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項從廚房探出個頭,還說了句很是可愛的話,又無助的小表情。

真的很會拿捏人心思。

怪不得是周老太太一手養大的女人,深不可測。

白清怡覺得她跟周項壓根就沒得比,突然沉思起來,其實周項什麽都好,會做飯還會耍小心思討人開心,工作能力也極其之高,應該是跟周霖不分上下。

她沒做任何回應,倒是周霖義正言辭來了句拒絕:“沒空。”

“好吧,沒有關係,等會我們就一起吃飯吧。”

還沒有等到吃飯的時候,周老太太就打來了電話,白清怡見是陌生電話也沒打算接聽,旁邊周霖倒是幫她摁下了接聽鍵。

“清怡,出來吃個飯。”

老太太用著一副無法讓人拒絕的語氣。

她也是無奈:“奶奶,周項跟我們在一起呢。”

幹脆實話說了出來。

“哦?是嗎?那就不用了。”

不知道是怎麽,突然讓老太太改變主意,聽那語氣就不是特別的好,被果斷掛電話了。

她看著周霖不明覺厲,覺得很是起疑。

很快周霖電話響起,沒過幾分鍾他直接起身朝著外麵走去,緊接著就是周項神色緊張也緊跟著周霖一起出去。

這一去就去了整整一天時間。

在焦急的時候一直在給周霖打電話,等來的結果就是無法接通。

她在樓上隨便找了個房間暫時住了下來,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放在旁邊沒有動過,周霖沒回來,她總是不會安心。

“喂?你在哪裏?”

不知道是怎麽,她抱著一副打一下說不定就能夠接了的心態打給周霖,結果周霖接了。

接了的結果是聽見周霖沉聲沙啞:“給你發地址,過來接我。”

“好。”

白清怡還是雲裏霧裏,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她按照周霖發給自己的地址,去地下車庫隨意開了輛車去目的地,十多分鍾左右,在一座莊園門口停下。

地址就是在這裏,隻不過這座莊園看著就讓人肅靜和冷,黑色柵欄把莊園高高聳起,白色圍牆和這薔薇緊密相連,這莊園一定很貴。

走進去路過花園這裏一段路來到偌大客廳前,發現有醫生和幾個人圍繞在周霖身邊。

周項蹲在周霖身邊,忍耐著什麽,她見白清怡來了,直接把手上的藥摔在地上。

“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周霖,我們兩個人再怎麽說也是門當戶對,是奶奶讓我嫁給你,可是你這樣對不願意接受我,真的想要讓周家四分五裂?”

不知道為什麽周項會說出這莫名其妙的話。

白清怡已經感覺出不對勁。

她默默地挪開自己的腳步,藏匿在人群旁邊吃瓜看戲。

見周霖臉色慘白無力,麵色不好,還出了好幾次冷汗,卻沒有說一個字。

任由著周項在旁邊撒潑。

等周項撒潑來了,白清怡上前去看了眼周霖這樣就知道,肯定是周霖身體出現問題,得去醫院看看是個什麽情況,說不準又是隱疾犯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想把周霖給扶到自己身邊,結果沒有一絲力氣,還是周霖自己勉強起身,投入了她的懷抱當中。

沒有給她多少壓力,倒是在這寒冬當中一絲溫暖。

“我不允許你們兩個人離開這裏,憑什麽?白清怡,你別忘記了為什麽當初白家會落敗,你不想你母親出事,最好別帶著周霖出去,我警告你。”

見她是瘋魔了般說出這種話,白清怡有些猶豫不決,她低頭看了眼周霖。

周霖沒了任何力氣,根本說不出什麽。

隻能咬咬牙,見周霖沒了精神氣,她腦子也不知是怎麽,要是往常的話那盡量不閑扯這些事,也是因為一天的時間不知道他發生什麽,隱疾犯了的話危及生命就真的慘。

她直接帶著周霖離開了這裏,找了個附近的醫院,住院下來,連續三四天的時間都守在了周霖身邊,不僅如此,有些人登門拜訪想要看看周霖是怎麽回事,都被她給拒了。

已經過了五六天,如果不是因為周霖給她的那張銀行卡的話,或許也撐不到今天。

猶如往常那般,她在給周霖喂粥,見他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想吃點什麽?”

還是想著要不然還是顧著周霖身體,先把他身體養好了再說,不說別的,就看這周霖身板,人高馬大結果體重才不到一百二。

白清怡真覺得有夠離譜,一個大男人有腹肌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結果體重還偏瘦?

這是最離譜的。

“沒殃及到你?”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白清怡頓時無語。

確實是殃及到了一點,在國內自己的母親被迫轉了醫院,這全靠著陳懿幫忙,周項的人找不到自己母親,肺都要氣炸了,好幾次想來醫院這邊鬧事,結果被周家二老給堵了回去。

這幾天周家二老也打了好幾個電話給白清怡,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想到那份離婚協議書。

“算是沒有吧,我福大命大,倒是你,為什麽會落下這個隱疾。”

之前那些事情白清怡沒有過多去追究,是因為她心大,周澤和以前小時候的事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除開那件事之外。

她很是好奇,這隱疾難不成就是當初雪崩的那個時候為了救自己留下?

白清怡不是沒有從其它耳裏說出當年的話,程諭嘴巴多的很,稍微點幾句就開始瘋狂吐露真相。

隻是現在她想聽周霖親口說出來的話。

“當年雪崩為了救個女孩,自己命差點沒了,怎麽,這件事你很感興趣?還是說,當年的人是你?”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白清怡愣神住,她喂粥動作僵住。

聽周霖說話如此輕描淡寫,根本不把這件事當回事,心裏難免落寞許多,不過也沒有關係,他周霖就是這樣的人,不必多斤斤計較什麽。

“不管是不是我,都還要謝謝你,我母親的病情越來越穩定,說下個月就能夠做最後一次手術就沒問題了。”

她打心眼裏很感謝周霖,不管是小時候的事還是現在,說周霖是她救命恩人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