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爸爸同男方親戚敬酒:“以後兩個孩子,就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了。”

這是不善言語的爸爸,說出的最煽情的話之一。

我的眼淚瞬時噙滿了眼睛,但是今天是我的大喜,我隻能仰起頭,把眼淚再憋回去。

餘曙剛捏了捏我的手,表示安慰,我多麽希望他能對爸爸說一句:“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但這種話他是斷然說不出口的。

他從來沒對我說過:“我愛你!”

累了一天終於見到床了,來不及收拾,直接躺了上去。

新**鋪著大紅色的四件套,那是我從四川帶回來的。無數床被子鋪在**,還有的摞在角落。一些成串的棗和花生撒在**,寓意著早生貴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餘曙剛,他看我的眼神深沉。

或許他也沒有安全感,沒想過我離家那麽遠,會嫁給什麽都沒有的他。

也許今天他才覺得我真正屬於他。

爸媽就在隔壁,我不敢發出聲音,但他卻久久得不到滿足,臨到最後,他摸著我的臉頰,低聲在我耳畔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知道條件不允許,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怕他的手感覺不到我的點頭,又甕聲到:“好!”

婚禮結束後,爸媽沒多做停留。

他們走之前,給了我17000塊錢,那是我的嫁妝。

有了這17000塊,正好能填一填網貸的窟窿。

火鍋店的生意過年好了那麽幾天,之後一直不溫不火,房租是付過一年的,好歹盈利能付得起人工和水電,我以為,這對於一個新店來說,是很不錯現象了。

夢夢卻比較消極,發消息基本上是與我訴苦,今天遇到了哪個挑刺的顧客,或是哪個員工不服管教想開除他,但招新人又要重新適應。

我給她打著氣,表示慢慢會好起來的,我們初入此行,幾個月時間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結了婚之後我一直對生活保持著希望,我希望身邊的人也是如此。

有了要孩子的計劃,我就買了一堆驗孕棒,在同房後一周就開始測。

一開始肯定是一條線的,有些失落,但又安慰自己,現在這條件,孩子出來了也跟著受苦,沒來反而更好。

終於在第十一天的清晨,測出了隱隱約約的一條紅線,我把試紙放在電腦桌前,觀察它的變化,過了許久,也是隱隱約約的一條。

我不敢確定,下午又測試了一遍,紅線變得比清晨明顯一些了。

我拍了照,發給了餘曙剛。

“我可能懷上了!”我打字的手都有點顫抖。

過了一會兒,他打過電話來:“真的假的?你什麽感覺,要不找人看看這樣是懷孕了吧?不然直接去醫院吧……”

我從未聽過他一次性說這麽長一段話,趕緊製止他:“打住打住,先等等明天再測一下吧。”

“好好,你說了算。”他嘴裏答應著,卻接著把試紙照片發給了二姑姐。

二姑姐也沒有結婚,隻能又請了人幫忙看,沒一會兒,二姑姐就打來電話:“是懷上了,好幾個人都幫忙看了,你現在什麽感覺?”

我趕緊回答:“還不一定呢,你先不要告訴爹爹,萬一空歡喜一場。”可不一會兒,大姑姐和公公也知道了。

我其實是擔心的,萬一試紙測試的不準確,大家都白高興一場。

第二天,餘曙剛陪我去了醫院,抽了一管血,要到下午才能拿到結果。看著那一管血,他似乎有些心疼,帶著我去吃了牛大骨頭,直言要把那一管血補回來。

拿到結果我就上百度HC.G是什麽意思,後綴單位不同,有各種說法,看了也白看。

我實際上是擔心沒有懷上的,去診室的路上,我挽著他的胳膊,靠著他的肩膀走路,一點力氣都沒有。歎了口氣,我把我的擔憂說了出來:“要是沒懷上怎麽辦?”

他停了下來,把我的身體扶正:“從打算要孩子到現在,一共不到20天……”他的意思我明白,這種事,不是想要就有的。

可是試紙分明是有兩條杠的。

診室門口貼著家屬止步的警示,我隻能獨自進去。醫生看起來還算親和,但她說出來的話讓我不快。

“是懷孕了,要還是不要?”我知道這是流程,但是聽起來未免有些殘忍。

“要,要!”我趕緊點了點頭。

醫生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囑咐了我一些注意事項,預約了下次孕檢時間。

出了診室,我有些飄飄然,都忘記餘曙剛還在等著我了,自己走到了電梯門口。

我懷孕了呀,我要當媽媽了。

“你怎麽不等我,叫你也不答應。”餘曙剛一把從身後拉住了我。

這是你的爸爸!我默默的對著肚子裏的小芝麻說到。

“醫生說……沒有懷孕。”看著他,我瞬間起了惡作劇的想法,裝作委屈,想嚇唬他一下,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沒懷上就沒懷上,你連我都不要了?”他伸出手指來戳我的額頭,被我一把抓住了。

“別和我鬧,我現在精貴著呢,哼!”說完傲嬌的轉過了頭,走進了電梯。

“懷上了?”他湊了過來,盯著我的肚子。

“看什麽看,過一個月還要來排除宮外孕呢。”剛剛擔心沒懷孕,現在又要擔心宮外孕,懷孕真是個麻煩事兒,但是也抵不住要當媽媽的那種心情。

“好,我知道了。”他似乎比想象中看起來平靜。

可我知道,他的平靜是裝出來的。從醫院出來,他就去買了防輻射的植物,而後去他單位拿東西,幾分鍾的時間,他的同事都知道了。

“你想要男孩女孩?”躺在床.上,享受著腳部服務時間。

“女孩!”他毫不含糊的說。

“我想要男孩,以後有了弟弟妹妹,他的責任感會更強。”我確實是想要男孩的,餘曙剛的責任感就不是很強,總想著凡事有兩個姐姐在前麵擋著。

“男孩有什麽好的,調皮搗蛋的,女孩子多麽可愛啊!”他停了下來,似乎在幻想生出來的孩子是什麽樣。

我有些鄙視他的想法,但是又慶幸他沒有想要個男孩傳宗接代。

晚上我做了夢,夢到了一堆粉雕玉琢奶呼呼的小團子,圍著我叫媽媽。