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電梯到七樓,老管家微微屈了屈老腰,極其畢恭畢敬。

白清怡打量了幾下這莊園。

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奢華。”

進入一個主臥內,老管家推開門後發現,這個主臥一張床和地毯跟醫療設備外,就隻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花瓶插上了一束鮮花。

是白玫瑰花。

品種極其稀有,花期很短。

“老太太,白小姐跟大少爺都過來看望您。”

老管家上前去攙扶著老太太起身,見到老太太鼻子上插著管子,手也是針孔和滯留針。

不知道她得的是什麽疾病。

如今痛苦,讓白清怡看著覺得很是惋惜。

“來了?正好,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也不知道這些年,老太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至少能夠看得出來,她就算再有錢也過得並不是特別好。

不在醫院裏麵卻在這偌大空曠的房間內。

側邊全部都是落地窗。

一眼望去就能夠看見一大片植被。

有些壓抑。

她站在周霖身後,就默不作聲地觀察著,並沒有太在意剛剛老太太說了些什麽。

隻聽到周霖回應了句:“自作自受。”

“確實是是我自作自受,一切都是我的報應,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到如此地步,收不了場了,阿霖,你扶我起來走走吧,我想出去看看風景。”

老太太如今倒寬慰很多。

說話間都慈祥羸弱不少。

尤其是眼中朦朧,起來的時候走路都是步履蹣跚,白清怡就在旁邊跟著,沒有上手。

沉默寡言直到他們來到了這個莊園的後花園內。

“你看,這些都是你小時候喜歡玩的,那個時候我還帶過你幾個月,後麵就把你送了回去,覺得你是那個女人生的,不是好貨色,又收養了個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不明白為什麽老太太說出這些話來。

邊說話還邊咳嗽好幾聲。

臉色毫無血色。

看著就……

白清怡看了眼周霖,努努嘴,還是沒有說話,倒是周霖淡然掃了眼老太太,隨後問了句:“後悔嗎?”

“確實,挺後悔,幹嘛不好非得要家族內鬥,我累了,不想看見你們這樣都得你死我活,到時候罪孽全在我這個老太婆頭上,下輩子投胎都投不到好去處。”

也算是自嘲。

老太太停頓下來。

說完這番話後,她緩慢扭頭看向了白清怡,用手指了指,再度緩慢開口:“你……我挺對不起你,當初不應該讓你跟阿霖離婚,我向你道歉。”

一個老人家跟自己道歉?白清怡真覺得是折煞了。

她連連拒絕著:“您千萬別那麽說,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是那種記仇的人,知道也是周項讓您這樣做,我不怪您。”

確實沒有恨過老太太。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至少自始至終老太太對自己沒有太大惡意,全都是周項緣故。

“嗯,你們來的正好,我這裏有份合同,你們回去的時候再打開,阿霖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讓白小姐來陪我聊聊天。”

老太太鬆開了周霖的手,自己一個人撐著拐杖。

聽她說如此的話,白清怡上前去,她跟周霖倒是很默契,一個鬆手一個接了上去,白清怡看了眼周霖。

有些覺得奇怪。

這變化也實在是太快了點,讓白清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比較好。

“你先跟著阿民去用餐,我跟她單獨談。”

老太太揮了揮手。

說完這話後,周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卻也還是沒止住腳步,扭頭離開了這裏,拿著合同就走了。

剩下她跟老太太在這裏。

“老太太,您?想跟我說點什麽。”

見周老太太還沒有開口,她有些忍不住,就主動開口問著。

但,老太太沒有著急著開口。

倒是指了指原處的一個亭子那邊方向,她就攙扶著人過去,來到亭子這裏坐下來。

隨後不知老太太是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枚古老的翡翠戒指。

看起來像極了上了一定年代的東西。

她皺了皺眉,沒有接手。

是老太太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上,並說著:“這類似的東西周家很多,想必左琳娜也過給你什麽,也算是對你一種認可,但我這個是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好寶貝,送你了。”

那麽名貴,白清怡不能要。

想要拒絕的時候。

見到老太太已經拿起了她的手,把戒指直接戴在了她的手上,很是滿意的笑了笑。

“你看看,還是挺不錯的。”

“……”

白清怡有些難為情,卻也沒有再多拒絕什麽。

隨之緩慢地聽著老太太說起。

“我呀,一輩子性格太過於剛烈,從來就不喜歡那些軟軟糯糯抓不定主意的人,要不然就不喜歡對周家沒任何利益的人,所以一開始我看見你,就不喜歡你。”

“慢慢地見你跟阿霖在一起,倒是覺得,你這個人挺不錯,在這裏我也為你母親的事情感到道歉,周項這樣做了我也沒多阻攔,這裏也有我的問題,是我過於冷血導致的這一切。”

“你也得原諒我,我沒多少時間了。”

看來,這位老太太還是挺豁達,心裏就跟明鏡似得。

她無話可說。

也沒有想過複仇之類的事。

隻是覺得。

“您這樣說出這些話,是個什麽意思?”

老太太是想交代什麽?

似乎是有點預感。

“周臣洲和周項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很清楚,我比你們還要明白他們想要什麽,周家如今天翻地覆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我的報應也來了,所以,我想要你幫幫我。”

很少見老太太會用著如此低聲語氣對著自己說話。

就像托付什麽東西那樣。

總感覺……很不真實。

“您讓我怎麽幫你?”

“將死之人了,我也自食惡果,這個你拿好,我留給你,也是我對不起你,你回去後告訴左琳娜,這輩子我沒少對她冷眼低看,這些就當做我補償她,也算是我給她的道歉。”

又拿出來一個文件袋,不知道裏麵裝著什麽,倒是挺沉重。

白清怡想要拒絕掉。

“這個我不能幫您,這是您自己的事情,他們下午的航班就到了,您下午好好跟伯母說吧,沒關係的。”

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出來的比較好。

“白小姐,就幫我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