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周霖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向白清怡。
白清怡見到周霖這模樣,眉頭微皺。
她起身,讓自己遠離了一些周霖。
周霖一眯眼睛,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目前這種時刻,還是與周霖保持距離為好。
“對,談判。”
白清怡的目光非常堅定。
她認為,周霖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不過,周霖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
周霖一臉狐疑地看向白清怡。
“白清怡,你在想些什麽。”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如此多的證據,恰逢時機,這個時候不動手,什麽時候動手?”
白清怡也知道,白氏集團和周氏集團現在都處在水深火熱中。
如果他們不早些下手的話,季家那些人怕是要乘勝追擊了。
她如此著急地想要談判,也是想要見到陳懿。
想到陳懿也是這件事情背後的策劃人,白清怡心中就非常難受。
陳懿之前與她說過的話,對她做過的事情,她還銘記在心。
雖說陳懿殺害了她的孩子,但是他再次回國先她表明心意時,她還是欣然地接受了。
白清怡不敢相信,陳懿是一個這種人。
就像是當初得知季羽斯和季業計謀時一般驚訝。
白清怡深知,現在能相信的,也就隻有自己了。
“你當真以為,我們掌握了季家和陳懿的證據,他就沒有我們的證據嗎?”
周霖也不與白清怡開玩笑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麵色沉重。
“周臣州那邊也早就有動靜了。”
“談判的事情再推遲一會,不著急。”
這嚴肅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是如此的雲淡風輕。
白清怡盯著周霖看了許久。
“為什麽要幫我。”
這是白清怡一直都疑惑的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周霖的話,自己現在恐怕還沒有辦法知道陳懿擅自轉移白氏集團資產的事情。
現如今白氏集團股市跌宕,外界議論紛紛。
所有的輿論,都集中在了白清怡的身上。
白氏集團內部,也是雞飛狗跳。
如若這時候季羽斯和季業趁機收購白氏集團,那麽就得不償失了。
雖是這麽想,但白清怡也知道,季羽斯不會如此輕易地下手。
“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周霖忽然發笑。
“白清怡,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是這樣?”
“我怎麽樣了?”
白清怡對上周霖含笑的目光。
這心中,竟有些波瀾。
“沒事。”
周霖搖頭。
他這模樣讓白清怡感到奇怪。
“周霖,這一次你確實是幫了我,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恢複了從前。”
“我們現在也隻是一致對外。”
他們倆,不過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罷了。
等過了今晚,若是平安無事,一切都結束了。
“就這麽想撇開與我的關係?”
被周霖這麽一問,白清怡臉上劃過了一道錯愕。
她越發的感到奇怪。
今日的周霖,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
不僅在婚禮現場直接抱著自己離開,還對自己和孩子如此的關心。
現如今,又故意撩的自己春心**漾。
周霖,到底想幹什麽?
白清怡在心中思考一番,讓自己平靜下來才回答周霖的問題。
“我現在隻想保住白氏。”
白氏集團是白清怡的心血。
它絕對不能毀在季家的身上。
周霖眼底閃過了一道異樣的情緒。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感受到大腿傳來微微的震動。
不久,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周霖看了一眼白清怡,正好對上了白清怡使過來的目光。
他挪開目光,從兜裏掏出手機。
見到亮著的屏幕上那幾個大字時,周霖的臉色頓時黑沉了下來。
白清怡非常識相。
“有事的話,我先離開了。”
“坐在這裏。”
周霖任由手機鈴聲響著。
白清怡頓住步伐,猶豫了一會,坐在了沙發上。
既然周霖不回避她,她也沒有必要離開了。
白清怡坐下後,周霖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陳亮打過來的。
“喂,周總。”
剛接通電話,手機裏就傳來了陳亮焦急的聲音。
“什麽事?”周霖語氣依舊冰冷。
“公司內部的那幾個股東正在鬧事,說是要起義。”
“看他們的這個仗勢,是想讓你和周澤退出周氏集團。”
陳亮解釋一番。
周霖聽後,麵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早就料到了。
如果不這樣的話,倒不像是季羽斯和周臣洲的作風。
“周總?”
陳亮疑惑。
周霖冷聲,“知道了。”
“那接下來我...”
陳亮話還未說完,周霖便開口,“見機行事。”
電話那頭的陳亮略微沉默,“好的周總。”
電話很快便被掛斷了。
剛才周霖並沒有開免提,但白清怡還是清楚地把二人的對話聽入了耳中。
“他們也對周氏動手了。”
白清怡轉頭。
周霖點頭,直截了當地承認了。
“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你打算怎麽辦?”
眼看著夜色馬上降臨,白清怡心情有些複雜。
她的腦海裏,還是會時不時浮現出陳懿的身影。
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對陳懿動手的。
這些證據如果曝光出去,勢必會扯進公安。
畢竟擅自轉移資產,是違法的。
何況,季家甚至涉嫌了銀行洗黑錢。
倘若她曝光,必然會有專案組的警察來調查此事,
到那時候,陳懿和季羽斯等人,就再也沒有辦法翻身了。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為何現在反而感覺如此的不安?
白清怡垂下眼眸。
“等。”
周霖隻說了一個字。
“周總。”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
很快,周霖的手下便上前。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白清怡,朝周霖使了一個眼色。
周霖自然也明白他這眼色是什麽意思,點頭,示意讓手下開口。
“內鬼我們已經抓到了。”
得到周霖的肯定,手下才匯報。
“周總想的不錯,女兒對他非常重要。”
“在我們的勸說下,他已經將季家的那些勾當全部都招了出來。”
“什麽?!”
白清怡聽後,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內鬼抓住了?”
白清怡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周霖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驚訝之時,白清怡不免感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