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單詞多嘴跟程諭說,不然這次程諭也不會過來。
就是不知道周霖有沒有知道這件事。
她還是離程諭遠點比較好。
“別啊嫂子,要不然我還是送你回去吧?畢竟要是被霖哥知道,那豈不是得罵死我?”
“……”
在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白清怡就知道。
周霖肯定知曉了這個事。
剛好,護士推門進入,叫了她的名字,讓她先打麻醉劑再進入手術台。
“別煩我。”
以前倒是不覺得程諭那麽煩,但是,越聽程諭說話就越覺得煩躁。
想要出去。
結果就見到了左琳娜。
站在門口。
她心裏咯噔一下,又是瞪了眼程諭。
左琳娜都來了,想必也已經知道自己懷孕的事,白清怡聳聳肩,弱弱地問好:“伯母。”
“素來周家人丁稀薄,多個小孩也挺好,最好是個男孩子,繼承家業不是?”
“……”
話音一落。
白清怡臉色瞬間不太好。
可卻也不能當著左琳娜的麵說些什麽,左琳娜端莊嚴肅過後,就上前拉著她的手。
開始喜笑顏開。
望著她肚子。
“不錯,這個肚子就是我們周家的期望,一定要好好養胎,不論如何,孩子都要生下來,就算是伯母求你,好嗎?”
拿昔日的情分來說,左琳娜跟她也是有感情。
既然人都知道了。
那打胎也沒那麽著急。
“好,那伯母想要我做什麽?”
“你一個人始終也是不好,不如,還是搬入周家, 好好的帶在周家把孩子給養大。”
季羽斯就站在旁邊。
一言不發。
他認真又冷淡的表情看向其它地方,白清怡很想拿季羽斯來做擋箭牌。
可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做。
一旦這樣做了,對自己和對季羽斯都不好。
“我再好好想想吧。”
她也沒有立刻答應左琳娜的要求。
隻是想緩緩。
“清怡,你跟阿霖感情很好,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走到這一步,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誰都難受,是阿霖做錯了什麽?他能改,你給他一個機會。”
左琳娜如此苦苦哀求。
讓白清怡心中感觸,想到了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直接答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真的?”
“真的。”
或許是想明白了?
亦或者是因為其他的緣故,不管怎麽樣,白清怡答應是好事,左琳娜露出欣慰笑容。
晚上。
她就去到周家吃飯。
來了很多親朋好友,就連程諭他們幾個都來了,還有周臣洲跟季業。
人多了熱鬧。
“恭喜嫂子了,那嫂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複婚?”
“幹嘛這樣問?應該說,嫂子準備幾時搬進周家。”
來的基本都是周霖的好友。
單詞沒敢來。
秦然和薑安順都在她家,這次周家聚會,她們就不去了,因為不熟,外加上秦然不想見到周澤。
白清怡輕描淡寫解釋:“一切未定,隻是吃個飯而已。”
“什麽?”
周臣洲都懷疑自己聽錯。
他看著周霖一句話都沒說,就顧著給白清怡夾菜。
左琳娜心情很不錯,也沒有因她說出的那句話給影響心情。
“嫂子意思還不明顯?分明就想再考驗考驗霖哥。”
“是啊,這我們都懂。”
“你們懂就好。”
看他們要起勁,白清怡及時開口止損。
免得借著這話茬繼續說下去就不好。
“哎呀,我覺得這頓飯吃的有點飽,我先走了哈,你們先吃。”
都還沒吃多少。
很快,程諭和周澤就這樣說。
他倆勾肩搭背要離開。
其餘幾個,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景厭琛和景岷也紛紛起身,找借口一並離開了這裏,周臣洲和季業沒有。
隻剩下他們幾個,左琳娜讓管家過來了一趟。
“你去準備清怡要用的東西,務必一個小時內準備好,晚上就讓清怡在這裏休息。”
“好的。”
管家去準備。
顯然是想留著白清怡在周家過夜。
可她不太想,想要婉拒吧,正好念念這個時候又回來了。
“媽咪!”
念念見到自家媽咪別提有多激動, 她直接衝過去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之後很開心。
還不忘拿出自己兜裏的糖,遞給白清怡。
“媽咪,這個糖很甜的,爹地給我買來吃,隻剩下一顆了,還打算下次見媽咪的時候給媽咪,那媽咪過來了就現在給吧!”
十分大方還把糖給了她。
她接過糖,揉揉自家女兒小腦袋。
“在爹地這裏乖不乖?”
“也不算乖,爹地要求很嚴格,我還沒有做到爹地給我定下的目標,我還要好好努力呢。”
是個很努力的女娃娃。
可白清怡不希望她那麽辛苦,年紀還那麽小,就跟十多歲那樣,到時候都不知道成什麽樣了。
她滿臉擔憂。
又想到自己懷的這個孩子,她看向周霖,緊咬下唇。
“我想跟你談談。”
說出這句話。
周臣洲和季業相互對視幾秒,他們也都起來,離開了這裏。
當然,左琳娜也識趣:“你們先吃,胡夫人約我去逛街。”
走之前還不忘把念念給帶上。
保姆他們也都離開客廳。
隻剩下她跟周霖在。
自始至終,這頓飯局裏,周霖就沒說過任何一句話,優雅用餐跟平常沒差別。
可白清怡心裏挺難受。
“你覺得這個孩子要留下來嗎?我其實不太喜歡這樣,被一個孩子給束縛,為了孩子斷送我的前程,所以,我不想要。”
“……”
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清怡內心是很糾結。
若不是答應了左琳娜,她也不會過來周家吃這頓飯。
完全是足麵子。
可她心裏的想法堅定,並沒有改變過。
“你不想要?好,隨你,我不想讓你因為這個孩子難做。”
周霖倒是跟往常不太一樣。
若平日,他不會讓自己那麽做。
白清怡似乎有些詫異,一直在看著周霖,有些看呆,微微斂目,扯出一絲微笑轉移了視線。
“其實我們根本就不合適,事情過了那麽久,你還是願意無條件相信我,我很榮幸也受寵若驚,但是,你值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