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前,自由燈塔,俄亥俄州……
在一處遠離人煙的偏僻鄉下內,一棟占地麵積龐大的古堡被布置在了這裏……
而同時一道規模同樣龐大的驅逐閑人的術式也布置了下來。
雖然無法與時鍾塔的那個規模相比,但也足夠偏轉所有的不速之客了,就算是衛星的「眼睛」,遇到這個結界也會無視的啊。
而這座古堡的主人,特梵姆·奧騰羅榭,便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雖然在這個人理昌盛的世界,真祖沒有被蓋亞創造……
朱月和死徒的規模來不及擴散並汙染人理之前就給寶石翁做掉了……
但在這位月球UO降臨之時所創造出的「祖」仍是存在的……隻不過這些「祖」基本都是由朱月親手創造出來的死徒。
比如已經被那個耶穌基督打死了的梅漣·所羅門,又比如朱月曾經的第一個追隨者,第一個被初擁的死徒,「白翼公」——特梵姆·奧騰羅榭。
作為名義上的死徒之王,在朱月完蛋以後已是全世界所有死徒裏資質最老的那一個……特梵姆一直都是聖堂教會必殺名單上最前列的那一個。
但他一直活得很好還活到了現在,不僅僅是因為能力出眾……
更是因為本身就是魔術師的他與魔術協會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擁有相對穩定安全的將人類轉化為死徒的技術……
特梵姆一直都與魔術協會一些渴望永生的魔術師有不菲的聯係。
也就因此關係,特梵姆的城堡遍布全世界,而任憑聖堂教會如何追殺,他還是活的有滋有味的。
新大陸的這座古堡是他兩百多年前修建的,那時候的美國甚至都沒法稱之為一個國家……
但憑借天生的預言能力感覺到了美國崛起未來的白翼公,還是選擇在這裏斥巨資修建了巨大的古城。
他並不喜歡新大陸的古堡,就和其他絕大多數厭惡新大陸的魔術師一樣……
這浮躁的國家和浮躁的大陸充斥著的「人理」讓他們分外厭惡。
而現在,他卻不得不在這裏定居了。
原因?他在世界各地尤其是歐洲的古堡大部分都給該死的核戰爭給毀的差不多了,不住在新大陸的古堡,難不成去睡大街?
驅逐閑人的術式可以蓋過衛星的探測,卻改不過核彈的打擊範圍。
至於布置的那些防禦術式——他要是能給每一座古堡都布置足以防禦核爆的術式,他哪至於到處躲藏聖堂教會的追殺了?
而且現如今,新大陸已經可以說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最起碼在巨熊和燈塔兩方中的任何一個完全瘋狂打算托全世界下水之前,這裏都還算是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新大陸這段時間就沒少來一群避難的魔術師。
他們大多都是西歐魔術圈的家族與成員……
躲避歐洲戰亂以防止自己被不明核彈AOE給一波帶走所以跑到了新大陸……
隻不過這些自詡世界暗麵掌控者的家夥顯然是不打算就這麽罷休的。
紅色巨熊的發瘋是始料未及的行為,因為他們本身瀕臨解體的一大因素裏就有魔術師摻進去的原因——畢竟搞無產主義與無神論的未來,並沒有多少魔術師生存的土壤。
但是如今的結果……隻能說要麽背後有他們看不清的更大的陰謀,要麽就是他們這些魔術師攪的太過火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很高興今天能看到諸位這麽專業的人士齊聚一堂。”
城堡的大廳,在高懸的吊燈陰冷的光芒之下,主座那漆黑的石座之上,有著一頭白色長發留著胡須,穿著一身十八世紀華貴禮服的白翼公特梵姆,看著麵前的一眾人士,用優雅卻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但我就在想,諸位來我這裏這麽長的時間,似乎還是拿不出多少的成果來啊。”
雖然特梵姆是個很有地位的人,但常理來說他是不敢對眼前的這些人如此放肆的。
因為光是麵前的這些魔術師,不說那幾個很強的獨狼,裏麵就包括但不限於千界樹家族的代表,阿尼姆斯菲亞家的當主,甚至還有原法政科君主巴瑟梅羅家族的代表。
放做以前給特梵姆十個膽子都不敢和這群人如此放肆,但是現在——
一群臭要飯的裝什麽裝!
新大陸再怎麽說也是我特梵姆和死徒們的地盤,來我這裏,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臥著!
“我們前後已經對紅色巨熊的高層實施了不下一百次的暗殺工作了。”
千界樹家族的代表,這個叫戈爾德的胖子麵色難看的說道……
他們千界樹家族和魔術協會一向都是十分不對付的……
作為被西歐魔術圈大家族圈子排擠的小家族圈子的集合體——但在這次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因為千界樹家族都在羅馬尼亞等偏僻地方的關係,反而是損失不太嚴重。
但話雖如此,那些有能力的大家族隻要不是倒血黴的被核彈一波送走……
估計早就用各自的關係不是跑到彷徨海就是去找阿特拉斯院收容自己了……或者躲到什麽人跡罕至的魔術工坊準備苟過這一場世界戰爭再說。
千界樹沒這份福氣,躲得過第一波的核戰爭已是幸運……
他們也不得不站出來與魔術協會剩餘的部分勢力合流意圖去「解決問題」。
是的,這群魔術師正在為了終結世界大戰而做堅持不懈的努力!
但是這份努力顯然是沒有什麽成果的。
就像戈爾德說的,他們前後對紅色巨熊的高層實施了一百多次的暗殺作業,包括但不限於從麵對麵刺殺,派遣使魔暗殺,甚至是遠程詛咒等各種手段。
結果?派過去的魔術師和使魔沒一個能活著回來了……至於詛咒什麽的,發是發出去了,但全部都石沉大海一樣的沒一點消息傳回來。
他們努力的這麽長的時間卻還隻是眼睜睜的看著世界大戰的擴大化以至於將整個歐洲都徹底打爛。
“但是全都失敗了,那和沒做是一樣的。”特梵姆十指交叉,雙眼之中煽動著駭人的紅光……
他語氣微妙的說道
“諸位,我與你們魔術師不同,我們死徒是生命力十分頑強的生命。雖然弱點有很多,但即便是在核輻射廢土上,隻要還有人類,我們就能活下去的。”
“而且我就相信,比起你們魔術師來說,我們死徒的一大優勢,足矣讓任何勢力都對我們以禮相待了……”
巴瑟梅羅的代表臉色一沉,厲聲道……
“白翼公,你難道想背叛我們嗎?!”
“背叛?我們從未合作談什麽背叛呢?”特梵姆冷笑的看著麵前巴瑟梅羅家的人……
如果來的人是那個嚇人的羅蕾萊他可能會退讓三分,但隻是來了個代表——
“反正你們不也是躲去了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想要靜觀其變嗎?你們自己都不團結,談什麽與我結盟了?”
特梵姆是個標準的投機主義者,他當初就是果斷投資了朱月以獲得了如今的永生和強大的地位……
然後又果斷跳船了魔術師陣營躲過了寶石翁幹掉朱月後的一波清算。
現在,他顯然也是想投機到一個看起了更像是勝利者的一邊了。
就在氣氛逐漸劍拔弩張的險惡起來的時候,一個聲音插入其中,緩和了這個氛圍……
“諸位,還請聽我一言。”
溫和的聲音,而說話的正是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家主馬裏斯比利……
他也是唯一一個作為幸存的君主卻沒有選擇去其他兩個魔術師聚集地避難的君主。
這個銀白頭發留著一頭必死發型的男人溫和的對著特梵姆道
“公爵閣下,想必您應該已經看過我們之前遞交過的資料了。雖然損失了一些優秀的占星師,但我們的確得到了可用的成果。”
“是啊,你們確定了巨熊的背後是當初毀掉時鍾塔的那兩個人。”特梵姆臉色一緩,淡淡道……
“你們一直想要通緝的那個叛徒韋伯·維爾維特就在那裏……你們甚至還確定了他們的那種特殊的力量叫做「磁場轉動」,但是那又如何呢?”
隻是知道了力量的名稱和性質又能怎樣?
不得不說特梵姆自己都很眼饞那強大的力量,很想探究那深奧的秘密,但是尷尬的地方就在於——
你想要探究磁場轉動的奧秘,你就需要素材,你需要素材你就要幹掉那些磁場強者。
什麽?你打不過磁場強者?那你準備研究個雞毛啊你。
要是什麽事情知道基本原理就能掌握,那麽這個世界最強的人類豈不是霍金和愛因斯坦他們?
“那強大的力量並非魔術,疑似魔法,甚至和第五法頗為相似。”馬裏斯比利不緊不慢的說道
“但是我們可以肯定,那位繼承了「青」的魔法使如今仍在日本……而且那些家夥可不僅僅是破壞力強大,他們的生命力也……頑強的不似人類。”
魔法使是很可怕的對手,掌握魔法的他們是棘手的麻煩。但僅僅隻是麻煩而已,包括寶石翁在內,魔法使大多雖然有著強大的破壞力,但自身的生命力卻高不了普通人太多的水平。
魔術師們總是有機會戰勝和殺死魔法使的,但是對上磁場強者……還是換個對手,讓他們去幹英靈好了。
“但在在我逐步調查日本時,卻注意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你知道冬木市的聖杯戰爭嗎?”
“嗯?我記得,那好像是遠東地區的一個小魔術儀式。”特梵姆眉頭一挑,他當然不會對那麽偏遠的地方的魔術儀式如此了解……記得的唯一原因不過是愛因茲貝倫家摻和進去了而已。
他曾經和愛因茲貝倫家有不小的合作,定製購買了一些人偶瞬間打算把他們一鍋端了,當然結果沒成功,他們也就一拍兩散了。
“我們發現那些所謂的磁場武神出現的痕跡都與聖杯戰爭有密切的聯係。”馬裏斯比利表情嚴肅的說道,同時拿出了一疊照片……
“名稱為天尊的磁場武神據說目擊報告顯示她與間桐家的繼承人一起上過飛機……代號為狂風的磁場武神是出現在準備參加聖杯戰爭的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身邊的。”
“愛因茲貝倫的情況不明,但是我們已經確定他們在德國的城堡如今已經人去樓空了……而據說那位歐洲的耶穌基督,他的出發地點就是在冬木市。”
“你不會是想說這些磁場武神都是被召喚來的……英靈?”
特梵姆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馬裏斯比利,別人或許對英靈這種東西沒有話語權,但是活了上千年的特梵姆絕對有!
他是名副其實從神代活到了現在的老資格了,英靈這種東西,說不定你召喚出十個來九個年紀比他還小的。
這群所謂的英雄在神代時期的確很厲害很牛逼……但要說有這些磁場武神強大那純屬是扯淡——
要是那時候的人類有這種能力且如此的不講規矩,那別說人類文明發展至今了……
搞不好幾百年前就因為互相鬥毆把人類文明打退回到原始時期了。
而且他可從沒聽說過這些武神的名號。
“或許並非英靈從者,但我們可以確定聖杯戰爭的確與這件事息息相關。”馬裏斯比利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所以我就想,或許我們可以以毒攻毒,用磁場武神……去對付磁場武神了!”
說著,馬裏斯比利亮出了自己的右手,在那手背之上,赫然是一道鮮紅的聖紋……
他笑著說道
“去了一趟冬木市,雖然很艱難,但我也得到了本不該得到的一個禦主的位置。而現在,我就想讓各位與我一起見證。”
“去召喚這些人間之神的……開端。”
特梵姆的表情微微變化,他甚至有直接動手在這裏殺了馬裏斯比利的想法——
畢竟如今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在添一個祖宗上來,他們還活不活了。
但是這想法很快也被壓下,馬裏斯比利其實說的沒錯……既有如此的機會,他們為何不要去試試以毒攻毒了?
對付那些人間之神隻能讓他們自己去做,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磁場武神」。
眼見所有人都沒有反對的意見,馬裏斯比利果斷當場就準備召喚儀式。
他嫻熟的迅速繪製了召喚陣,隨後立刻詠頌了召喚詞——
但他一個音節都沒吐出,麵前的召喚陣便突然綻放了光芒……與其說是召喚,就更像是法陣鏈接的另一頭迫不及待的將東西塞了過來一樣!
而緊接著,就在他們所有人的麵前,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召喚陣之中。
漆黑的披肩長發梳了一個背頭的發型,如獅子一般張狂肆意的散落在了腦後。
淡綠色的背心,暗紅色的長褲,背後披掛著天藍色的披風,堪稱糟糕的衣品穿在這個兩米高的男人身上,卻是格外的充滿了氣勢!
他的目光深沉,英武的麵孔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邪氣的肆意,而當他的目光轉動全場……一股無法形容的壓力和仿佛屍山血海般的壓力滾滾而來。
“很好,看來你們就是我那所謂的禦主了。”他嘴角微翹,低笑著……
“告訴我你的名字,而我也會告訴你們我的名字。”
“我叫馬裏斯比利,尊敬的武神閣下,我是召喚你的人。”馬裏斯比利低頭躬身,顯然雖然是召喚了對方,但拎得清自己身份地位的阿尼姆斯菲亞把姿態放的很低
“很好,那從今天起你就要為我服務。”男人笑道
“我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