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白清怡搖了搖頭。

進去之前,醫生說這個手術的風險非常大,也需要非常長的時間。

倘若這一次手術能夠成功的話,單詞也算是徹底地脫離了危險了。

程渝看著手術室的方向,眼神裏滿是痛苦。

程渝的心中依舊是非常的自責。

“你坐一坐吧。”

白清怡從座椅上起身。

看程渝這樣也非常的不好受。

程渝搖頭,“不用了,我站著就好了。”

他現在也沒有心思坐在這裏。

在手術室外等待的這幾個小時,無疑是最艱難的。

在看到白清怡和衛萊二人後,程佳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白清怡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白清怡。

程渝看了一眼程佳,和二人介紹,“我妹妹,程佳。”

白清怡和衛萊聽到這話,有些許的錯愕。

這個就是程佳?

程佳朝二人笑了笑,有些尷尬,“你們好。”

白清怡和衛萊也知道這一次背後的事情,見到程佳時,她們的心情有些許的複雜。

“你好。”

白清怡和衛萊並沒有表現出她們對程家有任何的敵意。

單詞都沒有恨程佳,她們自然也不應該恨程佳了。

畢竟,程佳也不想這樣。

要怪的話,也隻能夠怪命運弄人了。

再介紹完了程佳以後,程渝就站到了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手術室的方向。

白清怡看得出來,現在程渝的心中非常不好受。

換作是她的話,她也不會好受。

程佳則是一直站在白清怡的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清怡自然也是察覺到了程佳的不對勁,她歪頭,對上了程佳的目光。

“怎麽了?”

白清怡詢問。

被白清怡發現後,程佳看向白清怡的目光有些躲閃。

她垂下了眼眸,結結巴巴,“沒事。”

“有什麽事就說,沒事的。”

白清怡表現出一副非常和善的模樣。

這個小姑娘盯著她看了這麽久,她也不是沒有察覺到。

想來,程佳是有什麽事情想要開口詢問自己,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見白清怡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程佳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口。

白清怡見程佳這樣,安慰了一番。

她還以為程佳是想要和單詞道歉,沒有辦法說出口,“小詞也沒有怪你,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地壓力了。”

“等到她手術出來後,就沒什麽事了。”

聽到白清怡這話,程佳麵露錯愕之色。

其實,她本來是想要詢問傑倫的消息的。

可是聽到白清怡這話,程佳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

單詞沒有怪她。

這一句話,在程佳的心中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程佳垂著一個腦袋,掩蓋住了自己眼底那異樣的情緒。

一時之間,程佳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了。

傑倫的事情倒是被她拋到了腦後,取而代之的是單詞的事情。

程佳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想到單詞因為自己失去了孩子,也毀了容,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裏,程佳就覺得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她確實是應該和單詞道歉的。

可是,她怎麽都說不出口。

每每想到這件事情,程佳就會想到當初的自己。

當年在國外的時候,她是那個受害者,可是從來都沒有人和她道歉,所有人都在責怪她。

那一次以後,程佳就把自己的內心封鎖起來了。

她一直認為,這外麵的人都是壞的,她唯一相信的人,也就隻有自己。

可是現在,程佳心中的那一把鎖似乎正在慢慢慢慢地被打開。

白清怡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程佳的肩膀,“別想太多了。”

程佳畢竟也隻是一個小女孩。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白清怡的聲音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程佳聽到白清怡這話,眼眶有些濕潤。

她隻覺得自己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霧水,鼻子一酸,眼淚控製不住地從眼眶掉落。

程佳抽了抽鼻子,把自己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

程佳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白清怡見程佳這樣,心情也有些複雜。

她和衛萊讓程佳坐在了座椅上,安慰了一番程佳。

被二人這麽一安慰,程佳越發的想哭了。

程渝看到這邊的場景,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

在外麵不知道等待了幾個小時。

程渝站在手術室門外不停地徘徊著。

看他那模樣,倘若單詞再不出來的話,他恐怕要把手術室的門給拆了,直接闖進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來了。

白清怡幾人急忙上前。

“怎麽樣了醫生?”

從手術室裏出來了一個醫生,那個醫生看上去表情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白清怡眾人,“你們誰是家屬?”

“我們都是她的朋友。”

“我是她的男朋友。”程渝開口。

醫生的目光有些複雜。

見醫生這樣,幾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病人有些大出血,現在急需要血。”

醫生非常嚴肅,“她是熊貓血,非常特殊,我們醫院的血庫裏有些緊缺。”

聽了醫生這話,幾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單詞,居然是熊貓血?

白清怡有些錯愕。

她也知道這熊貓血有多麽的特殊。

對熊貓血的人來說,需要找到相配套的血源是非常困難的。

“我們已經調動了其他幾個醫院的血庫,他們也都沒有發現熊貓血。”

醫生的眼神有些深邃。

他話中的意思,我們幾人也明白了過來。

程渝聽了醫生的話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醫生,最短的時間是多少?”白清怡詢問。

醫生沉默片刻,“半小時內,最多半小時了。”

現在單詞這種情況,倘若再沒有血的話,她恐怕會撐不住了。

“半個小時?”

衛萊的情緒有些激動,“半個小時去哪裏給你找出熊貓血的人來。”

“病人的情況特殊,沒辦法。”醫生輕歎了一口氣,麵露無奈之色。

病房外的氣氛有些壓抑。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凍結起來了一樣。

程渝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又歪頭看了一眼程佳,沒有說話。

“醫生,我現在就派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