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殺戮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了。

或許在這亞空間內談論時間本來就是一件極為滑稽的事情吧。

畢竟在意識的海洋裏,一瞬間可能等同於一百年,一百年也可能等同於一個呼吸。

但是這對白無界來說也沒有什麽所謂的。

他已經看清楚了麵前高聳的黃銅堡壘了。

他穿過了鮮血荒原(Bloodwasteland)。

他踏碎了顱骨之地(SkullLands)。

他打爆了鋼牛圍欄(Juggernautpens)

最後他甚至殺死了殘酷競技場(CruelArena)內所有的混沌冠軍勇士,在正麵擊穿了八十八支魔軍。

而現在,他站在高聳的被征服者之門(GatesoftheVanquished)的麵前。

他不應該走這條路才對。

隻有失敗者,懦弱者,卑鄙者才會通過被征服者之門進入黃銅堡壘,進入恐虐領域的最深處。

但是白無界他無疑不是一個失敗者,他是挑戰者,是勝利者,是最強者!

他應該踏上榮耀之路,從最正麵的門去覲見恐虐的黃銅王座!

但沒有,他拒絕如此去做!

因為在他看來,遵照著某個人或者說神的規矩和做法去行動,就是讓他覺得不開心!

他來這裏是為了將自己的靈魂提煉至終極,而他要挑戰恐虐——不僅僅是恐虐本身,更是恐虐所象征的一切規則!

這裏是他的第一條試煉,也是最困難和最簡單的試煉!

簡單在於,他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就能通過這個試煉。

困難在於,他的目標實在是誇張的令人絕望。

他要如何戰勝恐虐了?

對於這個宇宙來說,恐虐象征的不僅僅是一個邪神,他更是戰爭,爭鬥,殺戮,榮耀,血腥的代言詞!

他是優勝劣汰的具現化,是宇宙對於爭鬥的最終答案……如果這樣的東西可以被殺死,那麽本身殺死他的那個人就立刻會成為下一個恐虐。

戰爭沒有敗北可言,因為敗北戰爭的本身就是戰爭,隻會成為新的戰爭之神!

但是白無界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他的血液在燃燒,他的情感在激**,那被他封印多年的天武殺道如今已經完全的回到了這軀體之中!

但那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是磁場強者,他天生就是為了打交而生的——戰爭,殺戮,嗜血,這些本就是伴隨他這樣的強者一生的東西!

沒有什麽好拒絕的,沒有什麽好排斥的,既生命誕生以來就有了上下,那麽優勝劣汰,便是一種必然!

踩在一座由無數放血鬼所鋪就而成的紅色屍山之上……白無界抓著一個血肉獵犬的後腿血腥粗暴的啃食著,如岩漿般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流淌。

他渾身的裝束沒有任何的改變,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在他的皮膚上時隱時現的那血紅的烙印。

那是恐虐的「賜福」……

在他上演出了如此精彩的廝殺後,恐虐便將自己的賜福給予了他……而直到現在,恐虐還在時時刻刻的咆哮著。

屈服於他!屈服於戰爭!屈服於本能!屈服於恐虐!

成為他座下最強的惡魔王子,成為恐虐的一部分,甚至,成為恐虐!!

血神不擅長蠱惑與開空頭支票,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恐虐說的,必然都是他會去做的。

但是對此,白無界隻是無數次嗤之以鼻的朝著那黃銅堡壘豎起了中指,狂笑著。

“他媽的閉嘴,老子過來就是為了將你另一條腿也打瘸的!!”

不折不扣的挑釁,這就引來了恐虐更大的暴怒與歡喜。

他派出了更多的魔軍要取下白無界的首級,同時給予了更大的賜福。

這就是恐虐!你越是爭鬥,越是向強者挑戰,越是不斷的殺下去,他就反而會給你更多的恩賜和關注!

在享用完成了這血肉獵犬的美味後腿,白無界的雙手提著兩把燃燒著不滅火焰的恐虐魔劍,走下了這屍山血海!

他已經不記得這兩把劍是從哪一個放血鬼還是神尊大魔的手裏奪過來的……

但無所謂,殺戮的數量足夠多,任何的武器都會被賜福成為最銳利的魔劍。

拿著這兩把魔劍,白無界感受著那衝擊思維的殺意和純粹的怒火。

但壓抑和控製這一切,他卻早已習慣。

作為曾經將天武殺道給廢掉的磁場高手,壓製這衝腦的殺意不過是順勢而為的行為罷了。

他來到了被征服者之門前。

這座高聳無比的黃銅巨門的旁邊插滿了各種各樣惡魔和生命的身體,他們永恒不變的哀嚎回**在這黃銅大門之前,向任何的來者訴說失敗者和無能者的下場!

而當白無界踏入被征服者之門的瞬間,無比的尖嘯再一次從門中響徹!

緊接著,無以計數的恐虐大軍,朝著這個不守規矩的家夥發起了衝鋒!

率先衝鋒在前的是大量的血碾騎,這些由一個放血鬼和一個恐虐鋼牛所組成的衝鋒部隊有著不亞於凡世任何一個重型載具的衝擊力!

鉚接的金屬板構成了血碾獸的外殼——且其由生靈之枯血所漆之,以恐虐之符號所飾之。

烈焰在血碾獸體內所悅動,一顆惡魔之心推動這具褻瀆之物在鮮血之地前進!

而在這些巨獸之上,放血鬼揮舞著手中的地獄魔刃,這些全宇宙中最為凶殘的戰士縈繞著鮮血之氣,高喊為了他們的主人而斬首先那唯一的敵人!

在更加龐大,而同時位階更高也更加強大的放血鬼領主的咆哮下,他們井然有序且致命殘忍的衝擊向白無界!

而在這些衝鋒部隊之後的,是恐怖的恐虐顱骨炮,這是一個混合血肉和惡魔的戰爭引擎。

它扭曲和燒烤形成的燃燒車體,渴望碾壓敵人獲得鮮血和碎骨!

殺戮嗎?那就來殺吧!!

“你們這些低等生物,垃圾臭蟲,究竟要殺掉多少才會明白數量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白無界狂笑著,他揮舞著手中的兩把魔劍與那衝鋒而來的血碾騎殺至一起,而隻是一個瞬間……

這渺小的身影卻對於那龐大的惡魔造成了無比可怖的衝擊!

簡單的一劍,將麵前五米多高的惡魔連同他的坐騎一刀兩斷,滾燙的獻血順著爆散的屍體流淌,而下一劍卻早已斬殺了不知多少的敵人。

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仿佛形成了無數道血色的旋渦,白無界肆無忌憚的揮灑著名為天武殺道的力量!

天武絕刀!!

他沒有動用任何的磁場力量,因為這裏是亞空間,更因為這裏是血神的領域——隻有麵對真正的強敵,白無界才會解開自己的束縛!

但就算如此,憑借強者的肉體與白無界那已抵達終極強者的精神,他在這思想的領域中依舊是無敵的存在!

殺殺殺!

濃重的血氣與瘋狂的意念在這黃銅的大門之前洋溢,而隨著那血色絞肉機的前進,響起的是無數回**在亞空間的惡魔的嘶吼!

“殺了他!割下他的顱骨!!”

拍打著顱骨扶手的恐虐咆哮的命令隻有如此……但正因如此,那便表達了血神對眼前之物無比的歡喜與快樂!

這場盛大的遊行不應該在這裏得到任何的結束,要持續下去,永永遠遠的給我持續下去!

隨著恐虐嘶吼的命令,所有位階為四以上的惡魔全部都化為烏有,留下來的,全都是四以下的惡魔們!!

低級的放血鬼在恐虐的咆哮下已沒有資格加入這血腥的嘉年華,幾乎是一瞬間……

白無界麵前的對手就從無數的放血鬼被替換成了恐虐先驅!

固然這些恐虐惡魔的樣子看起來就隻是放血鬼穿了一身裝甲……但是毋庸置疑,它們就是放血鬼中最強大的戰鬥大師!

廝殺和衝鋒變得更加沉重,從四麵八方加身而來的地獄魔刃也更加的致命殘忍!

但是那又如何?白無界亦隻是狂笑著,將手中的劍揮舞的更加的迅捷!

無數洋溢飄**的血液化作了實體,在他的思想和殺戮之中變成了無數隻血色的鯊魚朝著四麵八方吞噬而去!

殺殺殺!

精銳的恐虐先驅在咆哮之下被那些血色的鯊魚噬咬吞噬……而他們破碎的血肉也被奪走,化作了更多的血鯊朝著四麵八方遊殺而去!

這種**裸的搶奪行為引得了恐虐進一步的暴怒——但在這裏,憤怒既是讚賞!

“再來,給我再來!”

看的興起的恐虐絲毫不管自己在實體宇宙的布局……

大手一揮就將一整支的混沌星際戰士連同他們的戰艦送入了這血紅的戰場!!

龐大的猩紅戰艦就像是一把深紅色的利刃一般直插白無界,在那無數恐虐惡魔的洪流之中穿過,巨大的猩紅撞角撕扯向了白無界的胸膛,帶著仿佛要擊碎一顆星辰的威力!

但是,不夠勁,根本不夠勁啊!!

血海的狂濤在白無界的麵前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光頭老伯,而同時,更是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把布滿尖刺的猙獰巨刃!

是巨鯊和他的瘋狂巨鯊!!

思想轉動而凝聚實體的力量,狂笑的巨鯊一記無比淩厲的斷神霹靂將這戰艦從中段攔腰斬斷!

而白無界也一拳砸碎了麵前的撞角,瘋狂揮舞雙劍發出了日蝕之劍,將這戰艦的前半截斬切為無數的碎塊!

但這並不是結束,因為從這戰艦之中,大量的混沌星際戰士和他們的戰爭機器殺了出來!

龐大的顱骨之主釋放著左手的顱骨發射器且揮舞著右手巨大的恐虐斬斧砍殺向了那巨大的血色巨鯊,而腰上的恐虐加農炮更是轟出了無比勁霸的炮擊!

這攻擊在一瞬之間打碎了巨鯊的部分「軀體」,但是那又有什麽用了?組成這個霸者天神的是血液,而這裏最不缺少的就是血!

巨鯊獰笑著,用手硬生生的將顱主的腦袋錘入了它的胸膛之中,隨後揮舞瘋狂巨鯊,狂笑著掃**那些無用的戰爭機器!

而白無界的麵前,則是一大堆的混沌星際戰士,麵對造成如此殺戮的對手,他們沒有任何的恐懼,隻有無比的狂喜與興奮!

與為了血神之名而戰的快樂!

因為對他們來說,恐虐的領域就是天堂!

還有什麽能比在天堂為了他們的神而戰更加快樂的呢?!

沒有猶豫,沒有多言,所謂殺戮隻有用對方或者自己的血來彰顯!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