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大概明白是個什麽情況。

白清怡一直沉默住,耐性聽著左琳娜說出這些話來。

她還在繼續講著。

“我出身不是特別好,跟承衛差了一大截,她因此也看不上我也就算了,我生下兩個兒子她還收養的外姓女,這不是惡心我是什麽?我一忍再忍到現在,她終於要咽氣了。”

左琳娜說到這裏十分的激動。

臉色也很差。

頓了頓繼續說:“但我們也遭報應,承衛如今躺在病**,還不都是因為她一昧寵溺著周臣洲!現在她也遭報應,我們也不例外,誰也別想好過。”

說完,見她眼角處有淚痕,白清怡很想上前去幫忙擦拭。

可白清怡不能那麽做。

隻能默默地看著,很是心疼左琳娜這種日子。

“你跟阿霖是相互喜歡我看得出來,知道你出身不好時,我從你身上見我的影子,如今是重蹈覆轍,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和阿霖的孩子,所以,答應媽一件事好嗎?”

“……”

這算是囑托嗎?

白清怡有些愣神住。

一下子信息量有點太大,她接受不了那麽多,但還是遲疑了會點點頭,耐心聽下去。

“跟阿霖複婚可以嗎?他這孩子從小受到的苦楚一般人都不知道,你是他的救贖,如果你都被老太婆逼著跟阿霖分開,我至死都不會瞑目,至少你為了我為了孩子著想。”

“好。”

終於,她輕聲開口應了一句。

自始至終,白清怡心都是很軟,感覺到別人發自內心跟自己訴苦,她很同情也很能共鳴。

更何況這是周霖母親,她更加覺得自己愧疚於周霖。

“過幾天我要去趟國外看看阿霖奶奶身子如何,如果挺不過去,那才是最麻煩,周臣洲會順利上位繼承所有財產,對阿霖不利,更加對阿澤不利,你也要幫我照顧阿澤。”

如果不是因為左琳娜這樣說,她還真就忘記周澤這一茬,要不是周澤讓她嫁給周霖。

說不準現在可能也不會這結局。

她或許是過上普普通通生活?說不準。

“伯母,我該走了。”

“好,你去吧。”

左琳娜沒再繼續多說下去,倒是慈祥笑著看她離開病房,隨之又恢複冷漠。

出了病房門後,見周霖在不遠處,手裏還拿著一根煙。

她直接上前去把周霖煙給拿掉,丟在垃圾桶裏,皺了皺眉,問道:“怎麽現在還在抽煙?”

“習慣了。”

周霖不鹹不淡開口。

但她知道,在結婚的時候周霖從來就不在自己麵前抽,聽陳亮說過,平日裏抽煙也抽的很少,跟他住一起倒是常見他身邊備一包煙。

想想也很是無奈,朝他伸出手來。

“你把煙全給我,我給你保管,至少不會讓你有想抽煙的欲望,現在你是在恢複身體,抽煙會影響你恢複,我不想看見你變成病秧子,會讓人很煩。”

確實很煩。

尤其是他們家家事雜亂。

很快周霖拿出一包給她,她也毫不猶豫丟在垃圾桶裏麵去,直接拉著周霖的手就離開了醫院。

今天預約了去見那位老先生,老先生也表示願意再見他們。

她驅車去到老先生住的地方。

這時,倒是聽見周霖頗有興趣問著她:“你們聊了什麽。”

“聊了你們家的家事,主要是說要我們兩個人複婚。”

周霖微微斂目,晦暗眸子裏透著柔和。

沒等他自己開口。

倒是白清怡自己說起:“一切都你身體好了再說其它,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暫時我也不想多談這個,我還沒有考慮清楚,先帶你去見老先生。”

也快到了目的地,她也就不想再談論這話題。

幾分鍾時間,他們來到郊外一個院子裏。

走進院子裏。

她挽著周霖的手。

是老先生的太太親自迎接了他們,在客廳這裏坐下來,白清怡上下打量著,這裏很多東西都沒有變過,甚至桌子都還是六年前那張。

看著挺有感覺。

這老先生是她三顧茅廬才肯願意幫助自己,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有毅力。

“老先生。”

見人來了,白清怡也極其有禮貌,站起來微微低頭。

老先生點點頭,隨後大家都坐了下來。

接下去的時間裏,她簡單跟老先生說明了情況。

“我給你開一劑藥方,每天煎藥來喝會有所緩和,做過一次心髒手術很難處理,之前我記得不是好很多?心思憂慮過度,心煩意亂?又開始發症?這是重點。”

在聽見老先生說出這話的時候。

白清怡突然哽咽。

她看向周霖。

莫名其妙明白了些什麽,可能是因為她離開的實在是太過於倉促,而導致周霖隱疾沒有恢複完全因此又複發,甚至更加嚴重。

“是我的原因。”

主動認領錯誤。

老先生微微點頭,語調緩慢而又富有說教意味道:“小年輕,不要為世俗之事擾得自己身體,身體乃至根本,根本都沒了,一切都沒了,好了,慢慢調理就會沒事,最主要照顧心情。”

拿了藥方他們就出來了,回到車上,白清怡還在想著剛剛老先生跟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確實是因為自己緣故。

這真沒得說。

心情略帶著煩躁,她想冷靜冷靜,卻差點忘記了自己還懷著孕呢。

突然幹嘔一下,也不想開車,腦袋往後靠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

“就是懷孕了不舒服,我沒事。”

“我來開車。”

“那你來。”

他們兩個人調換了個位置,周霖坐在駕駛位置上驅車不知道去哪裏,她很是不舒服,頭看向車窗外。

十多分鍾左右,他們都沒有說話。

倒是顯得雙方都太過冷漠。

白清怡手機鈴聲響了,她低頭一看,發現是單詞打過來的電話,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單詞想要八卦點他們之間的事情。

接起電話之後,很顯然是白清怡想錯了。

“清怡,我能不能跟你說件事情?昨天晚上的時候是有個派對,我帶著念念一起參加,結果程諭也在,我就喝酒喝多了也沒顧得上念念,結果醒來的時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