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懿眼底閃過了一道異樣的眼神,不過隻是轉瞬即逝。

“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他表現出一副非常驚訝的模樣。

“你這還沒有坐完月子就來找我,周霖不擔心嗎?”

看著陳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白清怡內心複雜。

她盯著陳懿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陳懿坐在了白清怡對麵的沙發上。

“你這一次回國,是為了什麽。”

白清怡開口,打破了這長久的沉默。

“我上次,也與你說過了。”

“是啊,你上次也和我說過了。”

回想起陳懿剛回國時對自己說的話,白清怡隻覺得非常的可笑。

她還以為,陳懿當真是悔過了,當真覺得對不起她了。

沒想到,這背後竟還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白清怡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氣自己的愚蠢,氣自己的不自知。

傷害隻有一次,和無數次。

“清怡,你可是有什麽想要和我說?”陳懿詢問。

白清怡直接了當地了當地承認了。

她也不想再隱瞞些什麽。

“是,我是有問題想要問你。”

“你口口聲聲說著這一次回國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可是我從你現在的作為,絲毫沒有看出你有任何的悔過之心。”

白清怡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

可一想到陳懿害死自己孩子的事情,她的情緒就有些不受控製。

白清怡話說出來後,陳懿的臉色也黑沉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硝煙味。

“陳懿,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你當我白清怡是什麽了?傻子嗎?”

麵對白清怡的質問,陳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你都知道了。”

他是用肯定的語氣說話的。

“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陳懿從沙發上起身,低頭看著白清怡。

“是,我是騙了你。”

白清怡也緊接著起身,“為什麽?”

白清怡不明白,不明白陳懿為何要這樣。

她本已經忘記過往的一切了,可是陳懿這般,再次讓她回憶起了傷心之事。

陳懿冷笑了一聲。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

他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白清怡,你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嗎?”

“你當真以為我陳懿這一次回國,是為了彌補對你的傷害嗎?”

“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做出那些事情,以前不會,現在更加不會!”

倆人都是破罐子破摔。

聽了陳懿這話,白清怡沒忍住,直接給了陳懿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響起在客廳中,氣氛再次陷入了沉寂。

白清怡自己也有些愣神。

她,實在是太生氣了。

相比白清怡,陳懿倒是顯得非常的平靜。

“你剛生完孩子,我可以讓著你。”

陳懿沒有還手,就那麽站在白清怡的麵前。

看著白清怡麵色蒼白的模樣,陳懿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的話,他又怎麽會想這樣呢?

他陳懿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都別想得到!

這種病態的愛,已經占據了陳懿的心。

對白清怡,陳懿是又愛又恨。

既然得不到,那便毀掉。

親耳聽到陳懿承認了,白清怡隻覺得這心中既悲痛又釋懷。

一切都像是在意料之中,可當真發生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白清怡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陳懿,我不想和你吵。”

“我這一次來,也隻是想告訴你,你們收手吧。”

“憑什麽?”陳懿反問。

白清怡目光複雜,“你們鬥不過他的。”

若不是念在昔日的情分,白清怡也不會前來找陳懿。

盡管知道陳懿也是這背後的主謀者,但白清怡依舊沒有辦法痛恨陳懿。

她對陳懿的,也就隻有恐懼和害怕了。

她害怕陳懿會再一次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我們鬥不過周霖?”

陳懿似乎是被氣笑了,“白清怡,我應當說你聰明呢,還是應該說你愚蠢呢。”

“周霖若是知道你今日前來,你猜他會怎麽想?”

說著,陳懿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見到陳懿臉上的這一抹笑容,白清怡莫名有些不安。

“你想幹什麽?”她下意識地開口詢問。

“你們都打算對我下手了,你說我想要幹什麽?”

白清怡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轉身想要離開,陳懿擋在了她的麵前。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你這個瘋子!”

白清怡看著麵前的陳懿,越發的覺得恐懼。

她的心跳加快。

現在的她,隻想要離開這裏。

站在陳懿的身邊,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陳懿這個人,太可怕了。

“瘋子?倒是挺適合我的。”

陳懿聳了聳肩,似乎對白清怡給自己的這個新稱謂非常滿意。

“你何必要讓自己如此累呢?”

“好好地坐月子,等到這一切過去了,再帶著你的幾個孩子好好地生活,好嗎?”

白清怡對上了陳懿溫柔中而又帶刀的眼神,嘲諷了一頓陳懿。

“你當真以為,綁架了我,就能夠威脅周霖?”

“若真是這樣,今日我也不會來這裏找你了。”

白清怡也冷靜了下來。

她沒有打算離開,而是轉身一屁股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好似就賴在了陳懿家中,不打算離開了。

陳懿見白清怡這樣,覺得非常好笑。

“用你沒有辦法威脅,用你的女兒呢?”

聽到女兒這二字,白清怡瞳孔猛縮,臉色驟變。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瞪向陳懿。

“陳懿,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要是動我女兒,我和你拚命!”

念念,是白清怡最後的底線了。

她的孩子,永遠都是她的底線。

陳懿動手可以,但是絕對不能牽扯到她的孩子。

白清怡已經被陳懿搞出了陰影。

一聽陳懿提起這個,她就想起了自己慘死的那個孩子。

如此一來,白清怡的身子微微顫抖,整個人都被不安籠罩著。

“別這麽激動。”

陳懿笑著安慰,雲淡風輕,“我隻是暫時借用一下你女兒而已。”

“放了她。”

白清怡聲音也非常冷。

她絕對不可以讓念念陷入危險之中。

“看來,念念對你和周霖都非常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