了街回到家的花園世界的平民一樣悠哉。

“這次又弄死了幾個異形,還是說你幹掉了多少的帝國公民?”

喬蒙德陰沉沉的說道,但是比起質問,更多的恐怕是麻木之下對於自由的一種本能嫉妒吧。

“不知道。”白千霜回到自己的牢房,淡定的說道……

“掐死了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然後弄死了幾個腦子不太清醒的人類,是不是你們的帝國公民我不清楚……但死在這裏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恩賜不是嗎?”

“你還不如放我們出去角鬥!”

喬蒙德抓住了牢籠那合金材質的邊沿,朝著白千霜齜牙咧嘴道……

“我們不是要在這裏等待著爛掉的!”

“冷靜,喬蒙德兄弟,注意你的心態!”貝奧力克嚴肅的說道

“我們已經呆在這個地方不知道多久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真的要爛在這裏了!”

喬蒙德不滿的低頭嘟囔著,對於一個阿斯塔特來說死在戰場上絕不是一件折磨的壞事……可是爛在異形的囚牢裏,是絕不會願意接受的結果。

“你如果不滿意我這就可以給你安排一場角鬥。”

白千霜看著這頭不安分的狼崽子,露出森白的牙齒嘲弄的笑著……

“我甚至可以給你多安排幾個混沌阿斯塔特來打……如果運氣好,你們說不定還能碰到你們太空野狼的叛徒呢,我聽說最近毒舌角鬥場還真的撈到了幾個!”

“挑釁我們對你並沒有好處。”

銀擲盯著白千霜沉聲道,但後者隻是聳了聳肩,毫不在意道……

“你們為什麽會覺得這很羞恥呢?戰團出了叛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阿斯塔特戰團出叛徒那是常態,畢竟他們要是沒有叛徒,大邪神GW又怎能賣混沌阿斯塔特的棋子了?

但作為初創團,太空野狼出叛徒的比例可謂是相當的高。

一般來說,在基裏曼寫出了他那本擦屁股聖典以後,被迫拆分出去的軍團內,屬於初創團的叛徒可謂是鳳毛棱角。

雖然帝國境內自荷魯斯之亂後的叛亂阿斯塔特大部分都出自極限戰士……

但那是因為極限戰士的人數實在太多,分出去的戰團也實在太多,而數量碾壓之下就導致了這種滑稽的局麵。

而帝國之拳的叛徒除了典範之拳這個特例之外……

也可以說是隻有那些極少數被分出去不知道還是不是帝拳崽子的戰團會選擇叛變。

至於第一軍團……那是不能提的滑梯。

可是極限戰士的戰團本身叛亂者可謂是極少的,這一點對於其他的初創團來說都是如此。

來自初創團的尊嚴就讓他們很難選擇叛變。

但唯獨太空野狼是個例外——

在30K年代扮演帝皇劊子手的他們在40K搖身一變成為了充滿人情味的戰團……

而和暗黑天使那樣差不多半無視阿斯塔特聖典的太空野狼……

是除了不久前那個因為冒牌聖吉列斯而導致的聖血天使連隊叛變事件之外唯一的,所有初創團裏唯一一個出現過成編製直接叛變的。

一個血狼和暗狼就是太空野狼怎樣也抹不去的汙點——所有初創團裏,就太空野狼是出過整個連隊一起叛變的案例。

但這就是芬裏斯和太空野狼的作風,與其他阿斯塔特完全不同的文化讓他們放縱自己的個性,既造就了熱忱而討人喜歡的野狼,也讓他們無法被教條束縛,進而導致經受不住考驗和**。

野狼們不再說話,因為他們知道和這個知道很多的家夥去辯論完完全全就是自討苦吃。

他就連他們原體的故事都能如數家珍的說出,而且完全不似在作假。

更別說還有那些聽了之後就連膽大包天的野狼都會感覺心驚膽戰的小秘密……

看著這群阿斯塔特沉默了,沒有逗弄起來他們的白千霜無聊的撇了撇嘴,隨後看向了那兩個一直沉默祈禱的暗黑天使。

白千霜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告訴他們競技場出現了個自稱為賽弗的神秘阿斯塔特,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活泛起來……

無聊?沒錯,白千霜現在就是非常的無聊!

郭真的大腦處於半癱瘓的狀態,這讓白千霜很是無可奈何——

如果沒辦法從這個家夥的口中弄出可以安全利用網道的方法,維持現狀就是最理智的做法了。

反正白千霜並不著急,他還在不斷的恢複自己的力量。若是真的能夠到達一個層級,大不了他就試試直接在科摩羅造反!

幽都霸主的位置,你維克特坐的,我坐不得了?

什麽?你說讓一個猴子來統治高貴的黑暗靈族不可以?

沒事兒,我把你們全殺了就行了。

幹大事啊,幹大事!

至於你說什麽後果,什麽會對宇宙產生的深遠影響,還有失敗之後的可能下場?

他才不在乎呢,不若說經曆過一次「死而複生」的白千霜此刻滿腦子都是無比童真的整活兒思想。

反正要是情況真的不妙,那就幹脆轟開凱恩之門跳進去,或者隨便找一個網道入口鑽進去——大不了就去亞空間大冒險就是了。

膽大包天和幹大事一向是刻在他們白家人基因深處的要素,想到這裏,感到百般無聊的白千霜居然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扉,又再一次被開啟了。

踩著優雅的貓步,瑟琳妮帶著滿臉的笑意和愉悅停留在了白千霜的牢門前,撫摸著那猶如活物一般的金屬,愉快的用靈族語言開口道……

“我親愛的冠軍,我為你帶來了一場好消息。”

“啟示之夜即將到來,一場終極角鬥即將開始……而你,我的冠軍,將成為最重量的參賽者之一。”

“之一,說來聽聽?”白千霜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維克特將會派出他的寵姬,巫靈教派的刀鋒女王莉莉絲·赫斯拉佩科斯。她是巫靈教派的驕傲,是所有巫靈中最強的不敗者。”

瑟琳妮以一種誇張的仿佛歌劇般的語調描述著白千霜要對付的對手

“她曾經一個人麵對十個強敵不落下風,將一座人類的城市變成致命的陷阱最後將它們屠殺一空,她是巫靈教派最致命的統禦魅魔,也將是那一夜最為綻放的花朵。”

“聽起來有點意思。”白千霜點了點頭,眯眼道……

“然後?”

“另一個參賽者來自瑪勒絲夫人的推薦。”瑟琳妮聳肩道

“但很可惜我這種地位的小人物並不清楚她的具體資料……但我知道的是她曾經是比耶坦的一個方舟靈族,後來做了一段時間的靈族海盜,最後進入了科摩羅。”

這履曆實在是沒有什麽可說的地方,畢竟對於那些生與方舟但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的靈族來說——

脫離方舟,淪為海盜,最後跑去科摩羅已經可以說是一整套的人才選拔流程了。

但是毋庸置疑,能脫離方舟單幹的情況下還能安全的進入科摩羅,她的實力一定是不容小覷的。

“還有?”白千霜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來自拉卡斯閣下的實驗室所創造的完美造物。”

瑟琳妮的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冠軍,飽滿的紅唇輕輕啟動……

“我親愛的冠軍,一個來自於你的……兵器。”

“來自於你的血,你的基因,被培育出的,與你一樣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