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嗎?”

白清怡脫口而出。

問出這個問題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錯愕。

男孩的恨已經如此的明顯了,她何必多此一舉,還要詢問一番呢?

想到這裏,白清怡自嘲般地笑了笑。

聽到白清怡如此直白的詢問,男孩似乎也覺得有些驚訝。

他把自己的目光從白清怡的身上挪到了別處。

“恨。”

男孩的聲音落入了白清怡的耳中。

沙啞,而又低沉。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和穩重。

就是那麽一瞬間,白清怡又在男孩的身上看到了陳懿的身影。

像,太像了。

男孩恨自己的理由,白清怡也不想詢問。

不用想白清怡都能夠知道,男孩如此恨他,必然是因為陳懿了。

“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事情,到頭來還不是落到了這種的下場。”

男孩又開口,“他沒了,你和別人在一起了。”

男孩的眸子有些深邃。

白清怡聽後,有些錯愕,盯著男孩看了許久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不是白清怡不想說,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放心吧,我雖然恨你,但是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麽的。”

男孩垂眸,掩蓋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緒。

“他和我說過,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你和外麵那些人不一樣的。”

白清怡的麵色有些凝重。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麵前的這個男孩非常的讓人心疼。

想來,她小時候受過的傷害,必然要比其餘的那幾個小孩都要重一些吧。

“回去好好休息吧。”

白清怡本想拍一拍男孩的肩膀,手剛提起落在半空中,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把手縮了回去。

“謝謝。”

男孩轉身,打算進入船艙。

白清怡望著男孩離開的背影,沒有說話。

剛走了沒有幾步,男孩就頓住了腳下的步伐,忽然轉身看向白清怡。

“我叫陳晨。”

說完,男孩就快步地進入了船艙。

陳晨?

這個名字在白清怡的腦海裏回**。

陳晨,難道是陳懿的弟弟嗎?

可是她以前從未聽說過,陳懿還有一個弟弟。

白清怡猜測,陳晨平日裏和陳懿應當是走得非常近的,陳懿和她之間的事情,陳晨也應該清楚。

正是因為清楚,陳晨才會對她產生這種的情緒。

“你也別傻站在這裏了。”

白清怡還在思考時,忽然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溫柔。

一股熟悉的氣息湧入了她的鼻子裏。

白清怡抬頭,對上了周霖的目光。

看到周霖時,白清怡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澀感。

她抽了抽鼻子,埋在了周霖的懷中。

周霖抱住了白清怡,輕輕地順了順白清怡的背。

他沒有開口說安慰白清怡的話,但是他的懷抱就已經給了白清怡莫大的安慰了。

白清怡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忽然的很委屈,很想哭。

在甲板上站了許久,倆人才進入船內。

船到達岸邊後,周霖派來的那些人手帶著小孩有序地走下了船。

下船後,幾輛車早就在岸邊等待著。

周霖已經給這些小孩子安排好了住處還有照顧他們的人手。

帶著孩子們前去住處後,周霖和白清怡二人又安頓了一番二人。

孩子們也非常喜歡現在的住處。

“這麽大一個房子!”

“以後我們就在這裏生活了嗎!”

“還有滑滑梯耶!”

白清怡見到住處時,也非常驚訝。

她不知道,周霖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安排好一切的。

不過見到這一切,她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暖流。

周霖永遠都是這樣,做事默不作聲,在背後幫助著她。

白清怡心中非常感謝周霖。

安頓好了這些孩子,周霖和白清怡二人便打算先行離開。

畢竟,陳懿那邊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地解決。

“哥哥姐姐明天再來看你們。”

“你們有什麽事情就和這裏的哥哥姐姐說知道了嗎?”

“還有哦,在這裏不許打架。”

臨走前,白清怡還是非常不放心地叮囑了一番這些小孩。

“放心吧姐姐,我們很乖的!”

“不會惹哥哥姐姐和叔叔阿姨生氣呢!”

那些小孩都比同齡人要乖巧懂事的許多。

因為他們的經曆也和同齡人不一樣。

白清怡見小孩這樣,非常心疼。

二人離開這棟房子後,那些小孩沉寂了一會,看向了家裏的那些傭人。

“你們現在想要幹什麽呀?”

傭人上前詢問。

“姐姐,你們去休息吧,我們自己能照顧好。”

“是呀,也不早了,你們快去休息吧。”

那些傭人見到幾個小孩如此的乖巧,心都要化了。

在那些傭人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後,那些小孩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他們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倘若白清怡幾人見到這場景,一定會驚訝於這些小孩神情和氣質的忽然變換。

“這房子,確實還不錯。”

其中一個孩子,目光在房子裏麵逡巡了一番,走到了沙發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還翹起了一個二郎腿。

他的眼底也再也沒有小孩的那一絲純真,取而代之的是那玩世不恭的態度。

“師兄,這些傭人還在房子裏呢,別太放肆了。”

另一個小女孩開口。

她稚嫩的話語中,滿是冷漠和疏離。

這女孩說完,走到了陳晨的身邊。

“陳師兄,你剛才和白清怡在外麵都說了些什麽?”

陳晨冷冷地抬眸掃了一眼女孩。

女孩立馬就明白了陳晨眼神中的意思,和陳晨道歉,“抱歉師兄。”

“現在好了,陳懿沒了,我們也來了這個破地方。”

依舊是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孩子開口,“陳晨,你平日裏和陳懿走得最近,你說說他這樣是為了什麽?”

“果然,女人隻會帶來禍害。”

說著,那個男孩嘖了一聲。

“師兄,別說了!”

“是啊,陳師兄對我們如此好,你現在是在這裏幸災樂禍嗎?”

“他這樣做,自然也有他這樣做的道理。”

“我隻是覺得他為了一個女人這麽做,太愚蠢了。”

眼看著幾人就要吵起來了,陳晨開口,“說夠了嗎?”

“說夠了都給我閉嘴。”

陳晨的話,對幾個小孩還是非常有震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