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

她並不詫異再見白雙成,詫異的是他主動來找自己。

白雙成點點頭,也不跟她客氣,直徑走進辦公室內,左顧右望了番,嘴角勾起,坐在旁邊沙發上,饒有趣味地緩緩開口:“這裏地方不錯,極簡風格我喜歡。”

“不知道白教授為何想要找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賠笑著在白雙成旁邊坐下來,問著。

他回言道:“就過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你我都是同姓,千年前還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是不會害一家人,白小姐可以放心。”

音色溫潤又帶著冷淡,好聽卻讓人不寒而栗。

白雙成身上有種讓人畏懼的氣質在,她也不太喜歡跟白雙成太過於接近。

兩人保持一定距離。

“所以,您這次找我是何事。”

她再度重複了自己的話。

隻見白雙成露出溫潤笑容,侃侃而談起來:“阿然跟你很熟悉,在白氏集團有過一項投資,我作為阿然的哥哥,那自然也是要過來看看,畢竟那份投資文件,簽的可是我的名字。”

“……”

阿然?他說的應該是秦老板。

白清怡沉了沉,大腦裏編織出一套關係鏈,秦老板也參與黑色鏈子內,他們說秦老板跟幕後老板關係很好,白雙成又是幕後老板,所以。

他們兩人是兄妹關係也很正常。

但,方才聽白雙成說的那份投資合同……她記得是秦老板親簽的自己名字,跟白雙成沒任何關係。

她看不懂,為什麽白雙成要如此說。

“這樣嗎?那我就不清楚了。”

開口敷衍了事。

“你不清楚沒有關係,這是委托書,還有,我跟周霖說了,讓你晚上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在外灘處新開了家米其林餐廳,我們可以去試試。”

白雙成如此說話討好她,讓她有些惶恐。

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利益,能夠讓白雙成來找自己一趟。

“實在是因為家裏事情太多,我也沒辦法脫開身,所以去不了,您玩的開心點。”

她還是堅持拒絕。

今晚想把念念給接回來,明天周末,想帶著念念去看看房子。

打算換套新房子來住。

“因為什麽?因為周霖太忙的緣故,你要照顧小孩?我記得,你的女兒不是一直被陳懿給照顧?那就讓他再多照顧一天也麽事。”

“……”

白雙成對她是了如指掌,讓她無話可說。

“那我也得問問周霖。”

職業性假笑地看著白雙成。

想必她不想去,周霖更加不會勉強自己。

把橄欖枝拋給周霖,他會知道怎麽說。

“不用了,周總晚上有應酬,我主要是過來問你,如果白小姐都不願意,那就算了,這些也沒什麽,主要晚上還有阿然跟陳律都來陪同,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很快,小李推門而入,神色慌慌張張。

似乎想要說什麽,見到白雙成在這裏又沒開口,把懷中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蠢蠢欲動想說話,卻還是沒開口。

白清怡叫住了她,並問著:“怎麽了?”

小李眼神時不時看向白雙成,她舒緩了口氣,讓小李直接有事說事。

“陳律那邊又突然說沒時間去不了,說以後也不用再談。”

這讓她沒有想到。

“你先下去吧。”

等小李離開辦公室,白清怡看向白雙成,這時,她的眼神冷漠帶著一絲不解。

還沒等她開口。

白雙成起身正欲離開,被她攔截,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晚上我有時間,白教授給我發個地址,我會按時到達。”

“好。”

看見白雙成笑而不語地離開。

坐在原處的白清怡,實在是想不通,有些頭疼不已。

陳律的事情可大可小。

最重要問題就在於解約的違約金,按照合同要賠償五個億,這數目很大,雙方交涉不好就要牽扯到法律程序。

看陳律那方的意思,似乎是想直接給錢了事,白清怡還是想多挽留挽留。

主要,他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陳律跳槽去哪家公司。

緩過神來後,她打了個電話給周霖,周霖安撫她,說了跟白雙成如出一轍的話:“晚上要應酬,恐怕很晚回,你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什麽應酬?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她是迫切想幫周霖。

“不用,這事你也不懂。”

可卻什麽都幫不到。

心裏不免失落。

“好,我知道了。”

整個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下午工作的時候一點狀態都沒有。

陳懿今天沒來上班,主要陪念念去了。

快到下班時間。

她準備回家挑選件禮服,穿著正式點去見人,畢竟這也算是個正式場合,她不想在眾多人麵前失了顏麵。

在開車時,接到陳懿打來的電話。

“你快點過來醫院這邊,念念出事了。”

“什麽?”

——

醫院急診室外走廊。

她匆匆趕到。

眉頭緊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她看向陳懿,急迫想要知道念念到底怎麽了。

見陳懿滿臉歉意愧疚,先是給她道歉:“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在陪著念念在外麵用餐,她不小心跌倒,被送餐車給碾壓手,現在在手術。”

聽他如此一說,白清怡心頭一緊。

臉色更加不好。

泛白不說,滿臉擔憂和不能接受,連連退後好幾步。

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對不起,真的是我的疏忽,我會讓念念好起來,但這件事情我得告訴你,我會給念念賠償,對不起。”

陳懿一直在跟她道歉。

可她沒什麽心情聽,一句話也沒說,全神貫注都在急診室內。

等待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後,念念包紮好被送了出來。

醫生叮囑道:“傷口不要碰水不要用力,這段時間靜養,一周換一次藥,大概三個月左右就能夠完全好,這次傷及到手的神經,到時候後續恢複比較難,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完後,白清怡差些暈倒過去,她緊咬著下唇,看著醫生。

說的話對於她而言,那猶如晴天霹靂般。

不過人沒事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好,十分感謝您。”

謝過醫生後,她把念念攬入自己的懷中,很是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不希望念念再受到傷害。

“清怡,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